在别人家里，还是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任何的状况都足够让人胆战心惊的了。 “娜娜，你怎么……” 女人猛地飘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 我用力点了点头，女人又看了看四周，这才慢慢松开手。 “你这是干什么？在自己家里……” 女人轻嘘一声，拉上我快步返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你去洗吧！就是水太凉了！你弟弟呢？” “你的衣服呢？” 这还不明显吗？我现在也算衣着整齐。噢，应该说的是我那套…… 我看了一眼床上。 没有！ 屋外传来悉嗦地开门声。 女人的眉头立刻舒展开，轻轻拉开房门，我赶忙闪开身。 “姐，天太晚了，我只能找到这个了！” 赫曼手上抓着两瓶包装粗糙的饮料闪进门。 “你们有钱人应该没有喝过吧？” 赫曼笑着把饮料塞进我手里。 “不知道你的肠胃怎么样？放心，最多拉两天肚子，以后就有免疫力了。这东西喝多了能长生不老，听说十年后再挖出来还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有完没完！” 女人有些不耐烦了，这很可怕！赫曼讪笑着闭上了嘴巴。 “他的衣服呢？” “在外面！我以为你刚才在换衣服，就……” “还给人家！” 赫曼很麻利，很快捧着我的名贵西装回来。 “他这身衣服太大了，我又穿不上。姐，你至于这样吗？” 这是什么人家啊，简直是黑店啊！ “我的衣服送你了，你的衣服收好！” “谢谢！” 如果我身上有钱，一定会付钱。 和这样的人家打交道，还是算清楚比较好。 “赫曼，你这就送他走，他在这儿我特别不舒服！” 说变脸就变脸啊！我的大脑立刻又一片空白。 女人从后腰拽下油皮手包，从里面又抽出几张钞票递给我。 赫曼手快，一把抢了过去，在手上揉捏着。 “姐，你抢了多少人啊？” “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啊！” 这可是我的心里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讲出来。 “你想去哪儿，你不会觉着帮过我一次就缠上我了吧？你有这个胆量吗？” 我看了一眼赫曼。 我承认我没有。和这样一家人打交道，时刻都是命悬一线的感觉，这样的刺激可不是我的小心脏能承受的。 可…… “看来你的魅力值还是不够啊！” 赫曼带着嘲笑把钞票递给我。 “没办法了，看来我只能送你走了！现在天还不算晚，你可以先找个旅馆住下，等明天关卡开放了，你再回你的富人区去。我知道一个旅馆不错，干净卫生，价格还算公道，不过晚上要是有人敲门千万别应声，我怕你的肾……” “闭嘴！” 赫曼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出了房间。 我也一直纠结着去和留的问题，但真要离开了，我竟然有一种想留下来的冲动，但这是不可能的了。 “找双鞋子换上，别总光着脚！” 最后看了一眼红裙女人，我轻手轻脚地跟着赫曼出了大门。 因为没有见过这家其他人，我不好判断什么，但至少红裙女人和她的弟弟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 隐约投射的光照亮了几乎垂直的楼梯。 我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撑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跟在赫曼身后。 说不上心惊胆战，但直到双脚踏上真正的地面，心里还是踏实了许多。 “沿着巷子往前，过两个巷口右转，再往前……门前挂着两盏灯的那家就是，现在是晚上没有牌子也很好找。你和店里的人说是我的朋友，会少很多麻烦！” 这样的话从看似混不吝的赫曼嘴里讲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弟弟，谢谢你啊！” “不客气，去吧去吧！对了……” 赫曼突然喊住我，朝着我做了一个挥动球棒的动作。 窄巷里轻雾缭绕，如果没有人指引，还真可能迷路其中。 我朝着身后的赫曼挥了挥手，大步朝着他指引的方向走去。 我的左腿！ 我的左腿一软，迈出的右腿来不及支撑，左膝重重的磕在地上，手掌受挫，手腕有些麻痹。 酸麻和剧痛交织，我想挣扎着站起身，估计赫曼还没回去，我可不想在他面前出丑，虽然这个想法有些莫名其妙。 但我的左腿真的不听使唤，疼痛能忍住，但这种踩在棉花上一样，根本无法接受任何来自脚底和地面接触的反馈。 “你行不行啊！” 赫曼小跑几步到了我身边，一把搀住我的胳膊。 “你这种人是不是没怎么自己走路啊？地上这么滑都不知道小心点儿！算了，还是我扶你过去吧。” 我不能硬撑，现在单腿跳都困难。 我紧搂着赫曼的脖子，让他分担我的一半体重，咬牙往前跳了几步，左腿的疼痛愈发的强烈，血管都像是要炸裂了一般。 “你不是想让我背着你过去吧？” 赫曼已经有些气喘了，估计我的体重对他来说超出了他的承受力。 “不行不行……，太疼了，太疼了！” 这可不是咬牙能坚持的了，颜面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再说了，赫曼也是男人。 “看着你人高马大的，摔一下就这样，说你是弱鸡都是夸奖你了！” 赫曼扶着我靠在墙上。 “要不你先缓缓？你不会是赖上我姐了，不想走吧？我可告诉你啊，她原来的脾气是比现在好那么一点儿，但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你现在回去，我可不敢保证你……你们两个真没发生点儿什么？可是半个多月呢！” 自己不疼，讲什么都是如此轻松。 我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后背又被汗湿透了。 “算了，还是背你过去吧。你再回去也没好果子吃，我没收你一分钱，还得给你跑前跑后的！” 赫曼抓住我的手臂，一矮身把我背在身上。 电击般的剧痛，我用力拍打着赫曼的肩膀。 “别不好意思。这也就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不然我可没心情管你，前面就到了！……” “疼，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赫曼应该也觉察出了我的难过，轻轻放我站在地上，我的右腿也受到了牵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这么严重？” 赫曼将信将疑，蹲下身卷起我的裤管。 “就是擦破点儿皮！” 我的身体开始抽搐。 我可不是装出来的。 这完全是肌肉受到刺激后的自然反应。 “可别这样啊！我家里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再说了，你是在街上摔倒的，跟我家也没什么关系吧？……” “弟弟，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医生？” “麻醉剂可是金贵着呢！你身上这点儿钱还是我姐给的，你还住不住店了？” 赫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麻醉剂可是违禁品，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我看你还是先缓缓吧！” “弟弟，你带着手机吗？” “带着！你让人送钱过来？最好多送点儿，估计我姐能对你能更好那么一点点……” “我是让你问问医生那里有没有麻醉剂，我真的受不了了！” 怎么来形容这样一家人呢！ “不用问，一定有！……替我保密啊！” “那你快让他过来啊！” “这在街上，不合适吧？隔墙有耳！” 该说的不该说都已经说完了，有心人也听的清清楚楚了，还什么隔墙有耳！我真是…… “算了，我还是背着你回去吧！在旅店里人多眼杂。进了屋你可别吆喝，我姐这个人……算了，你们应该够熟了！走吧！” 赫曼用力拽起我，摇摇晃晃的背着我又沿着原路返回。 “弟弟，你先给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这会儿过来？” “不用！回去了也来得及！” “他就在你家附近？” “你还是别知道吧！免得他被人抓了，还会怀疑到你头上！” 这话确实没错。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刚刚回到矮楼下，我的腿竟然不知不觉间没那么痛了。 酸麻感还在，但不强烈，我让赫曼放下我，试着走了走，腿部肌肉还是有些失调。 “你不会真是装出来的吧？” 不用说赫曼，我自己都有些吃惊。 这是今晚的第二次了。 看来只是阵发性的，很可能是因为中毒引发的，虽然中毒还只是我的猜测。 不知道娜塔莎有没有出现这种状况。 之前我发作的时候，她好像也出现了状况。 当然，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说不定男女也有别。 “看来你不用上楼了！” 赫曼看着我一瘸一拐的在楼下踱步，轻轻嗤笑了一声。 “你和那家旅馆还真是有缘分，今晚是一定让你住过去啊！” 我抬眼看了看楼上。 楼上娜塔莎房间还亮着灯。 “那我先去旅馆了，你去看看你姐有没有出现什么状况！” “她能有什么状况，说起来，你这身板还比不上她呢！早点儿睡，做个好梦！” 我挥了一下手，转身又朝着旅馆方向走去。 左腿的力量正在恢复，虽然还是时不时抽动一下。 每次抽动，腿上会突然像根木头似的。 还没走出去多远，那种感觉又来了，这次更加的强烈，整个人侧趴着重重砸在地面上。 赫曼还没离去，三两步过来扶起我。 “真够拼的。我姐又不在，你这么玩儿也没用啊！” “我和你姐可能都中毒了！你去看看你姐怎么样了！” “中毒？中什么毒？谁给你们下的毒？” “去啊！” 我双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动了一下，靠身在墙壁上，已经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