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淡蓝色法球在掌心凝聚着天地咒力,梵辰湮伸出左掌淡蓝的海子缓缓凝结,天空漂浮的飞雪也更加尖锐地落下。极冰咒——水咒的一项分支,这是纷雪寺众人在罗刹石身碎裂同时,掌握的咒术。这一年四季不论何时何种天气,纷雪寺都屹立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中,相传,那蓝色的海子之下是那古冰川的寒位,但这也是只没由来的传说,没有人真真正正去到过那淡蓝色海子的深处,那样的行为仿佛是对它的亵渎,对大自然的亵渎。
梵辰湮那爆裂的身体机能让众人吃惊,“那么深的伤口,一天一夜就结痂了?你是怪物吧?”小师弟摸着梵辰湮的胳膊惊叹道。
梵辰湮挠着头憨厚地嘿嘿笑着:“我也不知道啊,之前受伤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可能是那绿色草药的药效太好了吧。”
小僧人翻着白眼:“拉倒吧,我们受伤了也是涂雪草,也没见好的这么快。”
汐沅走过来,拍着小师弟的脑袋:“教的怎么样啦,地瓜?”
小僧人拨开师兄温润的手:“你叫谁地瓜,你叫谁地瓜,我的法号可是住持赐下的,珈释珈释。”
汐沅笑着也不言语,走到梵辰湮眼面前:“箫施主的咒脉上大抵是没有水穴了,学不了这水系咒术了。珈释的天赋是我们之中最好的,在海子上铺冰他铺的最远了,所以让他来叫你极冰咒最好不过了,哈哈哈哈哈哈......“汐沅看着呜呜喳喳的小师弟笑着。
极冰咒,将那融水重塑成坚冰。淡蓝色的寒冰之力从身体之中的水穴迸发,调动周遭的水分形成坚硬极寒的冰块,供施咒人使用。
汐沅又说道:“听说你们要去圣星院,住持想着这咒术也当让更多人所知所用,不该淹没在这山谷之中。你们学去在这世间传播也算是件功德无量的善事了。”
小僧人逗着萧储何的黑猫,昂起头臭屁地说着:“我可是我们寺最强的,他们都比不过我,我结的冰,那可是晶莹剔透,比石头还坚硬呢。”说着,掌心发着淡淡的蓝光,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在空气中慢慢凝结。“你看,空气中的水分我都能凝结了。”一脸臭屁。
萧储何躺在竹椅上悠哉游哉地吃着烤地瓜:“怪不得珈释喜欢吃地瓜呢。”寺庙后面种着许许多多的地瓜,这玩意又好吃又顶饱。
咒术的魅力在于自己灵活的运用,咒力的使用就是这么基础,仅仅只是将那身体中咒穴之间咒力引出调动周遭自然属性罢了。强大的咒术师引以为豪的是将周遭万物的元素尽数利用起来,巧妙地结合,达到预期的效果。
推开房门,远处雪顶的披着朝霞,日照金山。今天,天空竟然没有那纷纷的雪花,还让二人不太适应。
在这纷雪寺中生活的几天,每天早上推门而出,映入眼帘的永远是纷纷扬扬的雪花,贡嘎雪山隐在云朵之间只露出雪顶之下黝黑的岩石。平静的海子,平静深邃,只在雪花落入之时泛“我们要走了,老天爷都给我们送行啊!”小胖抱着噔噔看着远方的金山赞叹着。
“是呀,第一次看到这日照金山哦,好漂亮啊。”梵辰湮也看出神。
他们穿过竹木建成的走廊,僧人们都在无上堂中念着经文,昨夜飘落在屋顶的雪花在初升太阳的照射下,融化了身形,化成点点冰水,从房檐滴落,一滴两滴三滴,连续的水滴在太阳的照射下笼罩上一层金色的光,向一颗一颗金珠从檐边坠落。茅草搭成的小亭子雪水沁入亭内下起了小雨,打湿那石刻的桌椅。
梵辰湮还是不敢踏入无上堂,过去的几天里,他好几次想要踏入其中,但是身体在迈出步子的瞬间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不住的向后退着,从心中升腾起的恐惧没理由的占据着梵辰湮的大脑,灵魂深处有种声音告诉他,命令他不能踏进那佛堂半步。是带着死亡的恐惧,于是他也就放弃踏入那无上堂的念头了。
萧储何将噔噔放入怀中,拉上衣服拉链。鬼头鬼脑地将头探进那声如洪钟的大殿之中,正巧僧人们诵完了经念完佛,将那无量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
“地瓜小僧,地瓜小僧......”小胖叫着珈释,这几天两个年龄相仿的小孩早已厮混一片。
地瓜小僧悄咪咪地偷溜出来,鬼里鬼气地问道:“你们现在就要走了吗?师兄他们马上就回向结束了,过了堂再走呗,又不差这一会儿时间。”
小胖想起那喷香的斋饭,不争气的眼泪就从嘴角流出:“好啊,好啊,我们吃过饭再走,我跟梵哥说一声。”
小胖子哼哧哼哧的就跑向坐在石阶上撇着竹子的梵辰湮:“梵哥,咱们吃过饭再走吧。”小胖说道。
梵辰湮抬头看着跑的满脸通红的小胖子:“胖儿,我担心咱们吃过饭后时间来不及,汐沅说这里离最近的住处还有不少距离呢。”
小胖摆摆手:“没事,咱一会走快点来得及,再说我都答应地瓜了。”
梵辰湮无奈道:“好吧,好吧,咱们吃过饭再走。”
......
“慢点吃,没人抢你饭......”汐沅笑着对着把脸埋在饭中的小胖子说着,小胖子浑身剧烈抖动着,从斋饭拿到手上就一直把脸埋在碗中,梵辰湮捧着碗笑着小胖子说他好像没吃过饭似的,饿狼扑食。
下一刻,小胖子终于放下捧着的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想拿吃饭来掩盖哭泣,到最后还是没忍住:“哇哇哇哇哇......汐沅哥,地瓜,呜呜......我不想走啊......这一走可能这辈子咱们都见不上了......这么好吃的斋饭,呜呜呜......啊”吸溜一下摇摇欲坠的鼻涕,小胖子又哭道:“我最讨厌别离了,呜呜......我也不想哭,可是,呜呜呜......”小胖子泣不成声,上句不接下句的抽咽着。
梵辰湮也被他那强烈的悲伤所感染,落寞地拍着小胖的肉乎乎的后背,安慰着他:“没事,胖儿,咱们总要回来的,肯定不可能见不上的。”说着他抬眼看着捧着碗的众僧“你们说是吧。”又打趣地说道:“除非他们把咱两拒之门外,改了那崖边的咒印,咱们在这学了两手,怎么说咱都是自家人,对吧。”
汐沅还是一脸温和:“小胖随时来,寺门都为你们开着。”
地瓜小僧看着痛哭的小胖子哈哈大笑:“多大人了,还和个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的,哈哈哈哈哈哈,羞不羞啊。”
小胖子半哭半笑,掩着面羞红了脸:“笑什么啊,烦死了。”黑猫在一旁自顾自的舔着爪子,这喧闹和它没有半分关系,金黄的眸子里满是离别欢笑的众人。
黑色的瓦片莲花在檐上绽放,无上堂终于在一片艳阳中露出最原始的模样,没有了那白雪皑皑,黑色石阶巨大的石质底盘托着四四方方的大殿,粗壮的黑色柱底托起黑瓦红墙一丝一丝的金丝肆意地在大殿之上游走着。乌木牌匾上“无上堂”在其上昂扬着。
“无上堂......”梵辰湮心中默念着,“再会......下一次,哼......”一个毛骨悚然的声音从他灵魂深处响起。
萧储何晃着底盯着那乌木牌匾发呆的梵辰湮,催促着:“走啦,梵哥......真赶不上了。”
回神,两个人踏出那茅草与粗壮竹子搭成的寺庙大门,穿过青翠的竹林走入那黑漆洞穴之中。
掌心,淡蓝色的微光注入那古老而又神秘的咒印,裂隙中奔腾的雪山融水重塑成冰,升起一座喷薄着寒气的晶莹冰桥,二人踏过冰桥......
情景之外,三天前......
“不是,师傅为什么让我和你来搬着碎石啊?这事之前不都是,二师兄和五师兄来吗?他俩人呢?让我一个还在长个子的小孩来做这么艰巨的工作,我真的很担心我的个头啊。”地瓜小僧抱着敲碎的碎石,絮絮叨叨着。
“二师兄不是因为私自绑人被罚禁闭了嘛,五师兄?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反正没在。再说你那个头,长到和地瓜差不多就行了,长得和汐沅师兄一样高有啥好的,天天把那头碰在房梁上。”僧人一边敲着巨石一边说着。
“哎,地瓜才多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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