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中，人没有借力点，是不好发力的，跟在船上钓鱼的感觉完全不同。 要是在船上，哪怕不用鱼竿直接手丝，顾楠都能分分钟把鱼给拽上来。 可现在，哪怕他游了下去，缩短距离，一时半会还是没能把鱼从珊瑚礁枝叉丛中给拽出来。 只能尽量控制，让鱼线避开这些枝叉。 若只是单纯的珊瑚礁枝叉还好，最主要的还是很多枝叉上残留着许多的贝壳残骸，非常锋利。 若这次不小心切线让鱼跑了，顾楠想要再找到它可就不容易了。 比起韩式拟蝉虾以及龙虾这些，鱼的耐力更强，想追踪难度非常高。 僵持了四分钟，顾楠一口气差不多快憋不住时，鱼总算累到想要休息，被他给拽出了珊瑚礁枝叉丛。 这会不管鱼出不出来，他都要上去换气。 见鱼出来倒是刚好，顺便带上来一段距离。 在水底他还小心翼翼的，但在空旷的水域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顾楠就浮在水面，强行将鱼拽到了跟前，然后一把抱住。 石斑鱼虽然也凶猛，可不像泰坦炮弹鱼那般有着惊人的咬合力，对人类的危险性不高，除非是龙趸这种大货。 但这条老鼠斑还是很给力的，近距离观察之下，顾楠估计它绝对超过了六十公分，但过没过七十还说不好。 抱在怀里后它使劲拍打尾巴，非常有劲。 顾楠舍不得给它脑门子来一下子，只能努力将它挂在活鱼扣上，先带回到冲锋艇上的箱子内，然后送回到楠晨号上。 上万的鱼，一点都马虎不得。 因为大意折腾死了，那他忙活大半天还有什么意义。 等他再次回到这片水域，叶景都已经猎杀了三条大石斑和一条鹦嘴鱼。 但他四条鱼加起来的价值也就老鼠斑的四分之一，显然他花费那么多时间还是值的。 时间还在，顾楠也继续渔猎。 这里不仅仅有老鼠斑，像黑毛、东星斑这类高价值鱼也有。 可惜东星斑没办法收，不是进口的会受到保护。 哪怕公海的东星斑不受国内保护，但他也没有合理的手续，因此带回去依旧违法。 顾楠倒也没什么可惜的，没有东星斑，还有花面星斑、西星斑、蓝瓜子斑，鱼多的是。 一直忙活到下午四点多，太阳偏西气温下降，在海里不觉得冷，但上来风一吹哪怕顾楠都受不了。 叶景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回去了，一下午他起码打了三四百斤的鱼，其中大半都是石斑。 收获如此大，他也不再继续，带着最后的二十来条鱼慢慢开着冲锋艇回去。 开快了风大，冷！ 叶景似乎看到了他回来，顾楠还没到楠晨号这边就已经在船尾等着了。 见他冻的哆嗦，叶景哈哈一笑：“冻坏了了吧，早让你回来你不听，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下午那么热，我哪知道温度降的这么快！”顾楠也是无奈，海上昼夜温差大他自然知道。 但那都六点以后降温，这会又没有乌云要下雨，他没注意到这点也正常。 说白了顾楠也只是个出海半年都不到的小菜鸟，经验自然没老渔民丰富。 把自己的鱼获都交给叶景之后，他赶紧回卧室洗澡，顺便把潜水服洗了晾晒起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用到了。 等顾楠重新来到甲板，却见叶景站在船舷边上，手里拿着鱼肉往下扔着。 他好奇伸头一看，恍然，原来是一只海豹，看样子是头亚成年的。 这些玩意的胆子很大，或许是受保护的原因，如今的渔民基本上都不会招惹它。 甚至不少年轻点的渔民遇到了还会拿鱼投喂，导致平时遇见船之后，一些被投喂过的海豹海狮看到船就会去追逐，然后获得几条白送的鱼。 当然，数量肯定不多，显然叶景今天就遇到了只胆子大的。 “你倒是不嫌鱼多。”顾楠来到近前说道。 叶景笑道：“这海豹不认生，看到我就游过来嗷嗷叫，反正下午弄到了不少不值钱的鱼，索性就投喂了。” 就在他继续投喂，海豹还继续张着嘴巴等投喂时，顾楠余光中发现一道白影飘过。 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东西，白影就已经出现在海豹身下。 下一刻，水面突然炸响，水花四溅。 一条巨大的尾鳍啪的一下拍出水面，海豹“嗖~”，直接原地升天，来了一次飞天之旅。 顾楠跟叶景都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都顾不上擦脸上的海水。 直到海豹“噗通”一声重新落入水中，他们两人才惊醒。 “呸呸~”顾楠连忙吐出溅到嘴巴内的海水，抹了下脸上的海水：“他喵的，遇到海洋街溜子了！” 叶景也是同样的炒作，脸上露出了狠色：“妈的，我还是第一次讨厌虎鲸，阿楠，要不要弄它！” 看着不断挑逗半死不活小海豹的虎鲸，顾楠翻了个白眼：“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就几条鱼还喂出感情了？又不是捕鲸船，怎么弄。” “只能算这小海豹倒霉，遇到了虎鲸这街溜子。” 叶景也知道拿虎鲸没办法，气的不轻：“这也太特么闹心了，我这喂的好好的，这王八羔子过来一尾巴就给拍飞了。” 顾楠耸耸肩，见不远处的虎鲸还在继续玩弄小海豹，他没啥看下去的心情，说道：“回去换身衣服吧，妈的，我才刚洗完澡。” 说心情，他也没好到哪去。 要是远远的看到虎鲸嬉戏捕食，他或许会乐呵呵的看热闹，但发生在跟前，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 但让他把虎鲸钓起来，顾楠也不会去干。 换成一两吨的小鲸鱼还能试试，这起码七吨以上的大货，疯了才去钓。 奄奄一息的海豹：“家人们，谁懂啊！我只是出门讨个食，就被街溜子送上了天，来了次海豹坐飞机。” “大海上就不能有法律，有王法吗？” 抱歉，还真没有！ 顾楠跟叶景换好了衣服之后就把它忘了，将烤架以及折迭桌子都搬到了甲板上，然后把下午弄到的食材都拿出来开始处理。 先是洗刷，不管是海带子还是大扇贝和海螺，表面上依附的脏东西都要先刷干净。 这会，顾楠捞起凤尾螺后倒是想起了这个事，连忙拿起螺问道：“阿景，你搞了只凤尾螺是什么情况？” 叶景脸上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这不是想着凤尾螺的海螺珠很值钱，难得遇到个大的，又是在公海，我寻思看看运气。” 顾楠嘴角一抽，还以为他只是单纯想试试凤尾螺的味道，结果这货竟然打着开彩票的目的。 也不对，凤尾螺开出高价值海螺珠的几率比彩票中奖还低，这货多少有些异想天开了。 “那你开了看看呗！”顾楠把海螺扔给了他，倒也没煞风景，说什么概率低不可能的事情。 “嘿嘿，慢慢来，这螺壳好看，等下把螺肉弄出来，壳留着。” “别，千万别。你这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这些工艺品网上多的是，根本不值钱。伱还不如直接网上买，自己带回去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反而是个大麻烦。” 事情倒也没顾楠说的这么严重，基本上偷偷带回去不会有问题，可只要有万一这个可能性，他都要杜绝。 “呃” 听顾楠这么一说，叶景也突然觉得不妥，既然不能留，他索性暴力开螺，直接将壳给弄碎。 结果跟顾楠想的一样，里面啥都没有。 别说高价值的海螺珠，连不规则没价值的海螺珠都没有。 叶景也没失望，毕竟真要是开出来，那得损耗多少寿命？ 海螺只是个小插曲，扇贝海带子洗刷干净，顾楠又去挑选了两条一斤出头的赤石斑鱼。 这是一种很难遇到的石斑，个体不大，但价格挺贵的，单价三百起步。 今天他遇到了一小群，然后打到了五条。 他把鱼处理干净，用钢签给叉起来烤，就像烤小黄鱼一样。 叶景则把扇贝海带子一个个打开，将不吃的部位给去掉，再一个个洗干净重新放回壳内。 扇贝大，里面的肉也不少。 把泡好的细粉丝煎成一段一段的放上去，再每个贝壳上来三勺蒜蓉酱，把粉丝跟肉完全覆盖住，然后就放在已经升起炭的烤架上。 海带子加扇贝足足三十来个，加上粉丝以及其它一些东西完全够两人吃的，根本不需要额外的主食。 只过了一小会，甲板上就升起了令人口齿生津的炭烤香味。 因为还烤了十串羊肉，香味也特别浓。 海鲜好吃归好吃，论香味确实比不上羊肉这些。 三只猫馋的喵喵直叫，一个劲的在顾楠脚边撒娇。 他见此洗了洗手，去厨房冰箱内拿出鸡胸肉鸡蛋以及软骨肉这些，开始给喵喵们做顿好吃的。 上次做的肉饼它们很喜欢，今天接着做。 外面食材的处理工作都已经做完，剩下就是烤，这点叶景一个人就够。 顾楠这边动作很快，当他把食物放在甲板上时，三只在叶景身边闻着香味的猫立马就跑了过来大块朵硕，还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 两只小猫你吃吃我的，我吃吃你的，不护食，挺好。 不过晚上量稍微多了点点，小猫吃了三分之二就饱了，只把碗里的羊奶给喝了个干净。 最后还是大花给收的尾，将三个碗舔的干干净净，咋一看似乎都不用洗了，看来这食物它确实很喜欢。 “阿楠，洗洗手，可以吃了！” “来了来了！” 顾楠应了一声，连忙去洗手吃饭。 刚才喵喵们吃的这么香，看的他都饿了。 来到烤架边，叶景已经把烤熟的扇贝放在了桌子上。 顾楠拿起一个喝了点汤，看来已经放一会了，没那么烫温度刚刚好。 他索性一口闷了，既有蒜蓉的香，又有海鲜的鲜，还慢慢一大口，别提有多满足。 之前顾楠出海就遇到了个近海作业的小渔民。 他直接架起一口锅，鱼捞上来不洗不处理，直接放锅里煎。 说是这样最鲜，但他完全不敢苟同。 食材处理好，经过精心的烹饪才会美味。 鱼鳞不刮，内脏不去，单单吃起来口感就不佳，可能有点鲜，但跟美味完全不可能搭边，说好吃他压根不信。 但这是别人的吃饭方式，顾楠心里吐槽不认同，倒也没跟叶景等人说起这个事，没啥必要。 一口扇贝一口羊肉，最后再来条烤的直冒油的石斑，主要还不怕胖，这顿饭吃的两人心满意足。 最后收拾也不麻烦，贝壳直接扔海里，其它残骸扔炭火内烧掉，非常方便。 收拾好，穿上长袖，在飞桥上吹着海风十分的舒适。 过了小会，肚子似乎没那么撑了，叶景就有些坐不住：“阿楠，你不是把笼子都投下去了，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先收一趟？” “也行！”顾楠本来想等到夜钓结束后再收的，但既然叶景说了，他也就顺势答应下来。 一人开船一人收笼子，两人配合下笼子收起来飞快。 基本上绞车把笼子拉上来，外面收笼子的顾楠将笼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 再将笼子关上重新放回水中，不需要收上来因此事情也不麻烦。 蟹笼收获一般，弄到了些七八块一斤的馒头蟹，还有大半有毒的爱洁蟹。 不过顾楠今天在珊瑚礁没看到什么有毒的海藻，这些爱洁蟹有一定的可能是没毒的。 但不管有没有毒，谁吃这玩意啊。 顾楠挑了几个大的馒头蟹，剩下的全给倒回了海里。 接下来收的是虾笼，第一笼收上来，当看到里面几只绿色活蹦乱跳的螳螂虾时，顾楠眼睛一亮。 这玩意少见啊，基本上都生活在珊瑚礁内，比生活在近岸的斑琴虾蛄要难抓的多。 顾楠把笼子打开倒出，数了数，一共七只。 大的有小臂长，小的也就十来公分。 顾楠把三只小的给放生了，大的留了下来先养着。 吃不吃看情况，若是能活着，后面虾笼内还有就带回去卖了。 不过第一个虾笼内都有了，后面的虾笼不出意外，多多少少都有一些。 螳螂虾最多，其次还跑进去了几只赤色龙虾以及琵琶虾，但就是没有大对虾。 最后轮到了地笼，顾楠对此充满了期待，毕竟地笼抓到的鱼虾会更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