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云暗暗,夜风凄厉。
今晚刘老汉一家人睡得非常深沉,连一向机警异常的小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慵懒的躺在棚子里呼呼酣睡。
夜半时分,刘家小院某个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从屋里钻出一股小旋风,旋风先是在庭院中停留瞬间然后忽忽悠悠飘向最里边的偏房。
小旋风停落在偏房的窗户根下,忽闪几下化作一个白色人影,从身形隐约可以看出似乎是一个女子。
一阵过堂风吹过,白色人影衣袂飘飘、长发飞舞,如果此时有人起夜恰巧看到这副画面一定会被吓到失态。
白色人影行为鬼祟猫着腰伸出锋利的指甲在窗棂轻轻上划出一个小洞,接着眼睛紧贴在小洞上窥探屋内的动静。
房间里黑洞洞一片,除了能听到轻微的鼾声和呓语压根看不到什么东西,不过这似乎难不倒白色人影。
一明一暗之间,白色人影那双眼睛放射出幽绿色的光芒,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屋内摆设简单,除了一张土炕、一个茶几之外没有别的摆设。土炕上的两个人脚丫子正对着窗户的方向,睡得像死猪一样踏实。
探查清楚房间内的情形后,白色人影蹑手蹑脚的支起窗户,又从怀里掏出几颗圆滚滚的小石子,手心一转将所有的小石子朝土炕上打去。
白色人影打出小石子的刹那间,迅速蹲下身子躲藏在窗户根下,仿佛害怕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从屋里飞出来。
等了约莫半刻钟,白色人影这才悄悄的冲屋内探头然后迅速蹲下,探头再次蹲下。如此反复了五六回见屋内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白色人影彻底放下心来,一转身再次化作小旋风飘向屋内。
“啊呀,老娘不干净了。”小旋风飘落到屋内刚幻化为白色人影,说巧不巧一只脚丫子稳稳的踩进炕头的木桶里。
“呕、呕!”白色人影弯腰闻了闻鞋子浸染的液体,这一闻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小王八蛋,我非得弄死你俩。”新仇旧怨加在一起惹得白色人影怒不可遏,一双闪烁绿光的眸子充满怨毒,一双纤纤嫩手伸出半尺多长的指甲。
白色人影似乎为了下手的时候干净利索,来回反复打磨五对指甲使它们更加锋利,指甲相互摩擦崩落下无数火星子,一明一灭之间显得无比诡秘。
打磨了一阵后,白色人影为了验证指甲的锋利程度从某个小子的脑袋上薅下一根毛发,用力一吹毛发掉落在指甲上登时切成两半,这才满意的停手。
“小子拿命来吧。”白色人影嘎嘎怪笑,一张脸因夸张的怪笑而扭曲变形。
为了报仇雪恨、洗刷耻辱,白色人影可没少花心思谋划这场复仇行动,眼瞅着大仇就要得报,怎能不令她兴奋。
“小心肝,快到我手心来。”白色没有一丝怜悯和犹豫,锋利的指甲闪电般刺向某个小子的心口窝,她似乎已经嗅到了小心肝迷人的味道。
“嘎嘣!”
“哗啦啦!”
“啊呀!”白色人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锋利的指甲刺到某个小子的心口窝后并没有小刀剌豆腐那般轻松惬意,反倒像撞到了一块坚硬的铁板上,十根指甲断裂一半。
“王德发,这小子身上戴着灵符。”白色人影陡然一惊,接连后退几步,躲避可能出现的反击。
“奇怪、奇怪?”等了片刻后,白色人影没有看到当初那般金光灿灿的护罩出现,口称奇怪。
“是了,定与这小子的奇遇有关。”白色人影略一思忖大概明白了其中的缘故,转而看向冒着鼻涕泡的小子,“既如此,就先拿你小子开荤。”
白色人影将所有的愤怒和仇恨全部撒向冒鼻涕泡的小子,参差不齐的指甲仍是锋利无比的杀人利器。
“咔嚓嚓!”
“哗楞楞!”
“啊呀,天老爷还有没有公道。”白色人影的指甲又一次撞到了铁板上,这下子十根指甲尽数齐根断裂,别说掏心肝了,挠痒痒也不够力度了,最叫她心疼的是前段时间刚做的美甲。
“老娘这是做了什么孽呀,尽碰上这帮倒霉玩意。”都说十指连心,一股钻心疼痛直叫白色人影眼酸流泪,哭唧唧的一通抱怨。
正当白色人影自艾自怜之时,一道黑色寸芒闪现身后还调皮的戳了她几下,起初白色人影因为十指疼痛的关系并未察觉。
直到那道寸芒接又在后背上重重的戳了几下,白色身影这才察觉身背后有东西戳弄她,缓缓的转过头,舌头僵直的说道,“谁,别跟老娘开玩笑,老、老娘发起飙来连我自己都怕怕。”
接连问了好几句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白色人影只感到后脊背发凉,一根根汗毛倒竖,四肢变得沉重僵硬。
“谁呀?”白色人影猛的站起来回转身,刚刚背对的地方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可她仍清晰的感知有东西始终紧盯在后背。
“别闹,我可不吓唬你们,我不是人。”白色人影被背后的寸芒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那道寸芒似乎觉得达到了恐吓她的目的,嗖的一声闪现到白色人影的面前,像个顽皮的小精灵漂浮在半空中转圈圈。
有人说恐惧可以激发出动物的潜能,白色人影身处惊恐之中感知力骤然提升好几倍,眼前这道平平无奇的寸芒给她一种无比危险的气息。
她十分清楚已经被眼前的寸芒死死锁定,一旦做出不利的行为,寸芒绝对会一招抹杀掉自己,而且是连渣滓都不存在的那种。
“啊哈......呼,嗨你好。”生死存亡之际,白色人影灵光乍现,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冲那道寸芒友好的招呼道,“咦?这是哪?不好意思又梦游了。”
那道寸芒倏的一下停止转圈圈,似乎在纳闷的猜测,“这家伙难道真是梦游走错地方了?”
“我滴个亲娘老子!”白色人影抓住时机,一转身再次化作一股小旋风,飕飕的向外飞去。
那道寸芒见白色人影逃跑了,瞬间暴涨形态从一道寸芒变成一把三尺多长的玄黑色大宝剑,“唰”的一声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急速追上小旋风。
“啪”的一声打在旋风上,将旋风击飞出去好一丈多远。
寂静的黑夜中“啪嗒”一声,小旋风挨了长剑一击后立即原形毕露摔落到院子里,白色人影痛苦的捂住胸口,突觉口中一咸喷出一大口鲜血。
“求豆麻袋。”白色人影瘫坐在地上,举起双手冲长剑求饶道,“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饶过小的一条小命,小的来生来世......”
长剑击中白色人影后又变成一道寸芒围着她转了几圈,猛的调转方向“唰”的一声从窗户飞回偏房。
白色人影紧闭双眼等待寸芒的审判,直到再也感知不到寸芒的存在,才敢悄咪咪的睁眼观瞧,院子里还是漆黑的宁静,暗道一声“倒霉”就要起身离开。
孰料,一个庞大的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嗥、嗥!”
小白不知道啥时候醒了过来,正挡在白色人影的去路上,只见它前腿蹬地,后退紧绷,冲她发出沉闷的低吼。
“哼,小小畜生也敢跟老娘龇牙咧嘴。”白色人影自认为高小白几等的存在,自然不把劣等畜生看在眼里。
即便没有了引以为傲的美甲,即便身受重伤,小白长得再高大健壮在她眼里也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
“小小畜生,赶紧给我......”,白色人影着急离开这个伤心地,怒斥小白道。
“哈赤!”
小白跟她也不客气,一个猛子冲过去,一张嘴咬住白色人影的大腿,紧跟着嘴巴用力一拧撕下一大块血肉。
“啊呀,我还会回来的。”白色人影惨叫一声,也不敢在小白面前敢托大了,一转身化作小旋风,“呼啦啦”翻墙而去。
小白尝到血肉的美味,哪能眼睁睁看着白色人影从身边逃走,一转身化作一股黑旋风尾随小旋风追去。
“小崽子们快起来,出大事啦!”
刘老汉年近七十的人了,都说老年人觉比较少,平日里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一通瞎忙活,但他心疼儿孙们,一般不到日头升起不会喊他们起床。
今天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毛病,天刚蒙蒙亮就站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老太婆边梳头边走出屋指责道,“你这死老头子,天还没亮就哭鸡鸟嚎抽哪门子的风?”
“老太婆,你快来看看。”刘老汉两步跑过去拉过来刘太婆指着地上的血迹说道。
“嗨,我还以为是血......是血呀!”老太婆手一抖梳子刚好掉在血迹上,大声尖叫道,“孩子们快起来呀,要了亲命啦!”
“呼啦吵!”
半刻钟的功夫,一家老小齐聚到院子里的血迹旁,连一向爱睡懒觉的胡哉和刘灵灵也迷迷瞪瞪的围拢过来。
“老爹、老娘,一大早喊什么呀!”刘老大打了个哈欠问道。
“混账玩意,一天到晚不上进”,刘老汉看到大儿子一副吊儿郎当的熊样子训斥道,“非要等你家老汉完球了你才知道关心。”
“我又咋滴啦。”,刘老大委屈道。
“咋滴啦?咋滴啦!”刘老汉气冲冲的说道,“往你们脚下瞅瞅。”
“我滴个亲娘老子!”
“啊呀,要了亲命喽!”
一家老小一个个吓得又蹦又跳、又喊又叫,刘家大儿媳猛然间问道,“咱们干嘛这么害怕,不就是一滩血嘛,估计是老娘昨天杀鸡时留下的鸡血。”
“不是呀,鸡血都在盆里呢。”刘太婆当即否认道,“我还想着今个给你们做鸡血豆腐吃呢。”
“那这一滩血是咋回事?”刘老大小声的嘀嘀咕咕。
“嗯,干了!”刘老汉沉思片刻突然提高调门,转身跑向周神医休息的房间门外喊道,“周神医、周神医,您老起床了没,周半仙?”
“干了”,其他几个目睹昨晚小白袭击事件的亲历者,也纷纷跑向周神医休息的房间门外。
“爹爹,撞门吧!”刘老大急不可耐道。
“撞门......”刘老汉心知情况紧急当即点头答应。
“你们听我号令。”刘老大振臂高呼,“一、二,撞呀!”
“哗楞!”
周神医的房门压根就没上锁,几人用力一撞扑了个空门,结果叠罗汉一样全部摔趴在地上。
“哎哟喂,你们赶紧起啦呀!”刘老大冲在最前头被压在最下面。
“灵灵,你个小兔崽子身上穿的啥东西,咋硬邦邦的。”刘老二咒骂自家儿子道,“把你老子都撞疼了。”
“没啥,没有铠甲。”刘灵灵一个泥鳅打滚麻溜滑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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