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飘飘的书房内陈列简洁、高雅,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油墨书香,脚下铺垫厚厚的海外羊绒地毯,踩在上面松松软软的非常舒服。
书房里温暖如春,一盆盆花草生机盎然,打鼻子一闻阵阵凝香袭人,鱼缸中两条燕子活泼的游来游去,翠绿绿的水草随波起伏霎是好玩。
再往里瞧,书房的右手边是一间不大不小的私人卧房,左手边与书房接通想来应是摆放书架的地方。
“好暖和。”胡哉一双眼贼兮兮的打量书房的布局猛然说出一句,刚进屋就开始冒汗,索性脱下外面厚重的棉袄搭在衣架上。
香飘飘对他的粗鲁行为见怪不怪说声,“稍绷一会,咱进屋换件便衣”,径直走向卧室。趁着香飘飘去卧室换衣服的功夫,胡哉自来熟的把玩起桌上的摆设。
“寒舍狭小,入不得小郎君法眼。”胡哉争拿起桌上的砚台观赏的入神,身背后突然响起香飘飘的声音。
“室雅何须大,花香不在多。”胡哉轻轻放下砚台,一转身猛的愣住了,只见香飘飘脱下杏黄袍换上一身素白色轻装,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英气,英气中又带着些许俏皮。
一时之间,胡哉竟有些看呆了,心中暗暗惊叹,“这家伙长得比小姑娘还俊俏!”
“妙哉、妙哉。”香飘飘甜甜一笑鼓掌叫好道,“小郎君快快入座,咱们今晚以酒会友、不醉不归。”
“小郎君、小郎君......”香飘飘连喊几句,胡哉方才清醒过来冲她灿然一笑掩饰自己的失态。我滴个乖乖这一笑非同小生,如同夏日之朝阳、雨后之霓虹,把香飘飘迷得有些恍惚。
“香府主、香香府主。”这回轮到胡哉叫魂了,“嘿、嘿嘿......”
“嗯?啊!”香飘飘稳了稳心神,亲昵的挽住胡哉的胳膊,两人移步饭桌前,“小郎君快快请坐!”
“多谢......甭跟咱客气。”胡哉差点暴露出本性,多亏他反应神速继续装出一副无赖的模样,大喇喇的做到椅子上。
香飘飘面带微笑,拿起桌上的酒壶斟满两杯酒,自己先端起一杯冲胡哉稽首道,“小郎君,先饮满此杯。”
“嗯......”胡哉的手悬在空中半天,始终不愿端起酒杯,自家是块什么料他自己个最清楚,前几次醉酒的丑态他可是记忆犹新,别的都好说唯独喝酒他真是不在行。
“小郎君先尝一口。”香飘飘看出胡哉的犹豫,善解人意的说道,“此酒与别处的大不相同,此酒乃是用五羊城独有的金菊酿制,口感淡雅、芬芳,并自带一股甘甜的味道。”
起初,胡哉自知不善饮酒尚能自持,怎奈架不住香飘飘的热情劝说只好硬着头皮浅尝一口,没想到此酒果真如香飘飘所言,喝起来甜甜的像糯米酒一样。
这下子一发不可收拾,胡哉随即变成了贪嘴的小朋友,一杯接着一杯把“金菊”酒当做甜米酒喝。
渐渐的竟也喝出一些滋味,加上香飘飘在一旁别有用心的规劝,使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不大一会功夫一坛子金菊酒被两人喝掉一大半。
如果说茶是温和、恬淡的皎月,那么酒就是炙热、霸道的烈阳,三杯两盏下肚便使人原形毕露亦或达然超脱。
“饭吃七成饱,酒至二八盅。”胡哉恍恍惚达到微醺的境界,只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宛若鸿雁,过往的烦心事全都抛却脑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要说酒真是个神奇的好东西。”胡哉醉眼迷离的说道,“初尝,只觉锋利割喉,宛若绝情的兵刃;再品味却又炙热如烈焰,冷酷似冰霜;软绵如春意,强硬似刀锋;恩泽如雨露,狠辣似毒蜂。它叫人痴迷沉醉,它又叫人欲罢不能......”
“小郎君真是个妙人。”香飘飘带着五分醉意,小脸红扑扑的泛着柔光,手托腮、歪着脑袋一脸宠溺的看着胡哉的帅皮脸,滔滔不绝的吹牛。
一双丹凤眼直冒小星星,取下威严的面具露出一副小儿女姿,真有一种醉酒看少年越看越上头。
今天,香飘飘一见到胡哉就被他的俊俏和那股子装出来的桀骜不驯的劲头打动,胸口窝仿佛遭到一百只野狗的冲击,直叫她心肝乱颤。
这也难怪,毕竟她平时见到的都是一帮对她低眉顺首的顺民,偶尔出现个例外就特勾人眼球。
当然,最打动她的还属胡哉那副非常有卖相的帅皮脸。若不然,换成浪大爷那副朴实的尊荣,胡哉即便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香飘飘“嘁哩喀嚓”一顿砍。
话又说回来,这也不能责怪香飘飘嫌丑爱美,这似乎是所有人的通病,对待长得漂亮的人忍耐度都比较高。
香飘飘最初的计划是将胡哉一顿猛灌把他撂倒,然后再给他来个“嘎吱嘎吱”嚼冰糖。制造出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的现实。
即便胡哉性子再刚烈也难逃她的手掌心,实在不行一顿威逼利诱还不照样哭啼啼的乖乖就范做她的书秘,等啥时候看腻歪了再把他一脚踹开。
这倒不是香飘飘绝情,而是她作为一城镇守,一名天赋奇高的绿阶修士,她怎会被些许儿女情长牵绊,怎会被一个凡俗之人牵绊。
不过,此时此刻香飘飘真有点萌动了,平时与她把酒言欢的人,要么是贪图富贵的势利之徒,要么是畏惧她权势的胆小之辈,要么是渴望得到她恩宠的油头面首。
五羊城上上下下、人人畏她如虎,当着她的面连个屁都不敢放,唯独胡哉是个例外更是个意外,敢在她面前展露真性情,敢对她动手动脚,这叫她如何不动心。
“今个本少悟了。”胡哉端着酒杯踉踉跄跄的走到香飘飘身旁,一把抱住她的肩头,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夹杂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喷吐到她脸上,“怪不得谪仙人说过,“天若不爱酒,不应有酒星。地若不爱酒,不应有酒泉......”,酒真是个好东西......”
胡哉大脑一片混沌空白,朦胧的双眼完全没注意到香飘飘的变化。她冷峻的俏脸粉红,呼吸变得急促、胸腔剧烈的起伏,一个魅惑的声音在她耳边不断重复,“推倒、推倒,坚决把他推倒,把他收拾一顿。”
“香香,我再敬你一杯。”胡哉端着手里的酒杯在香飘飘面前晃悠,“此生得遇知己,真乃三生有幸,咱们共同举杯,愿我们天长地久、白头偕老。”
果然是酒壮怂人胆,这番话若是放在往常别说对一个高高在上的镇守吐露,即便是面对普通人家的姑娘他也绝不敢说出半个字。
如此这般,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把剩下的金菊酒喝个一干二净,胡哉似乎没喝尽兴大声嚷嚷着找酒喝。
所有人大概其都是这副德性,开始的时候好说歹说的不愿意喝一口,一旦酒到二八盅,不用别人劝自己个就开始到处找酒喝,而且还是不给就翻脸的那种。
“小二上酒、小二上酒。”胡哉拍打桌子连喊了几句没有人回应,迷瞪了一会才察觉自己正在香飘飘的书房里,甭说店小二了就连香飘飘的亲卫也被她赶到稍远的地方巡逻去了。
“香香、香香,你不仗义。”胡哉搂着香飘飘的肩头撒娇似的抱怨道,“你也忒小气了,请兄弟喝酒也不喝个尽兴。”
“小郎君,你要是这么说.......”香飘飘的酒品也不怎么滴,见胡哉埋汰她小气,立马不乐意了站起身就往卧室里走去,“等着瞧好吧,尝尝咱珍藏的“热情奔放”大补酒,哼哼、让你见识见识咱的奔放!”,
不多时,香飘飘从卧室里抱出一个青瓷坛,从酒坛子的材质和外表的花纹可以看出,坛中的酒绝非凡品。
“小郎君,酒来啦!”香飘飘眼神发拧、一步三摇的说道,“你还敢不敢喝下去。”
“嚯嚯,真男人决不能说“不”!”胡哉豪横的说道,“今个爷们要让你知道知道,啥叫真男人!”
这次两人扯掉酒杯改换大海碗,呼噜噜斟满两大碗酒,各自端起一碗酒,两个狗屁酒量的家伙开始比拼起来。
香飘飘的这坛珍藏与“金菊”酒的味道大不相同,此酒口感浓郁还带着厚重的中药味,一大碗喝下肚顿时一股刚猛的热气在体内乱窜,只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躁动。
短瞬间,香飘飘面色潮红,白皙的俏脸吹弹可破,稍稍用力就能掐出水来。胡哉的情况比他还惨,一碗酒喝下肚连酒碗都拿不稳了,“哐叽”一声连人带碗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哇、哇呀、哇呀呀,小郎君你输了。”香飘飘媚眼如丝直勾勾的盯着倒地的胡哉,眼中迸发出熊熊烈火。身体里仿佛有无数只虫子不停地爬呀爬,挠得她每一寸皮肤又麻又痒。
胡哉躺在地摊上醉成了一滩烂泥,鼻腔中发出野兽般的喘息,体内好像有一只远古巨兽正在觉醒。这下可好,一声声喘息听在香飘飘耳朵里,彻底勾出她体内的地火。
正所谓“天雷勾地火”,况且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年纪,加上药酒的催化,他们现在好比经过一个夏天暴晒的芦苇花,一丁点的小火苗就就会立即引燃继而烈火冲天。
“honey,我来啦!”香飘飘再也忍受不住,一个饿虎扑食扑到胡哉身上,一阵手忙脚乱解去他身上的衣物。
“岂可修!岂可修!”在药力的催动下香飘飘的性子愈发急躁,一把揽住胡哉的后腰,调运体内的真气将两人包裹起来,心念一动两人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作一片片雪花大小的碎布头,星星点点的散落一地。
“小郎君,咱们共赴巫山云雨。”小飘飘看着眼前赤果果的小郎君,舔了舔猩红的嘴唇,咯咯怪笑几声,手指一点书房内一根根手臂粗的蜡烛纷纷熄灭。
约莫片刻,书房内传出一阵阵激烈的挞伐之声,还混有其它杂音,“求豆麻袋!求豆麻袋!”、“吼吼!吼吼!”。
书房外的小树林里一个长相妖娆的男子幽怨的望着书房的方向,一汪清泪几乎要夺眶而出。今天书房内的主角本应该是他,都怪那个野小子竟敢篡改剧本,抢夺走属于他的战场。
“是谁?”妖娆的男子正暗自伤心怨愤,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呵斥,一队镇守亲卫迅速向他围拢过来。妖娆男子赶忙擦去眼中的泪水,他决不允许臭男人们发现自己的丑态。
“妾身,宋令书。”妖娆男子向亲卫队表明自己的身份。
“呃?原来是宋书秘。”阿萨姆来到近前,一双眸子绽放金光,确认妖娆男子的身份后,躬身施礼道,“天色已晚,宋书秘因何至此?”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宋令书略略点头回礼,阿萨姆是香飘飘的亲卫队长,他可不敢像对待其他人一样无礼,“宋某寂寞......宋某见今晚的月色很美,所以出来欣赏夜景,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这里。”
“宋书秘好雅兴。”阿萨姆对他的解释不置可否,仍旧以礼相待,“不过还望宋书秘往它处赏景,以免打扰到府主休息,您也知道府主的脾气......万一怪罪下来,鄙人可吃罪不起。”
“阿队长果真勤于值守、尽心尽责......”宋令书说着话,突然一阵寒风吹过,忍不住打了喷嚏,不偏不倚喷溅阿萨姆一脸“二(yi)子”口服液。
阿萨姆避之不及只能默默承受下来,打鼻子一闻一股腥臭的味道直钻脑门,不由得暗皱眉头,心中瞬间明悟为何府主最近这段时间一直躲着宋书秘——这个二(yi)子有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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