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回溯时间线。」 「正在同步节点。」 「正在假装读取进度。」 …… 历承景一进入自己的本源空间，就听见源神开始整一出幺蛾子了。 「源神，你在我这住得怎么样啊？」 「你是与我绑定的观测者，在你进入本源空间时，我才呈现这个形态。」 「那是什么意思？」 「我从未在你这里居住，你认为的居住实际上不存在。在信息关系上，我并非寄生，而是一种“处理”的状态。」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丧尸，为什么丧尸会有变异形？」 「并不是……」 「那是什么？真菌感染变成的丧尸和细菌感染表变成的丧尸之间的差别吗？」 「按照你的理解进行回溯是错误的。」 「这也需要我自己去探究是吧？可是我有一种感觉，如果慢慢研究，等到结果出来，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的感觉是正确的。」 「……你有点欠揍啊。」 「并非如此。是你的要求与自己的能力形成了矛盾。」 「是吗，你说的都是正确的吗？」 「正确的范围没有界限，只能说在有限的范围内，我说的是正确的。」 「也就是说，举个例子啊，我问你世界上最重的生物是什么，你会回答蓝鲸。但是如果有一个生物确实存在，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回答依旧是蓝鲸？」 「在不考虑真实和虚构物种之间的换算，不考虑最终的定义问题等前提下，你的说法是正确的。」 「那你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 「我是说，你和我有某种联系，难道真只能聊聊天，当一个小精灵图鉴的功能吗？」 「按照你的说法，目前是的。并且由于我不能介入你的现实世界，所以在便利程度上，在你心里我的作用应该远不如小精灵图鉴。」 「你是在夸自己吗？」 「非常感谢。」 历承景思考很久，源神是知道自己脑海中关于佛系丧尸的疑问，但是没有主动提这个由头，定是属于那种还未获得足够的信息，还不能说的一类。而苏问枪的情况源神是让自己少问，很有可能是“锚点”之间有什么作用，源神不能介入。 「源神，那我就直接说了啊，今天我遇到了一种新的……变异体，我暂时称之为佛系丧尸。它们……」 「已经收到信息。」 「就完了？」 「嗯。」 「还真是没什么用的系统。有什么办法或者说具体需要什么代价，可以把你升级一下的？」 「有。」 「啥呢？」 「……」 「你不说，是因为代价昂贵到我听报价就是一种透露信息？」 「……」 「那办法有没有啊？」 「……有。」 「能说吗？」 「我无法说出具体的办法，但是你可以选择提升我的权限等级。一旦提升成功，办法就已经完成。」 「这么智能的吗？」 「请确认，是否提升权限？」 历承景忽然有一些发慌，按理说在本源空间里面，并不会感到这么负面的情绪波动，此刻一种异样的心悸好似衔尾蛇一般在身心之间循环，连意识都有一些恍恍惚惚。 「请确认。」 「请确认。」 「是，」 「还是否？」 「请确认。」 「提升了权限可以知道什么？」 「请确认。」 「请确认。」 「是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按照目前的演算，你很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主动提升。」 「我……」 历承景感到越来越孤独，越来越难受，但是他仿佛置身于深水之中，窒息的感觉四面八方。 此刻却有一条绳索在自己面前，一伸手便可用力浮出水面。只不过绳子的另一端，是系在自己脖子上的。 前路漫漫，孤立无援。如果历承景只是带着物资龟缩在家里，那样的他很可能会过不了心灵那关，变成丧尸。就算支撑下来，也无法成为“锚点”，更不会留下与本源产生的联系。 饮鸩止渴。 可真的找不到水啊！ 「再问一个问题，你曾经说一台空白电脑不可能同时进行两个全新操作系统的安装，那么一个新一个旧的可以吗？」 「不恰当的比喻，错误的理解。」 「原来我果然理解错了。重点不是两个操作系统，重点应该是系统的安装。同一时间侵染的只有一种病毒，那究竟是什么造就了普通丧尸？不对，普通丧尸的原因已经了解，那佛系丧尸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历承景疯狂地思考着：「如果都是丧尸，那么从感染到爆发基本是在地域性的同时，这一点没有矛盾……如果其中一个不是丧尸，可靠的实验，将佛系丧尸与普通丧尸活体放在一起，观察互相之间的攻击性……来不及来不及……」 「源神！动物丧尸与普通丧尸之间是否会互相攻击？」 「动物丧尸与普通丧尸是不同的存在，前者在你的世界必然是“锚点”，其灵魂信息含量极高，因此它可以自行决定攻击与否。」 「那么普通丧尸和佛系丧尸之间呢？」 「回答的代价不足。」 「代价……」 历承景只感到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在宇宙级别的信息压力下，连思考都觉得可笑。 也许源神是怕超出认知的信息摧毁自己的灵魂，这才限制了自己。 历承景想到小栗子和徐秋夕的样子，如果这就是代价的话，他应该怎么办？ 一瞬间，历承景的心灵空旷了下来。他的本源空间回到了刚刚见到源神的样子，一望无际的空。 「源神，这个办法和代价，其实都是一样的吧。」 「在某种规则量化下，具有等同性。」 「权限提升以后你可以做什么？」 「原本在你的信息集合里，一些运动变量，可以将一部分观测结果有限的透露。」 「这算是什么？预知未来吗？」 历承景突然抓到了什么，预知未来……那预言文章，是自己写的吗？ 有限，那么那些乱码是超限的吗？ 「未来可以观测，不可预知。」 「我懂了，我想我这次理解这句话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比预测未来是一个更加实用的能力。」 「源神，拿走代价吧！」 「我相信这种代价不会单单是某一个人的性命，而是比这更加可怕的东西！」 「既然未来是观测的，那么我就可以改变结局！」 空间里逐渐起了一丝涟漪，历承景仿佛看到源神最初的样子，那是一种超越时空的存在，无论是信息、时间甚至是自己的感官无法感受到的维度上，全面碾压自己的存在。 「已确认，正在升级权限，请耐心等待。」 「等多久啊？」 「源神？」 「不会要24小时吧？」 「我很急的，你这样搞我刚才的情绪铺垫都没有了。」 「源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