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队制服堵在路中间，十几辆大货车靠右停。 收养路费。 快进兰城，外地车牌不管大小，这年头都要交养路费。 “哥，他们伸手堵呢，要不要停。” “靠右停别紧张，是收养路费的一帮家伙，要是交警拦车查驾照，咱俩今天就死定了。” 小车也被拦住靠右停，两个制服走过来敲车窗，兄妹俩下车。 对方直截了当要钱：“交三十块。” 三十块？ 秦川觉得他们是看车胡乱要钱，知道开这种小车的人是有钱人。 “你们那个单位的？”秦川问。 “兰新公路段。” 秦川交了三十块，拿到对方开的收据，看上面的公章并不是兰新公路段，谁知道这帮人大白天堵着车子收什么钱，实在没工夫搭理他们，赶紧开车上路。 进市区再不敢让玲儿开，她不满十八岁，没有驾车手续，真被城里交警堵住就麻烦了。 从兰城滨河路开下去，四十分钟后到市中心美芳办公楼下面。 姐妹俩办贸易业务的几个办公室很冷清，看样子都去美姐家里蹭热闹去了。 敲开值班员工门，问一句：“美姐家在哪里？” 值班员工是个女孩，转身跑出来：“是秦总吧？” “是我，芳姐说有人等我，就是你了？” 昨晚沟通的时候，芳姐说赶十点到兰城，先到原来的办公室，安排人等他们兄妹。 小姑娘很热情。 “秦总，芳姐说安排了一辆新桑塔纳轿车送美姐到西固饭店，就是你开的车？” “嗯，就是我开的车子。” “前段时间从南省调来了十辆，给铜城市分去了一辆，芳姐说调铜城市的方便，真没想到是秦总你开这辆车子。” 小姑娘说的这个意思，秦川有些没听懂。 什么意思？芳姐不知道这辆车子是秦川的吗？ap. 感觉有什么东西绕着圈儿没弄明白，见了芳姐再问清楚。 两个人说着话，从楼里出来，往黑色车子跟前走。 秦玲从车里出来了，站在外面，看哥哥跟前走着另一个姑娘，她有些拘谨，不知道怎么问候。 秦川大大方方给芳姐员工介绍：“这是我亲妹，她要跟美芳姐锻炼一段时间，你俩以后一起相处了。” 人家很热情跟秦玲打招呼。 小何姑娘带路，车子掉头拐弯，跑了有十分钟，进了兰石小区。 “就说在兰石小区嘛，我怎么能不认识，耽误这半天。” 楼底下停着着几辆没屁股小面包和一排摩托，还有几辆领导的吉普。 黑色桑塔纳轿车往这些车子跟前一停，看上去最耀眼。 这让秦川有些想不通，省城地方，美姐嫁人叫不来一辆正经小轿车。 “秦总上三楼，等男方人来了，接上美姐直接去西固饭店。” “美姐老公是不是叫尚轩？”秦川问，虽然昨晚芳姐承认了叫尚轩，但更多消息没透露。 秦川想从小何姑娘嘴里知道，这个尚轩到底是什么人。 “嗯嗯，就是姓尚，是兰石厂的一个领导，比美姐大八岁呢，我觉得他们不咋般配，是美姐爸妈非要让美姐嫁人，美姐拗不过只好嫁了。” 他们三年后再离婚。 秦玲跟在哥哥身后上楼，心底也有一个意思，美姐住楼房有什么了不起，明年我们大坪村人也住楼房。 屋子里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男女一大堆，几十个人钻楼房屋里，要多拥挤有多拥挤。 除了领路的小何姑娘和美芳姐妹俩，其余人一个都不认识。 客厅茶几上围着一圈男人喝酒，秦川扫过去一眼，立马知道是省城商界政界的大佬和领导。 一个一个脖子以上喝的红杠杠。 小何挤进里面卧室，悄悄叫芳姐出来招呼秦家兄妹。 张得芳脸上有一抹忧虑，很明显不是昨晚就是今早哭过鼻子。 亲妹嫁人，她哭一鼻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看秦家姐妹俩没出站脚的感觉，她脸上很不好意思：“人很多，不好意思啊，一会儿都去饭店。” “芳姐，你哭鼻子了，舍不得美姐嫁人？” “她非要嫁，拦不住的。” 客厅那边一圈男人，有人眼睛看过来，芳姐跟一个二十岁小伙说话，不认识是谁。 “芳总，跟谁说话呢，叫过来一块喝？” 他们的意思，如果是有头脸的人，让芳总介绍过去给他们认识，一块热闹。 “要不过去坐坐，我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不用了芳姐，就说我是开车的司机。” 秦总什么心性，张得芳在李艳嘴里有所耳闻。 他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 李青结婚酒席上，他坐在最后一桌，这事儿让张德芳笑了好几天。 芳姐朝客厅酒桌上喊一声：“开车的司机，你喝你们的。” 秦川坐在厨房跟前饭厅桌子上喝一杯茶水。 玲儿手足无措站在亲哥跟前，张得美给她递过去一杯茶水。 “芳姐，你怎么知道我开这辆车？” 张得芳顿了一下，小声说：“是小尚说他认识的朋友有桑塔纳轿车，绕了一圈，他朋友说车被铜城秦总借走了，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开走了。” 秦川听明白了，美姐老公朋友的朋友，跟来西城能搭上线借车子，来西城说车子被铜城秦总开走了。 说景宁县说大坪村，没人知道。 从外面进来一个男子，朝里面喊：“桑塔纳小车是谁开来的？” 秦川站起身：“我开来的，有什么安排？” “你这个司机怎么当的？还不收拾好车子？车上土擦干净，贴上喜字，男方人来了，走完程序，就要拉人去饭店了，快拿去贴车上。” 张得芳拦住说话男子：“别瞎嚷嚷，这位是……” “芳姐，我和我妹去贴喜字，你们忙别的。” 秦川不想让芳姐费心解释自己是谁，这些人把他当成哪个领导的开车司机也无所谓。 秦川接过男子手里两张喜字，叫玲儿下楼去贴。 “玲儿，你跟芳姐咋不说话，在医院你就认识她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怪别扭的。” 身后喊了一声：“秦总？” 张得芳跟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他们把你当开车司机了。” “没事儿芳姐，你就叫我小川，听着亲切！你忙你的去，别管我们兄妹俩，去了酒店找桌子坐吃席就行了。” “不好意思啊秦总，等酒席完了，我再跟谈生意上的事儿。” 张得芳又转身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