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女孩亦步亦趋地来到大成面前，此非旁人，乃著名村花王晓雅，大成曾经的发小。 晓雅爹是村里的赤脚医生，她家境殷实，一直在外读书，只有寒暑假在村中露面。 蓝天白云，再配上小美女婀娜的身姿，还有那荡漾的步态，足以迷倒一大片。 一袭红色的长裙，格外亮眼，这打扮和逼格，站在天成面前时，一股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 “晓……，晓雅，你啥……，啥时候回来的啊？”张大成小兔乱撞，语无伦次。 “我初中毕业了，哪儿都没考上，我爹让我去补习，我不去，他就让我下地务农了！”晓雅轻声说道。 张大成在晓雅面前，就像放牛娃遇到七仙女，把他紧张的出了汗，或许是干活累出了汗。 “你爹在赌气，他咋可能让你下庄稼地，受这苦累！“张大成木讷地回道。 “哈哈，你终于不是烂裆裤了，长成帅小伙了啊！”晓雅爽朗地笑了。 晓雅的笑声，就像生产队那匹驾辕大黑马，脖子底下的铃铛，清脆悦耳，震得大成不知今夕何夕。 笑话张大成烂裆裤的大有人在，可他最怕王晓雅提起这件事，还有一段不堪的往事。 王晓雅比大成小一岁，这位富家女从小就喜欢和张大成玩耍，她认为大成人品好，长得好。 为这，晓雅没少挨他爹训斥，可俩人就像棒打不散的鸳鸯。 久而久之，晓雅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去管了，毕竟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子。 有一年夏天，张大成和晓雅去后山捉蚂蚱，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大成猫腰拽晓雅。 “刺啦”一声，大成用力过猛，本就不争气的裤子，再次撕开裆，露出了屁股。 王晓雅赶紧扭头，毕竟人家是女孩子，男孩子走光，她是要回避的。 张大成不敢迈大步，夹着腿用小碎步，挪回村子里。 “大成，我帮你缝一缝吧，要不，你娘又得骂你！”王晓雅突然说出她的想法。 张大成感觉很难为情，忙说：“不用了，我回家自己偷着缝！” 固执的王晓雅死活不干，她潜回家里，把她妈妈的针线偷拿出来。 王晓雅非要穿着给大成缝，大成特别难为情，就拉着晓雅找了村外的一个石头墙。 这是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把裤子脱下来，放在石头墙上，然后蹲在墙一面。 王晓雅在墙的另一面，拿过大成的裤子，大针小脚地缝起来，手都给扎出了血。 缝好后，晓雅把裤子搭在墙头上，急匆匆地跑开了。 张大成穿好裤子，去追王晓雅，二人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结果，没走出多远，“刺啦”。 张大成的裤裆再次开裂，王晓雅做了一个鬼脸，无奈地跑回家去了。 对于这些童年记忆，张大成怎么可能忘掉，王晓雅提起他的烂裤裆，他自然就会回忆起这段囧事来。 十七岁的年纪，正是对异性充满季度渴望的年龄。 张大成在清醒的状态下，根本不敢想和王晓雅会有啥未来，他认为她不过是个小玩伴，或者说跟屁虫。 再说了，整天饿得眼前发黑，哪有闲心思，去想女人的事啊！ 偶尔，大成会在梦里，把王晓雅搂在怀里，仔细地，如饥似渴地亲上一通。 正在美妙之处，突然醒来，原来只是一个春梦而已，回味之余，感觉太不现实。 不过，张大成始终对王晓雅心怀感激，那种最纯粹的，实在的感激。 他已记不清，王晓雅给他拿过多少次吃的了，家里的烂日子，连玉米面窝头，都经常断顿。 上小学的时候，王晓雅的书包里，总是多拿一个馒头，还有煮鸡蛋。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她会把白面馒头和鸡蛋塞给他，说：“快点吃了吧！” 大成唯一能报答晓雅的，就是有人欺负她，或者对她耍流氓时，他能挺身而出。 为了保护王晓雅，张大成曾经和同学大打出手，被老师揪着耳朵，一顿子猛踢。 倔强的大成，使劲忍着，一声不吭，等老师打累了，他就默默地离开。 挨大成教训的同学，只能站在远处，继续贱嘴地喊：“张大成，烂裤裆，没媳妇！” 等大成虎目圆睁，要发作的时候，小孩子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自小学毕业后，王晓雅就像天上那一朵白云，随风飘向了远方。 一对发小，结束了两小无猜的童年时光，从此，一个去田地里流汗，另一个学习文化。 现在，张大成梦里的姑娘，从梦境中走出来，翩然而至，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 大成眼里泛起了泪花，他身体里对女人的渴望，被眼前的美女所激发。 “回来好，让我帮你干活，我能帮你干哩！”大成讪讪地说道。 一九八七年九月，马架子村老虎沟地边上，走出童年的一对男女，在这里重逢。 地边大榆树上，秋蝉做着最后的嘶鸣，微风吹拂下树叶沙沙响，一股暖流开始在心田里流淌。 “妈的，赶紧干活，这里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风月场！”身后传来队长吴二愣的怒骂声。 张大成缓了一下神，走进他的作业场，继续蹬铁锨，挖土。 “晚上，我到你家去，找你玩？”王晓雅低声细语地告诉张大成。 张大成愣怔了一下，还没等他回答。 王晓雅就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振翅飞走了，留下她身上的一股脂粉味。 让张大成再次心旌摇荡，妈的，这味道太香了，简直迷死个人啊。 她已经加入妇女拔草队伍里，在众多娘们堆里，那一抹灿烂的红裙，格外显眼。 张大成一边挖地，一边手搭凉棚，不时地往远处张望。 “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鸡巴做青天白日梦了！”搭伙干活的二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怂话。 让大成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肚子又开始咕咕地叫了，破土豆子不经饿啊！ 别的都是瞎扯淡，先解决好肚皮的问题，再去想女人。 张大成把铁锨放倒，坐在铁锨背上，掏出土豆，开始狼吞虎咽。 吃饱肚子，才能谈爱情，可他啥时候能填饱这不争气的肚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