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有刘头的承诺，大成觉得自己苦日子快熬出头了，他充满期待。 这几天，他干活格外地卖力气，以至于工友们都夸赞他“这小子真不赖，不多言多语，干活还实在。” 在期盼和煎熬中，张大成干满了一个月，在开工资的日子，第一次拿到自己的血汗钱。 这是他有生以来，拿到的第一笔劳动所得，比生产队的那点可怜的工分，要真实许多。 硬铮铮的钞票，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心里充满了自豪，更享受到劳动的快乐。 别人抱怨工钱少，活计累的时候，张大成却是满心欢喜和满足的，此所谓知足常乐吧。 这时候，大成已经融入了这个集体，他没事的时候，也和这帮穷哥们甩几把扑克。 因为大成出色的牌技，很快就有了几个铁杆粉丝，他打牌的时候，身后总是有几位看客。 人们都惊诧于，这位瘦高个子的男孩，有着惊人的记忆力，他把牌记得特别清楚。 几乎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如果挂上点小彩头的话，最后，注定是让大成把这帮家伙赢得心服口服。 不过，张大成并不财黑，他赢了钱的时候，总是慷慨地拿出来，大家到外边的小吃部，美美地吃上一餐。 有时候，一帮老爷们实在闲的无聊，也会讲上一些荤段子，来打发闲暇时光。 “大成子，有女朋友吗？和女人睡过觉没？”和他关系不错的人发出疑问说。 这些过来人，女人不在身边的时候，总是口无遮拦，啥流氓话都敢扯，把还是处男的大成，弄得很害羞。 “操，大成才几岁啊，黄嘴桠还没褪去呢，毛都没长全呢，上哪儿有女朋友啊？”有人替他回答说。 可这些人哪里知道，人家张大成有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正在师范学校读书呢。 机会终于来了，有一天，刘头再次把他叫到办公室，对他说： “儿子，你再坚持三四天，马上有一个人不干了，我安排你去顶替他，这个新活计比原来的轻快，赚钱还能多一点！” 大成喜出望外，忙开口感谢说：“刘头，太谢谢您了，等我挣钱了，给您打酒喝。” “小子，在我这里别再叫刘头，要叫干爹，外人面前，你可以叫我刘头，记住了吗？”刘头纠正大成说道。 大成只好违心地叫了一声“干爹，我记住了。” 刘头一脸满足的样子，然后继续赞美说：“干儿子，你干的不赖，我都听说了，换了岗位还要继续好好干，干爹看好你！” 他这话语里既有领导对下属的肯定，也有长辈对晚辈的叮咛，似乎还有一丝肉麻在里面，总之，很复杂！ 大成很快就被调整岗位，离开了那个尘土飞扬的车间，奔向新的工作岗位，学习叉车驾驶技术。 不过，大成还不能马上上手工作，他属于学徒工，刘头早就给他安排了老师。 一位四十多岁，戴着厚厚眼镜的姓左的男人，成为了大成的师父。 “左师傅，这位是我的小老乡，我可把他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地教他，争取早日出徒，到时候你也能轻快点！”刘头亲自送大成过去，还给说上了话。 此刻，大成真有一步登天的感觉，一个多月，就开始操练这玩意了，这可是机械设备，有技术含量的。 尽管大成还是住在那个破烂不堪的工棚里，可是他的工作岗位调整了，这足以让以前的工友羡慕嫉妒。 晚饭后，和他关系不错的，特别是那几个被他赢过钱的哥们，都聚拢过来问东问西，表示祝贺。 第二天，他的工作是学习开叉车，聪明的他，第一天就被左师父夸赞。 一天的时间里，他就弄明白了所有的操作杆，而且能给老师复述的分毫不差。 如果他能够独立操作，他的工资就会再涨两块钱，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男孩子对机械的东西，有着天生的认知优点，在生产队的时候，他偷开过队里的拖拉机，因此大成学的很快。 现在，张大成的打工时光是彩色的，他自觉就像一粒蒲公英的种子，飘落在这异乡，生出根来。 大成的人生才开始，虽然没有大的风云变幻，可是地图从农村扩展到城市里。 此时，大成再也不用出卖自己的力气，去换钱，他开始了靠脑子谋生的打工生活。 学习了三天后，刘头在晚饭的时候，再次约请他，说： “小子，你咋不上我这儿来呢，今天晚上过来吧，我很寂寞！需要找人说话。” 说实话，大成对刘头是心存感激的，他的操作，让大成有了现在的工作，不用受累，又能拿高工资。 吃罢晚饭后，大成高高兴兴地去找刘头，说：“干爹，我来了，给您烟卷！” 说着话的时候，他还掏出了一包过滤嘴香烟，递给了刘头。 “好小子，挺会来事啊，快坐，坐下来说话！”刘头也表现出他的热情说道。 随后，刘头拿出了一袋子零食，递给大成说：“这是年轻人爱吃的东西，你吃！” 大成对这位大自己二十几岁的男人，始终是充满感激的，他忙连声道谢。 在大成学徒的一个月里，他隔三差五就去找刘头，这位他新认的干爹，对他关照有加。 期间，还秘密地请过一次左师傅，把刘头喝醉了酒，大成一直把他背回宿舍。 在刘头的运作下，大成已经学成，左师傅说：“老刘啊，这小子学的很快，已经出徒，下月可以独立操作了。” 这就意味着，下个月，大成就可以拿到高工资了，他兴奋极了。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张大成再次去往刘头的办公室，他是在奔赴他干爹的邀约。 刘头的办公室有炉子，非常的温暖，比大成工棚要舒服的多。 “干儿子，给爹捶一捶后背来。”刘头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 在家的时候，大成经常给父亲揉身子，他爹瘫痪多年，必须经常动手揉一揉肌肉。 大成走过去，开始给刘头揉起来，刘头不停地夸赞大成揉的很舒服。 可是，后来的状况却不受大成控制了，刘头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大成的身上乱摸。 这让大成立马警觉起来，再后来，刘头恬不知耻地说：“儿子，工棚里太冷了，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吧！” 大成边躲避，边支吾着说：“您的床太小，我还是回工棚睡。” 最后，大成像做了贼似的，逃离了刘头的办公室。 回到工棚后，大成还心有余悸，他坐在铺上发呆。 一位要好的工友凑过来，悄悄地说：“大成，你得离刘头远点，他就是一个变态佬！” 此刻，张大成才如梦方醒，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