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幻秦汉

王家过往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司马府 武院校场 午时 校场的一个角落,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那里蹲着马步,上下举着石锁。 两人便是光着膀子锻炼的秦子沐和云山。 虽然秦子沐身高差了点,但身上的肌肉,相比于同年,已经很有模样了,看样子也是有勤加努力的。 汗液顺着两人的脸颊,滴到地上。 秦子沐蹲着马步,两手提着酒坛大小的石锁,上下翻举! “呼!” 坚持了没多久,秦子沐便承受不住了。 “呼,云山哥,不行了。” 眼睛看向一旁,举着超大号石锁,还上下翻飞的云山,犹感佩服。 “少主,今日便先到这里吧。你身子骨还没长全,过度训练也不好。” 秦子沐笑着点了点头,他练习石锁,主要就是为了更好的掌控武器。 你要真让他练成云山那样,也没有那个天赋。 随即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云霄,在另外一边带领府中的护卫,进行对抗性的训练。 云山顺着眼光看过去,浅笑道: “少主,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去二哥那儿,让他教教你。” “好!” 秦子沐点头,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走了过去。 正在这时,老管家来到校场,刚好看到秦子沐。 “秦公子,县丞大人命人,来请老爷和你们几位过去聚一聚,同样也是尽尽地主之谊。” 秦子沐听后,缓缓点点头。 “洪伯伯,另外几人我自己去说就好了,你去忙吧。” “好的,秦公子。” 消息已经传达到,洪管家便退出了校场。 秦子沐斟酌片刻,缓步来到云霄这边,把事情交代了一下,自己就先回了屋,准备换洗一下身上的衣物。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秦子沐来到大厅,司马文台一家三口以及丘林支先生,坐在厅中浅谈。 经过前两天的宴会熟络,丘林支和司马文台两人找到不少的共同话题。 司马文远行商许久,面对的人也多是走马商客,阅历,经验,极为丰富。 丘林支熟读兵法,也深谙人事,但毕竟年纪在那里。 学到的知识肯定是需要一个时间段去体会,融合的。 “丘先生,伯父伯母,渊儿来晚了,让大家久等了。” 给厅中几人打过招呼,丘林支等人点头回应,伯母张姻弦顺势回应道: “呵呵,渊儿,不碍事。” “文远,既然渊儿也准备好了,那就叫人备马车,前去赴宴吧。” “嗯,好。” 司马文远这边叫来仆人,吩咐好事情,秦子沐和丘林支随着张氏缓缓走出府外。 … 县丞张睿住的地方并不大,占地也就一亩地左右的样子,前院也不大,但院子中间有一块造型很奇特壮观的山石,上面还带有不少的“小东西”。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院景石,但品相这么好的,秦子沐还是第一次见到。 丘林支跟在秦子沐后面,对这块石头也颇加赞赏。 “渊儿,这块石头不错吧。” 司马文台在前面带路,张姻弦则先进了屋内,好像是去后厨搭手去了。 张睿这里并没有请多少仆人,一是地方小,不需要:二呢,就是他不喜欢麻烦别人或者被人伺候的感觉。 整个张府,除了张睿夫妻妾三人,就只有三个仆人,一对夫妻,以及一个负责烧饭的厨子。 “这块景观石,有种莫名的灵韵,可以看出,难得的上品!” 听到秦子沐的夸赞,司马文台笑的更开心。 “渊儿,这可是你伯母的聘礼!” 秦子沐和丘林支看向司马文台。 “这块石头本来是我在域外求得,花了很大劲才弄回来。” “但中间被岳父大人看到了,刚好我和你伯母正在谈婚论嫁这个阶段。” “岳父大人平时没有什么爱好,看到这个东西,却喜欢的紧,便要求把这个也当作聘礼。” “但父亲大人对这块奇石也颇加喜欢,也不想给。” “后来呢,岳父大人许诺,只要这块石头作聘礼,其他什么的聘礼,都可以不要。” “后面两家多方面协商,这块奇石,也会被放在了这里。” 秦子沐和丘林支对视一眼,彼此浅浅一笑。 这张睿,为了石头卖女儿。 突然,不远处的内厅传来声音。 “还不进来呢,一块破石头,有啥好看的。” 话虽如此,但字里行间的隐喻,三人皆了然于心。 缓步进厅,桌上的酒菜已经上了一大半。 今天来的人也不少,秦子沐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 “来,渊儿,带你认识一下。” 张睿看到秦子沐等人进屋,主动近前来,拉着他介绍大厅中的人。 “这是公孙凡,乃是徐无县本地的乡绅贵族,公孙家的家主。” 秦子沐看看一眼对方,此人年纪应该和张睿差不多,但平时生活条件应该不错,面貌上岁月痕迹不是很重。 对方也没有摆架子,脸色,但也没有多说话,浅浅和秦子沐微笑点头示意。 “我祖籍是徐无,因为某些原因,落难来到了土垠,在这边安了家。” “公孙凡和我是挚友,当初我当上小吏,便是他给我找的关系。不然,像我这种人,怎么可能当上本地的小吏。” 说到这里,张睿想到了秦子沐的爷爷,轻叹一声。 “这人呢,年纪大了,脑子里就会想一些…” 公孙凡拍了拍张睿的肩膀,张睿也意识到这个场合不对,收了声。 “那边两位,一位是公孙兄的妾室,一位是安排的随行护卫。” 秦子沐把目光看向不远处。 心中微微诧异。 对面的女人看着并不像富贵人家的孩子,论姿色也只是中上,让秦子沐的有点诧异的,是对面的女人看着年纪,应该不大。 再联想到某些东西,心中便释然。 果然,有哪个男人不爱吃嫩草。 假如有,也是他吃不到。 “好,不多说了,先入席吧,一会儿边吃边聊。” 张睿没有继续解释,看到桌上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张罗大家入席。 没多大一会儿,桌子便坐满了人。 上了桌,人更多了,司马迭和司马相茹来得早,在后院待着没有出来。 张睿的妻子也出来漏了个脸。 而公孙凡和他的妾室中间,也做了个五六岁的小娃娃,粉胖粉胖的,提溜着一双亮眼,左瞧右看,特招人喜欢。 “今日诸位贵客,能到我这区区寒舍相聚。睿,备感荣幸,略备薄宴,聊表心意。” “作为主家,这第一杯,睿,便先干为敬!” 说完,拿着手里的酒盅,一饮而尽。 司马迭在秦子沐右侧,看张睿喝完后,笑了笑,接过话茬。 “今天难得大家能聚一块,你主人家别自己把酒喝完了。” 桌上的人听到司马迭开玩笑,哄笑一团。 话题打开,大家也就进入了状态,吃东西的吃东西,聊天的聊天。 而秦子沐也在司马迭和公孙凡等人的聊天中,知道了几家的关系。 公孙家在徐无,而当初蒙煦去玄菟之前,也就是在徐无。 而公孙家是后面王家和司马家一同扶持上来的,里面除了公孙本家,其余大部分,是当初蒙煦留下来的私兵。 至于公孙家为什么原因跟在着王家和司马家,主要原因还是利益关系。 而且,公孙家也不知道王、蒙、李,以及司马家的底细。 现在整个右北平,主要就是司马家,公孙家,还有固守无终(地名)的王家。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 公孙凡朝上方的张睿说道: “睿兄,今日来,除了来找你们叙旧,主要是还有一事相求。” 张睿眼神略带诧异,随后点了点头: “公孙兄,有事但说无妨,只是有点想不通,我这小小县丞,能帮你什么。” 张睿微微自谦了一把,也没敢主动应下什么 公孙凡听后,心中确实有点难为情,毕竟这个事,确实不怎么光彩。 司马迭在一旁,也猜不到公孙凡让张睿帮什么忙。 公孙凡看向自己左侧的两人,说道: “这是我府中的丫鬟,也是我妾室;这是我儿子,公孙瓒,字伯圭。” “我想让他们二人,在你们这里长住一段时间。” 张睿有点懵,你儿子媳妇自己不带回家,放我这儿? 看到张睿的样子,公孙凡解释道: “我府中的妻子,你也知道,本就是大户人家,性格乖张蛮横惯了,而我身处之形势,也确实不好反驳。” “我怕到时候让她们母子二人进了府内,会对李氏,以及伯圭,做出不好的事来。” 张睿还有点懵。 但司马迭因为经常和公孙家有生意往来,对他家里的状况,了解的略微细致一些,所以基本上知道了来龙去脉。 张睿缓过神来,看着他们两人中间,长得粉嫩粉嫩的小公孙瓒。 “公孙兄,这点小事何须如此,只要弟妹不嫌弃,我这里随时欢迎。” 公孙凡看张睿答应,也是主动提起一杯。 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等公孙凡喝完,司马迭提了一句: “公孙兄,要不把孩子,安排到无终王家去吧,正好那边没什么人,让弟妹去帮忙看看铺子也好。” 公孙凡听到这个提议,斟酌一番,确实可行。 因为张睿这里,公孙凡正室也经常过来,要是哪天碰上了就不好了。 但是靠在王家那边,又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这里又要单独说一下王家。 王家,在三家中是个极为独特的存在。 当初和司马迭同辈的王蕴明(王司柏的父亲)在秦陆尘,李陵一家,出事之后,便重新开始卜算天数。 当时的司马迭还不知道这回事。 后面是给李陵,秦陆尘两家,安排丧事的时候。 想到了王蕴明还没来,便命人备车,亲自去接他。 当时到无终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还没进王府,便看到府外上下已经挂满了白灯笼。 司马迭心中莫名一抽,强打着精神,进了王府。 王司柏在中院大厅,同样也是一脸焦急样,而且眼眉间也是肉眼可见的憔悴。 “司柏,你父亲…” 听到司马迭的声音,王司柏还有点懵,不过也没办法,自己的父亲不吃不喝在屋内待这么久,心里有点紧张也正常。 “大伯?!你怎么来了!” 司马迭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追问道: “你父亲呢,这府中怎么挂这么多白灯笼。” 王司柏一脸愁容,让司马迭坐下,解释道: “前三日,父亲接到你的来信!知道了主公和李家,遭此劫难。” “当时急火攻心,吐出了一口心头血出来,脸色煞白!” “我欲扶父亲回屋,但父亲顺势紧紧抓住我手腕,嘴里轻轻嘀咕念叨着什么。” “站了没多久,父亲脸色回常,随即便让我带他去祖祠。” “到了祖祠外,他便对我嘱咐道,让我把家中挂满白灯笼,他要给李伯伯和秦伯伯两家超度,并直言天数有变,他要静关几日,重新卜算。” “天数…有变…” 司马迭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当时的王司柏,也知道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当天就把王府布置成这番景象,并谢绝了外客。 诺大的厅堂,安静至极,在白灯笼的衬托下,更加森然异常。 过了有一会儿,王司柏的妻子纳兰氏,从内院出来,并送来了两碗白粥配菜。 纳兰氏看王司柏两天两夜没合眼,也没怎么吃东西,正好趁着司马迭来,一并送来一点吃食。 王司柏抬眼看见自己妻子,勉力一笑。 这段时间,心力憔悴的也不止王司柏一个人。 两人正欲交谈说话。 突然,后面内院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公子!老爷出来了,让你去书房。” 说话的是一个老仆,王司柏几人闻言,起身往书房走去。 没多久,三人便来到书房,王蕴明独自站在书房内,背对三人,并没有回头。 看着王蕴明的背影,王司柏眼中莫名一酸。 两侧的司马迭和纳兰氏也是怔在原地。 只见王蕴明的头发,全部变白,披在身后。 “父亲!” 王司柏的声音已经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一旁的纳兰氏轻轻上前,扶住王司柏。 司马迭看着对面的王蕴明,一句话没说,但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王蕴明缓缓转身,三人不出所料,整个头发和胡须,都变成了灰白之色。 “大哥。” 对司马迭的来访,王蕴明貌似并不意外。 随后把目光看向王司柏。 “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这家可不敢让你……” 突然,王蕴明顿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又把目光看向司马迭。 “大哥,既然来了,今天就把问题一并说一下吧。” 两人对视一眼,司马迭看着满头白发的王蕴明,默然不语。 “南六北七中,大部分星象已有初步显相。想来,应该已经已有降世之人。” “其中南五南六双星,显相要比其余星象清晰不少,想来应该已有成势之象。” “而剩下的星象,预计也会在近二十年之内,全部下世。” “众星云动,想必乱世的到来,也已经没有多久了。” 司马迭眼眉意动,问了一句。 “三弟,这一次的事情,也和这个有关系,是吗。” 王蕴明顿了一下,看向司马迭,眼中隐有血丝,不过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缓眉闭眼,深呼一口气,说道: “大哥,诸星若起势,紫微星便是最先受到冲击的。东汉的星势,仍然强大,暂时不会影响到,但我们的情况…” 屋内四人,久久无言。 沉寂一会儿,司马迭沉声问道: “可有生机?” 王蕴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我苦寻三日,后在家父的书简中,得到一法。” “寻蛟龙!引星势!” “寻到一个带有龙气的蟒蛟,助蛟成势,让其扰乱诸天星象!” “与其我等被孤立,被诸天首冲,不如打乱天下这盘棋!” “我等,在乱中取巧。” 司马迭大喜过望,但后面的话,却让他如遭雷击。 “但携蟒蛟命数之人,世间已经极为稀少了,更合况还带有龙气,着实更为罕见。” 司马迭看着王蕴明,没说话。 他知道,王蕴明肯定有办法,不然他不会说出来的。 可是这一次,王蕴明朝着司马迭苦笑道: “大哥,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但我会安排好家中事务,前往中原找寻一番。” “尽人事,听天命。” 怔怔看着王蕴明,司马迭知道他没说谎。 他所认识的王蕴明,很难让他说出这种话。 回神便问道他有何打算。 四人几番合计,由王司柏夫妇带着秦子沐的母亲张氏,前往玄菟调养身体。 王蕴明,则前往中原找人。 自此,王家的生意慢慢落到公孙家身上。 而王家的生意,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司马家在扶持,王家几代人除了勘卜算相,其他的,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 酒席散场过后,已经是下午,落日余晖在这平原之上,美得出奇。 秦子沐和丘林支散步,走到了城墙下。 “上去看看。” 丘林支缓缓点头。 来到城墙上,两人一前一后,看着远方的落日余晖。 “丘林支先生,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话。 秦子沐也没在意。 继续自言自语道: “我有想过放弃,放弃那个想法。但我也真的,不想让他们失望。”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状态,但我知道,现在的我,包括将来的我,都不能倒在他们眼前!” “我喜欢这种被赋予责任,被认可的感觉。” “或许中间会很累!但我很开心,很值得!” 安静良久,秦子沐缓缓转身: “走吧,丘先生。” …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