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安，快给佟少爷上茶。无风你真是错怪为兄了！出城前，我是真不知道。现在货都被扣了，我差点被当成走私的给抓起来，我也是受害者。你也知道，为兄第一次做药材的生意，哪儿知道每瓶该有多少啊，文牒都是你帮忙办好的，我一向把你当成兄弟，自然是信你的，所以那文牒我都没多看过一眼，谁能想到，批文写的1两，货却是1两三钱。如果不是被城门吏查出来，我现在也蒙在鼓里呢。 你想想，如果知道数量有差，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有你在，再补个批文应该也办得到，况且咱们早就说好了，这批货的所得，都归兄弟你所有，你想想我能为了多赚点，把命搭在里头吗？无风，不管是为了你的货还是为了哥哥我的比试，这次你都要想想办法啊”。 佟无风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重重地放在桌上才说道：“我不帮你？我不帮你，你现在能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你以为刘岭真就那么好说话，罚金都没要就把你们给放了？” 听了这话，焦鸿郎顿时一愣，立马反应过来：“难道说，无风当时也在？那你为何不让刘校尉放了那批货？” 佟无风刚喝入口中的茶顿时喷了出来，许是气得急了，他也没转头，直直地喷了焦鸿郎一头一脸，而佟无风自己也好像是被水呛到了，不断地咳嗽着。 等稍微缓和了些，佟无风大口喘着气，指着焦鸿郎骂道：“你以为这灵山城是我们家的吗？那是城门校尉，不是我们家门卫，我如何能指使得动他。能把你们的人放出来，这就是天大的面子了，你不会还真以为人家能看得上你给的那点儿破烂了吧？” “为兄的错，无风见谅，我也是为了你的货着急，这才一时口不择言。为兄都听你的，你说这事该怎么办？”焦鸿郎也不擦脸上的茶了，扔了帕子连连作揖。 不知道是焦鸿郎的态度好，还是一口一个你的货，打动了佟无风，佟无风这才长出一口气说道：“我刚才入城，刚好遇到你们，本想着让人给你捎个话，可下人回话，说货被查扣了，还要抓人。我听了这消息，急忙找人给刘岭递了话儿，不然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 “那这批货？” “5000两他帮你压下此事，补完税和批文，拿着新的文牒去他那提货出城。” “5000？他也......” 焦鸿郎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刘校尉要5000两？他怎么不去抢？他一个城门校尉一年俸禄也不过2-3百两，这一张口就要5000两，他是不是疯了！ 而且给了刘校尉5000两还不算完，还要补税和批文，说不好还要补那三成回光散的钱。这可让他如何是好？他现在是真的没钱啊，该怎么办呢？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是哪位祖宗显了灵，焦鸿郎脑中灵光乍现：对了，不如这样...... “无风，你也知道，为兄这次过来是因为家中比试，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是真拿不出来这钱。要不你看这样，你去和刘校尉说说，把我们多出来的那三成的回光散给他，这样文牒也不用更换了，我们今天就出城。等我赢得家中比试，拿到家产回来，再缴纳5000两赎回货物，这段时日也不能让刘校尉白帮忙，回头我再另作答谢，如何？” “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能像我这样信任你吧？就凭你一句话，就帮你出人出力跑前跑后。我能这样帮你，是因为我把你当自家兄弟，不是因为你许诺的那些许利益。如果为了钱，当生意来做，你不先给银子，鬼才愿意陪你玩，过河拆桥之辈也不是没有。你还想着让我去和刘岭商量？商量个屁！我如果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当时就会被他撵出来。跑去给他画饼？是你活够了，还是你嫌我过得太舒服了，想给我添点波折？你可别忘了，这事儿算不算走私，都只是刘岭一句话的事儿，你要是想作死，可千万别带上我。” 佟无风话里话外对焦鸿郎的不满和指桑骂槐，焦鸿郎也听出来了。可现在他除了求佟无风也没有其他办法。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这不也是病急乱投医，心急嘛，不行就不行，你也不用和我急啊。要不，要不你借我些钱，把这一关过了，等我回来，连本带利还你6000两，如何？” 一听这话，差点又呛到佟无风，佟无风一改刚才的急躁模样，表情甚是诚恳的说道：“说什么利息不利息的，就咱们的关系，我如果能拿得出来，鸿郎尽管拿去用便是，可现在我手头也不宽裕。 不瞒你说，我的钱上个月都投到南少爷的一桩生意里，家里的房产田地也抵押了出去，如果你这次不是为了家中比试而来，我都想着先找你周转一二，先把寺院里“抬”的印子钱还上，这利息都快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唉，对了，鸿郎何不用你名下资产抵押，先去寺院借上一些，终归是用不了多久，就算利息高些也无妨，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去寺院借钱？焦鸿郎虽说是个纨绔，可他却不傻，寺院放的印子钱他自是知道的，可寺院放的钱，他哪敢轻易用？ 寺院的钱都是有抵押物的，他能抵押什么？家产？那还没到手的家产，寺院根本不会承认，母亲的嫁妆里倒是有几处庄子，够不够暂且不说，抵押庄子也太过冒险了...... 要知道，寺院里放的印子钱，可是抵押物折半计算，九出十三归的。如此算下来，自己至少需要有一万三四千两的抵押物，才能借到足够的钱。 这批回光散的获利都许给了佟无风，万一这次比试出点什么意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还上借款，不但会把老娘的嫁妆赔进去，利滚利下来，他恐怕一辈子都还不完了，寺院的钱可不是那么好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