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三爷说话,郸龙腾的一下起身:“天逸兄弟别急着走,这天都快黑了,在哥哥我这住几天,我再让人送你们过去,也好让老哥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郸掌柜客气了,不瞒你说,兄弟我还没见过鬼,还真想早点看看。这次我就不在你这住了,你如果实在不好意思,可以给我折现”。
天逸这一番话,把郸龙都听懵了,心想:“老子见过无耻的,却真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我只是和三爷客气几句,这还拉饥荒了?还......还想让我折现?你怎么不去抢啊”。
心思电转间,郸龙想清了利弊,只是略一愣神,就笑眯了眼:“还是天逸兄弟爽快,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
说罢对着虎子道:“给三爷备车,你去送三爷和我天逸兄弟一趟,多带些咱们家的特产,再给我天逸兄弟准备一份乔迁的吉金,把我的好意也要折现进去,一定要厚重”。
“哈哈哈哈,郸掌柜还真是风趣,兄弟我开玩笑的。车我不和你客气了,特产和吉金就不用了,又不是外人,等郸掌柜闲暇了,我和三爷还要再来你这蹭吃蹭喝呢”。
其实天逸还真不是想要钱,只是这样的骚话他前世和朋友说习惯了,见郸龙这胖子爽朗,多了几分亲切之意,一时有些忘形,随口就说了出来。
郸龙的金牙闪着豪光,戴满戒指的大手搂住天逸的肩膀,爽朗的笑着:“我也是配合兄弟一下,你还当我这儿真有特产呢,我这儿的特产,都得指望着别人送来呢”。
可不是么,郸龙一个收赃的黑帮能有什么特产?除了他手下的兄弟,都是要转卖的赃物,想到此,天逸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这种与人勾肩搭背,吹牛斗嘴的感觉,还真让天逸产生了那么一瞬的恍惚,仿若自己又回到了在街头胡混的日子。
“得,是兄弟我多心了,走了,走了”说完回身给了郸龙一个熊抱,手掌还在郸龙宽大的后背上锤了两下,闹得郸龙莫名其妙,感觉跟着三爷的这个黑小子,神经兮兮的,真闹不清楚他想的什么。
这次樊路并没有一起走,他要留下处理一些私事,之后还要返回家中,安排一下。等都处理好了,再去灵山城找天逸。
郸龙派去天逸的兽车,和之前的驮车又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驮车像是一栋移动的别墅,现在的兽车更符合商务车的概念。
驾驶位和休息区有明确的分隔,虎子去了前面驾车,车厢里就只剩下了天逸和三爷,三爷上车以后就合着眼,倚靠在座椅里,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打坐。
天逸看了一会,低声念叨:“这夜生活还没开始呢,又睡了?和你们老年人真玩不到一起。”
见三爷没什么反应,天逸自觉无聊,就跑去前边坐在虎子身边,和虎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很快天逸又有些后悔了。
虎子虽然一直客客气气地回答他的问话,却绝不多言。几乎是天逸问一句虎子答一句。每当话题涉及郸氏兄弟,看似憨厚的虎子总能巧妙地岔开,这就让两人的聊天更显无聊。
天逸倒不是想探听什么消息,只是想找个人打发无聊的时间,显然虎子并不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就这么一问一答地说了一会,俩人很快陷入了沉默之中,天逸觉得觉得这种冷场,压抑而尴尬,索性起身又回了后车厢。
或许是白天的时候睡得多了,天逸丝毫没有一点困意,一个人坐在那儿更是无趣,于是他凑近三爷轻声叫道:“三爷”?
也不知道三爷是真的睡着了,还是不愿意搭理他,在天逸叫了几次后,仍然没什么反应。车厢里甚是安静,只有三爷悠长的呼吸声,和一旁满是谈话欲,却无人搭理的天逸的喘气声。
于是天逸再次凑了过去,开始“嘘”“嘘”“嘘”地吹起口哨。
“三爷?”
“三爷,起来撒尿了”。
“啪”“哎呀!”天逸捂着脑袋叫了起来:“老王!你说话不算数,咱们说好的不能打我了!”
“我答应的是在别人面前不打你了。现在就咱们两个,没有别人”。
“靠,老东西你和我玩文字游戏!怎么就没有别人?虎子也在车里呢!”天逸一边后撤和三爷拉开距离,以免再次被打,一边揉着被打得嗡嗡响的脑袋。
“他没看见,这不算在别人面前打你”。
“你......你无耻的样子真特么随我!”看三爷似乎又要抬手,天逸急忙说道:“哎哎哎,等会,我补充第二条愿望,你以后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打我。不不不,应该是不能对我造成伤害,刻意的或者无心的都不行”。
“我拒绝”三爷一脸淡然,丝毫看不出不好意思。
“拒绝?我靠!我说老王,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还能食言而肥呢!撒谎骗我可是要遭天谴的,你别忘了我可是神使”。
“我答应的是力所能及,切不违本心的事,在你惹我生气的时候打你,就是我的本心,你的要愿望违背了我的本心,所以我拒绝,这个解释你觉得合理吗?”
三爷此时那副惫赖模样,丝毫没了之前的道骨仙风,恨的天逸牙根直痒,心中暗骂“合理你大爷”。
经过天逸这一阵吵闹,三爷也没了睡意,看了看坐在那揉着脑袋生闷气的天逸:“你叫醒我就是为了讨打的?”
“我是怕你尿炕,弄脏了别人的车。”天逸心底默默回了一句,才换了一副表情,再次凑到三爷身边,神秘兮兮地问:“你见过鬼吗?”
三爷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瞅着天逸没说话。这眼神看得天逸心里直发毛,背后凉飕飕的,仿佛有风吹过。
“看我干什么?你想说我身后就有?吓我?一把年纪的人了,你幼不幼稚”。
“我看你三魂不全,肯定是少了幽精”。
“什么意思?我觉得你好像在内涵我”。
三爷翻了个白眼,顿时有种对牛弹琴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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