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天气越来越热,没有工作白星然便在家里呆着,没事儿就收收快递拍拍照再画个画,整天倒是忙的不亦乐乎。
昨夜睡觉前窗帘没拉严实,这会儿外头地阳光顺着缝隙溜了进来,给昏暗地房间带来了些光亮,好大会儿被子下面的人儿才小幅度地动了动掀开被子露出了脑袋。
白星然坐起来靠在床头,一手拿着枕头垫着腰一手捞过了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打开看,上面陆陆续续冒出来不少的消息,她使劲的往下扒拉着也没看到想看到的信息,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再次瘫在床上。
“啊...”
三天过去了,试镜通过的消息还没来就说明没过。
“叮——”
白星然捞过正在狂响不止的手机,没看来电人便直接接了:“喂,谁。”
“你怎么了?”
白星然听到声音“腾”地坐了起来,连忙将刚刚无精打采的样子收了起来,笑吟吟地对着电话那头:“没事啊,我刚醒,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我刚想起来问你,试镜怎么样啊?”赵婷宜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声逐渐清晰起来。
白星然又蔫了,但不想让她担心还是保持着乐观的语气:“不太行,我也没拍过MV,没过也是意料之中,你呢,最近怎么样啊?”
之后两个人又聊了几分钟才挂断电话,刚挂了就收到了方怡的信息。
方怡:【星然姐,我下一个工作是什么啊?】
从杀青完之后白星然就只给她发了条休息的信息之后就再没有了,这会儿有些害怕自己会被炒鱿鱼才鼓起勇气联系了她。
然然然:【刚拍完戏累死了,咱都先休息一段时间。】
发完信息之后白星然就在群里约起了麻将,但容斐和沈见青都有工作凑不成一个局,她便给温珥发信息说下午去她家玩,匆匆吃完饭后她就跑去画了个妆找了身衣服换上。
“我的妈呀,怎么能这么美!”白星然立刻小跑到楼下拉着正在搞卫生的张妈,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张妈,你看我美不美。”
张妈看着面前的女人宠溺地笑了,白星然的脸上化着淡妆但足够突出她的美貌,上身是一个水貂毛的粉色毛衣,半露着香肩,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一双笔直修长地腿暴露在外抓人眼球,她的美是不用人犹豫的美。
“漂亮,我家星然最漂亮了,”但张妈看着她的毛衣面露难色,“不过星然啊,咱这身穿出去会中暑的,要不然换了吧。”
“张妈,潮人不怕热,”白星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情颇好的样子,蹦跳着去玄关处穿鞋,“我晚上不在家吃了,走了。”
——
温珥即使长大之后也没搬出家去住,白星然将车一路开到她们家的院子里。
温珥家是十分大气的中式装修,入院便是标准的中式庭院,庭院中的海棠花最近正开的热烈,白星然下车跟给她开门的佣人打了声招呼便进了门,她熟门熟路地把自己的专属拖鞋找出来换上抬脚往里走。
温珥这会儿正在跟温母一起泡茶,她赶到的刚好。
“阿姨好,”这会儿空气中飘着幽香,白星然嗅了嗅笑吟吟地开口,“好香哦。”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温母说话和动作都是慢悠悠地,将茶递给白星然,“尝尝阿姨的茶。”
“好。”白星然放在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入口不涩,十分润滑清香,她眼底一亮,毫不虚假地夸赞道,“阿姨,您泡的茶真的是一绝。”
温母浅浅地笑了下,问道:“怎么不见阿容和青青。”
“他们俩今天有工作,”白星然拿着手机对茶拍了下照片,跟温母开着玩笑,“可惜了他俩不来,错过了阿姨的好茶,只能我代为享用啦。”
然然然:【(图片)哎呀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喝到了阿姨的茶啊。】
温母抿唇笑了笑,慢慢起身,十分温婉地开口:“你们俩玩,我回去了。”
“妈,您上楼慢点,”温珥将搭在椅子上的披肩搭在温母肩上,“空调冷。”
“别操心我了,”温母拍了拍她的手背,对着二人道,“我先上去了,阿温你好好招待然然。”
“阿姨放心,我会招待好自己的。”
等温母走后,白星然给温珥把桌上的茶水解决完才抱着糕点去她的房间。
“靠,你这个字是什么时候写的。”白星然一进房间就被她挂在正中央的一副写着“否极泰来”地字吸引了视线。
温珥在他们几个铅笔字还写的像狗爬的一样的时候就能写一手十分漂亮的毛笔字了,这幅字是她近期写的,一旁还画了颜色热烈的海棠花,十分夺目。
“前天,”温珥一下子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喜欢就送你。”
白星然故作扭捏地:“哎呀,一来就把你的字给拿走,多不好意思啊。”
温珥无语地掀了她一眼:“不要就算了。”
“哎别啊,”白星然见状连忙收起了自己的那一套,双臂展开将温珥抱在怀里给了她一个吻,“耳朵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哎呀,肉麻,”温珥扒拉开她,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吗,“怎么了,遇到什么事情了。”
如果不是遇到事情白星然是不可能在这个大热天跑出来的。
“啊...”白星然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坐在她身边,疑惑道,“很明显吗?”
“表情不明显,你的行为明显,”温珥说,“说说吧。”
白星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之后趴在她的肩头想要寻求安慰,却被她一盆冷水浇了个彻底。
她说:“可是你自从毕业之后不一直都是这样嘛?”
白星然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果然,最亲近的人知道往哪里捅最痛,耳朵,你伤害到我了,罚你再给我写一个“好运连连”的字。”
温珥的字在他们几个里面十分奇幻,不管是谁不顺利了来她这儿写一个字生活多多少少都会好很多。
“你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温珥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走吧,跟我去写字。”
白星然是在温家吃过晚饭离开的,走的时候怀里抱着字画,茶叶和糕点,脸上的笑灿烂的不行。
夏日的白昼总是很长,即使到了晚上七点钟也才刚刚擦黑,这会儿正是下班的时间,路上堵得糟糕,但她倒也不急,慢悠悠地跟着车流走,可没多大会儿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车牌,她趁着走不动的时候连忙拍了张照片发给那人。
“我好像看到你的车了,你现在回家吗?”云实顿了下读出来他的备注,“星星?星然啊。”
“嗯,”宋闻璟把手机拿回来回复她,“我晚上有个饭局,你吃过饭了吗?”
云实咂舌,调侃道:“没想到单身三十年的老东西竟然会给人家备注emjio,罕见罕见啊。”
宋闻璟冷冰冰地掀他一眼,威胁道:“再不闭嘴你就走着去。”
“暴躁,”云实看了眼前面的车流,大有要再堵半小时的架势,直接挺起腰杆来,“我就算是现在下车走到前面的地铁站过去都比坐你的车快好吧。”
星星:【我在耳朵家吃过饭了,就是我那个很温柔的朋友,那你去饭局少喝点酒,回来的时候给我发个消息,我让张妈给你熬点醒酒汤。】
白星然看着这些字感觉有点太过亲密了又删了后面两句才发过去,那边很快回复:【放心,我开车,不喝酒,你早点睡。】
然然然:【好。】
车流堵了差不多一小时才终于疏散开,白星然慢悠悠地往前开着,前面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忽然变道放慢了速度和她的车子并行,但不等她反应过来便用鸣笛代替了打招呼离开了。
黑夜漫长,白星然在家里把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做好也才刚过了九点钟,她早上接近十一点才起床,下午又喝了不少的茶,这会儿精神头好的不得了,在床上瘫了十分钟忽然起了直播的性质,说干就干,她立刻支起手机打开了微博直播。
最近这段时间因为那张照片她长了些粉丝,但活跃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她们发起评论,白星然聊着也不费劲。
【姐姐拍完戏有什么打算吗。】
白星然笑眯眯地回答:“会继续试镜的,但如果没机会的话可能会去玩一圈。”
【姐姐,姐夫呢,出来打个招呼呗。】
白星然这会儿正在开温珥给的糕点准备来给她们搞个吃播看看,等看到屏幕的时候已经被满屏的“是啊是啊”刷屏,她奇怪道:“什么啊,我刚刚在拆东西没看到,等我一下。”
白星然放下手里的东西向上翻着,在看到那条弹幕的之后笑得更灿烂了些:“姐夫不在家,出门了。”
而屏幕外的人也被这声“姐夫”拨动了心弦,车内昏暗,只有手机发出微弱地光芒映在他的俊美地脸上,眼镜折射地光芒掩盖住了他波动地情绪,手机里女孩还在回答问题,每一句话都重重地砸在他原本稳定的情绪上。
“有应酬,放心吧,他对我很好的。”
“有机会会让你们和他见面的。”
“他不抽烟的,特别绅士。”
“看得出来姐姐和姐夫特别...”相爱。
白星然连忙止住话头,脸颊“噌”地红了,她连忙躲到镜头外面,羞愤地说道:“哎呀,你们套路我,讨厌!”
宋闻璟看着她的反应微微扬了下嘴角,真是可爱。
时间慢慢走到十点钟,宋闻璟扛着不知道真醉还是假醉的云实从饭店中脚步虚浮地走出来,刚要把人塞进后座他就直起了身子,刚刚昏沉地眼镜也在一瞬间变得透亮,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几个老家伙还挺能喝,要不是小爷我从小喝酒就真的被灌醉了。”
“好了,上车,回家。”
云实上车之后边系安全带边说道:“走啊,整点烧烤去。”
“不整,我不像你,我可是有家的人,”宋闻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小盒子抛给他,“解酒药,吃了。”
云实掰了两粒抛进嘴里,一脸酸样地调侃他:“哎哟哟,我可是有家的人,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跟我说“我的作品就是我的缪斯,除了她我谁也不爱”,不过你是真的爱上了吗?”
宋闻璟的唇角止不住地向上翘,他听着自己加快的心跳,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点云实倒是诧异,他还以为就宋闻璟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还会扭捏着不承认呢。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不知道。”
或许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又或许是看到她为了梦想坚持的模样,她在房间里把拳头当话筒唱歌的时候,打麻将认真的样子,每天看着自己的脸臭美的样子,得到角色开心的手舞足蹈的样子,试镜前瑞瑞不安但还是会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样子,他仔细想了想,她这么明媚张扬的女孩,每一瞬间都足够让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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