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一株腊梅花含苞欲放，冷香扑鼻，空气里都带了几分甜丝丝的味道。 “你肯定还有事情没和我们说是不是？” 殷贞修拍了拍云聿的肩膀，一脸八卦的看着他。 “我可不是我娘，由得你糊弄，你是不知道，我盼你来都盼了多久，你可别连最好的兄弟都不说实话啊！” 殷贞修一向是好人缘，走哪儿都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云聿一副没想到被你猜中了的无奈神色，“行行行，等会儿和你细说，这会儿咱们先去书房吧？” 言语间，目光不由朝身后看了一眼。 见殷姝也跟了上来，他故意放慢脚步，问起殷贞晏最近看了些什么书。 “你怎么也过来了，外面这么冷，别给冻着了！” 殷贞修这才注意到殷姝也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准备脱下披风给殷姝。 谁知他还没解开领间系带，有人竟然快他一步，将自己的披风递给了殷姝。 “用我的吧，我这个是特制的披风，又轻薄又暖和。” 云聿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几人不是阔别数月，而是昨日才在一桌吃过饭，此时又相逢的样子。 可殷姝这几个月经历了不少事情，面对待自己一如从前的云聿，她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这人，怎么进一趟京城就变傻了？” 云聿有些嫌弃地啧了一声，抖了抖披风，给殷姝披上。 他身形颀长，到他腿弯处的披风到了殷姝身上，险些拖地。 “你才变傻了！” 殷姝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回怼了回去。 方才她一心想着跟上哥哥们，走得太急，解下的披风都忘了带上。 此时穿着云聿的披风，那淡淡的墨渍清香传来，熟悉的味道，让她莫名心悸了一下。 少年的干净纯粹，总是让人心动的，尤其是在经历过内院争斗，算计背叛之后，殷姝刚去洛县时，云聿和自己差不多大，却喜欢时时黏着她，此后岁岁年年的相伴，更是一壶浓烈的女儿红，后劲让人难忘。 殷姝离开洛县，坐上返京的马车时，已经做好和从前过往辞别的准备，可再见这个曾在她最难过的日子里，曾陪伴过自己的少年，看着他如今意气风发，丰神俊朗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心旌微动。 “嗯，还知道好坏，这我就放心了！” 云聿大笑着，伸出爪子去揉殷姝的头，殷姝却歪头一躲，伸手一巴掌拍在了云聿的爪子上，“别把我头发弄乱了！” 殷姝气鼓鼓的，不知是寒风冻的，还是气的，她的脸颊红红，鼻尖也红红的，娇蛮可爱中，难得的透出几分小女儿家的俏皮。 这是人前一向乖巧大方的殷姝少有的模样。 云聿有一瞬间的错神。 雪光下，无数次出现在眼前梦中的姑娘，此时笑颜如花，就站在咫尺之遥时，一直不明晰的思念才渐渐浮出水面，有了具体的样子。 光影交错中，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什么东西流淌过，柔软得无法言喻。 “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吵，从小就这样。”殷贞修双手环胸，无比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不过呢，以前聿哥就没吵过我四妹，现在嘛……” “现在是我不屑和他吵。”殷姝陡然回神，找补似得说了一句，抬脚就书房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