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会儿信息量有点大，得让陆沉香好好消化一下。 但品相这么好的大灵芝，任哪个大夫看了不得激动得稀里哗啦？ 就是宫里也不见得有这么大的灵芝。 “陆大夫有所不知，上午的时候千禧已经去过悬壶堂了，不巧您出诊了，哪成想您就是来我们后娘屯了呢。” 能在后娘屯遇到，这也是天注的缘分。 陆沉香心里纳闷，这么好的灵芝，儿子怎么轻易放走了呢？ “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竟然错失了这么好的东西？”陆沉香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少掌柜不敢自己做主估价，但还是很有诚意的，也说了可以先付定金。” 萧千禧把话停到这里，抬起眸子想听下陆沉香报价。 陆沉香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在萧千禧的眼前晃了三根手指。 三百两！ 果然，灵芝的价格更贵一些。 萧千禧对这个价格很满意。 因为两个人是背对着炕，所以谈论价格的事其他人并没有看到。 但陆沉香身上并没有带这么多银票，两人口头约定第二天带过去。 灵芝的价格了解的差不多了，萧千禧趁热打铁：“陆大夫，你说这样的灵芝，收的药铺多吗？” “这灵芝益中气、补元气，可调理五脏六腑自然是上好的补药，大些的药铺里都会适量备上一些，而且相互之间有时还会拆借。” “就拿悬壶堂来说，除了日常用药，周围的大小药铺也多有走动，有时县里的药不够，也会从悬壶堂购买。” 萧千禧心里有了底：“我这有个赚钱的买卖，不知道陆大夫敢不敢兴趣？” 悬壶堂是镇上最大的医馆，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也不能不吃饭吧，坐诊大夫、药堂伙计、药童学徒加起来也有几十口人，每天都需要一大笔支出。 这些也是需要作为掌柜的陆大夫来考虑的，好在现在儿子能为他分些忧，才让他一门心思扑在钻研医术上。 现在有人提出赚钱的买卖，自然要好好听听。 两个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聊得是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陆大夫，其实灵芝是可以培育的，这样就可以弥补野生灵芝生长周期过长的空缺，我呢现在就有种灵芝的想法，我想通过与悬壶堂合作的方式，进行分销。” “分销？”这词，听着新鲜。 “对分销，这样可以最大的减少悬壶堂的囤积风险，通过你那里卖出去多少，卖出去的钱，我们三七分，我七你三。” 种植培育也需要承担风险，萧千禧占得最多，而悬壶堂只是提供了一个渠道，就可以拿三成。 这个小丫头做起生意来，还真是实诚。 当下陆沉香就同意了，因为对他来说，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 陆沉香转念一想，不如退烧药也按这个方式来？ 倒是可以先预付一些定金，总不能啥都让萧千禧来垫，反倒显得悬壶堂小气。 再细节的东西，就等明天见了面详谈。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以茶代酒，光是茶杯都碰了好几番。 “桌子收拾一下，要上菜啦！” 萧千禧跑过去给姜大娘掀门帘：“好香呀，我肚子里的小馋虫都出来捣蛋啦！” 姜氏把菜端到桌子上后，捏了捏萧千禧白净的脸：“那你可要多吃点喽！” 看着蹦蹦跳跳的萧千禧，简直跟刚才气场全开的她判若两人嘛，陆沉香不禁发问，这真的是一个人？ 村长为了招待自己的老学究朋友，也是下了血本的，把之前萧有福家送的肉烧了。 带皮的五花，红扑扑、颤巍巍，色泽红润飘香四溢，孩子们看到了直淌哈喇子。 然后林秀兰又端过来了几盘凉拌的小菜，给男人们当下酒菜。 村长照顾萧有福在炕上支了一个矮桌，孩子们就跟他爹在炕上，陆沉香撵着萧千禧也去了炕上。 这客人们都上了炕，村长也就盘了腿挨着他们坐下。 陆沉香看着村长给自己倒酒，嘴上说着出诊不喝酒，却也架不住村长劝。 “你不都已经出诊结束了么，难得来老朋友家，放松一下，就让你喝一杯！” “就一杯？” “就一杯！” “得！” 村长给陆沉香倒满，瞄上了萧有福。 干爹还在吃药，半口酒都不能沾，萧千禧一个眼神，就让萧有福老老实实地坐着了，只能偷偷看别人喝。 倒是两个半大的小子，村长一人给他们点了一筷头，辣得萧千武直伸舌头。 一杯酒下肚，唇齿留香，村长又给陆沉香满上，两个人一会儿就喝得红光满面，比关二爷的脸都红。 人吧酒一喝多，就容易情绪失控。 此时，陆沉香正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村长问他这是咋的了。 陆沉香呜呜咽咽：“我的爱徒没有了，呜呜呜呜……” 村长不知情，还以为陆沉香在缅怀某个不在世的弟子，就安慰他：“人死不能复生，要节哀啊……” 萧千禧刚喝了一口水，听到村长这么说，直接喷了陆沉香一脸，咳嗽着说“她人……还在。” 陆沉香用袖子胡乱抹了一下：“是我学艺不精，技不如人啊，根本不配当她的师父啊……”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陆沉香糊涂啊，还要大言不惭地收她为徒……” “是我错了，我太痴心妄想了……” 陆沉香越说越伤心，看得出他是真的很想将自己毕生的医学传给萧千禧，只是没想到这个娃娃天赋异禀，也没有拜师的打算。 萧千禧是听不下去了，她最听不到医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一面，根本就不需要比较嘛。 “陆大夫，您不必如此，您是我的前辈，有很多地方晚辈都需要向您学习，虽然我不能拜您为师，但我们可以成为忘年之交啊。” “您也不必介怀，我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看世界的那个人，而像您一般把医学当做毕生追求的人，才是真的巨人。” 萧千禧的安慰起了作用，陆沉香也不哭了，是自己太过执着师徒的名分了，能相互切磋才是乐事。 他吸了一下鼻涕：“既然这样，那小友，来悬壶堂坐诊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