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为了面见府君。”张虹笑容更盛。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白无常连忙摆手道。 “如何就使不得了？” “当初收银子的时候怎么就使得。”张虹冷笑道。 “勿要以为我不知道，老鬼每次杀人，都是你等通风报信透露的勾魂时辰。” “不然她哪来那么大胆子，敢肆意为恶？”张虹目光微眯，注视着白无常道。 “纵容其修炼魔功，助纣为虐殊为可恶至极。” 是的，老鬼的手法最高明的一点，就是她与地府鬼差相勾结。 每次作案都与被勾魂者身死时刻重合。 某种程度，她借助了一层生死簿上寿终时刻的掩护。 然而，本来此人会因其他变故而死，可能是心梗而死，也可能是路上摔死，或者睡着睡着就莫名猝死。 但被老鬼害死，却需要生受挖心或吸血之苦。 如此死后屈枉含冤，自然难入轮回，是害人不浅的行径。 当然，老鬼也不是每次有人死都会出手。 她也挑时机的，隔一段时间，有个一两个非正常死亡，在地府档案上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因天道演化人皆有一线生机。 任何人一念之间，都有可能改变自身命运，或好或坏全凭自身造化。 张虹一番言语拆穿，无情地撕开了他们的遮羞布。 最终，白无常长叹一口气道：“如此，我们也不瞒着大侠了。” “大侠容禀。” “这种事，不是我们兄弟俩有胆子敢做的。” “鬼姥她有关系。” “她和那个……那个。”白无常吞吞吐吐地道。 张虹看着他这副样子。 想了想，他再次取出盒子，张虹打开低念一声收。 光芒一闪一收，重新把聂小倩摄入其中。 “现在可以说了。”张虹道。 “哎，大侠，鬼姥她在阴间有个认识的靠山，并不好惹啊。”白无常凑近一些道。 “我们也不敢和她为难，平日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幸好她只害贪财好色的人，那种人死了，阎王爷也不会细究。” “哦，如此说来，她还是挺有来头的一个角色？”张虹接着追问道。 “自然是有来头。” “和她交好的，乃是那地府内的黑山鬼王。” “说起这黑山鬼王，似乎他头上还有更厉害的靠山，不过到底是谁，我们这种小鬼就不知道了。”白无常终于是不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知道的实情尽数抖落了出来。 “不是我们和鬼姥勾结，实是鬼姥借着黑山鬼王的名头，在使唤我们。”白无常卖惨道。 “有点意思。”张虹神色不动，点了点头道。 “再说说这黑山鬼王干过些什么事？为何你们这样的地府正神也要听从其命令。”张虹继续追问道。 “嘿嘿，说出来，大侠您可能不信。”白无常苦笑道。 “他占了枉死城。” “占据枉死城之后，建牙开府，募集鬼兵。” “虽没有鬼帝之名，实际行的事情却是和鬼帝无什么分别。” “连阎王爷都管不到他的地盘上。” “而且他还吞吃了大批城内的鬼魂，练成了滔天魔功。” “如此厉害？”张虹眉头微蹙道。 虽然张虹在听到黑山两个字的时候，他就联想到了另一个倩女幽魂的故事中的黑山老妖。 但黑山鬼王的威势居然能达到此种程度，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阎王爷管不到一个鬼王的地盘，相当于是什么意思呢。 在张虹的理解中，这就类比于一国皇帝无权插手国境内某个封国的政事。 事实上就是在割据。 也有可能是有更上一级的太上皇在纵容。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鬼姥回收起来压力还挺大的，张虹心中暗道。 “可不就是嘛。”白无常总算松了一口气道。 “虽然你们言之凿凿，好像真这么一回事的样子。”张虹道。 “但你们两小鬼说的话，我不信；还是得拜会一趟府君再说。”张虹继续道。 此言一出，让黑白无常目瞪口呆。 “大侠，使不得使不得，我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啊。”白无常急了忙道。 “求大侠高抬贵手，饶我们这一回吧。” 真要把事情往上捅，他们很可能就会被当成替罪羊丢出去。 毕竟官场最擅长粉饰太平，也没有葫芦娃救爷爷，为了捞别人把自己搭上去的传统；反而另一个传统更加盛行，那就是遇事及时撇清关系，最后踩一脚表明立场。 落井下石毫不留情。 “哼哼，你们身不由己与我有什么关系。”张虹却道。 “一句身不由己，便不是帮凶，便能脱罪了吗？” 这时，白无常脑中灵光一闪，忙道：“我们愿将功折罪，将功折罪啊！” 听到此话，张虹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亏他绕了那么半天的话题，就差暗示了。 好在对方终于悟出他的用意。 “我们愿意帮大侠把鬼姥她找出来，不知道可否抵我们的罪责。”白无常问道。 “我们兄弟俩的法器叫哭丧棒，摇动上面的铃铛，就可以寻到要找的鬼魂在哪个方向。” “有这法器的协助，相信大侠降妖伏鬼必然事半功倍。”白无常嘿嘿陪笑道。 是的，如鬼姥这样的鬼物，都可以通过法术，借助尸骸的媒介，隔空对小鬼施咒。 他们两个地府正牌鬼神，家伙事自然更齐全。 “哦？真有如此神奇。”张虹道。 “确实如此神奇。” “大侠请看。”说罢白无常双手一晃，手上出现一根常常的棍棒，他轻轻震动铃铛。 “叮铃叮铃！”清脆的响声，在夜色中似乎特别有穿透力。 张虹隐约感到，一股无形力量延伸向远处。 然后，他眼前系于棍棒中段的铃铛，轻飘飘浮空而起，铃铛仿佛长了翅膀，就欲要往远处飞去。 “只需要跟随着铃铛的方向，就可以找到鬼姥了。”白无常道。 …… 在最终将鬼姥抓捕归案之前，张虹准备先解决一个问题。 毕竟有始有终啊。 不能折腾出一番大动静，最后让燕赤霞自己擦屁股。 于是，隔日第二天。 张虹与燕赤霞对面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