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白三七,北原部落唯一的医生推开了们门,走进了许洋和陆梦鱼的房子。
他一进门,便看到许洋拿着一根奇形怪状的怪草在空中比比划划,陆梦鱼则在一旁用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走上前正准备下跪,突然想到神明大人说不许跪,于是只是拜了拜,说道:“神明大人,不知道您唤我来做什么?”
许洋将药草放了下来,看了对方一眼,沉默了良久,才说道:“整个部落就你一个医生了?”
白三七点了点头,说道:“启禀神明大人,北原部落一直只有只有我一个医生,在以前我是专门给各位权贵以及族长老爷治病的。”
许洋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以后你不用给他们看病了。”
白三七一惊,以为许洋是要炒了自己,连忙跪了下来,说道:“神明老爷,虽然我学艺有些不精,但是行医四十年,并没有治死过什么人啊。”
“给我起来,都说不准跪怎么还跪,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许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说道:“谁说不让你行医了?我的意思是,以后不用给那群权贵看病,只需要给平民就行了。”
白三七还有些不敢相信,反问道:“就这样吗?”
“哦,的确还有一样。”许洋想起了什么,然后将一本书递给了对方,说道:“用一个星期,把上面的东西背熟,顺便看看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将其批注在旁边。”
许洋顿了顿,随后问道:“你认字吧?”
“认的,认的,虽然不如梦鱼老师和神明大人认的多,但还是认的一些的。”
白三七连忙接过翻看了一番,发现上面记录着一些药草,包括这些草药的产地,习性,效果,服用方法以及危害。
再往后翻则是一些看不懂的东西,例如如何判断溺水,溺水的解救方法,如何防冻伤,心肺复苏,人工呼吸之类的。
许洋写这些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这个原始的不能再原始的北原部落里,一个感冒就相当于绝症两,稍微重一点的就只能等死。
虽然不知道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是什么东西,但是这上面的内容对一个行医多年的医生来说无异于是一本神书了。
所以他在看了一遍,立即在地上重重磕了两个头,感激涕零道:“白三七定不负神明大人重托,回去后一定让自己及其后代刻苦钻研这书,日后成为一代大医。”
许洋头疼的扶了扶额,说道:“你是不是又想把这个当作传家宝,只允许自己和家人看了?大可不必,明天你到讲武堂任职,给那群小孩讲解你的医术,这书我是要用作教材的,还没来得及复印几本呢,你把他当传家宝了,我拿什么当教材?”
白三七一愣,犹豫着问道:“那为什么神明老爷还要将此书交给我,让我背熟。”
许洋打了个哈欠,说道:“你见过谁家老师不将教材背熟就敢登台讲课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明天八点准时去讲武堂来教书,当然可以选择不去,我可以另选人去,不过这书也和你无关。”许洋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又叮嘱道,“那本书明天一早我也要看到,你要是想复制一本我也不在意,但是绝对不能损坏,一个星期后我要收回,但凡书少了一页,我杀你的头,懂吗?”
“遵命,神明大人。”
白三七拜了拜,失落的带着书离开了。
许洋打了个哈欠,又坐回了座位上,拿出一根药草塞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咀嚼了一会他将药草吐了出来,然后接过陆梦鱼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说道:“涩草,常生长在潮湿的环境当中,无毒,有麻痹效果,外敷能够治疗伤寒,内服无效。”
“你别把自己吃死了。”
陆梦鱼摇了摇头,用笔在纸上记录下涩草的习性以及效用。
“没事,这点毒还伤不到我。”许洋说道,“不过这样的确不行,得弄些东西才可以。”
陆梦鱼来了兴趣,“什么东西?”
“烧杯,漏斗,试管,蒸馏瓶还有坩埚。”
许洋漫不经心的说着,陆梦鱼一脸懵逼的听着,什么烧杯,漏斗,试管她根本没有听过。
她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事,随口开玩笑的,做这些东西还得造玻璃才行,这冰天雪地去哪里找沙子。”许洋打了个哈欠,随后转移话题道,“我今天出去时发现了,那些大雾进不到部落是因为部落四周都挂了那个黑色幡,你知道那幡的来历吗?”
“没听说过。”陆梦鱼摇了摇头,说道,“在之前,我一直待在大雾里,从来没有出来过,你知道的。”
“这样啊。”许洋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小声自言自语道,“可我为什么感受到了你家瞑生奶奶的气息?”
“什么?”陆梦鱼没有听清许洋说什么,问道,“你到底说什么,能不能大声点。”
许洋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说道:“没什么,天色已晚你先去睡觉,女孩子还是少熬点夜为好。”
他将一个袋子里拿了出来,里面是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
他一边将石头拿出来,一边说道:“我测试一下这些矿石有什么作用再去睡,反正这几天的觉我都睡够了。”
天色的确有点晚,陆梦鱼点了点头,“好吧,你也早点睡。”说完便朝着卧室走去,但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忙碌的许洋,嘴唇嗫嚅着,似乎在做内心挣扎,但还是说道:“你在众人面前为什么不和善起来一点呢,你这样做他们是不会感谢你的,他们只会想到有一个外来者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们的族长,强迫他们遵从你的规定。”
许洋愣了片刻,但也只是片刻便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从来不是要他们感谢我,我要的就是他们畏惧我,这样他们就会因为害怕我的暴行而对我的话言听计从,畏惧比感谢有用的多。”
陆梦鱼又说:“那你这样又有什么好处?”
许洋停下了手中动作,看向了陆梦鱼,虽然许洋现在双眼蒙着布条,但是陆梦鱼却能够感觉到对方那如焗的目光。
在这目光下,陆梦鱼心中莫名升起了畏惧之心,向后退了两步。
“我心光明,又复何言,性如烈如火,非魑魅魍魉燃尽不可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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