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婉下午去了张老头家里照着字帖描了两个小时横，期间被张老头各种教训。 例如手不稳啦，握笔姿势不标准啦，心不静啦。 林意婉满心委屈，自己前生今世两辈子第一次认真练毛笔字，有点问题不是太正常了嘛？这老头怎么这么能念叨。 表面上却摆出一副乖乖学生的样子，认真改正过来。 终于通过了张老头的检查，林意婉欢呼一声放下毛笔，揉了揉酸疼的手臂。 “不稳重！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张老头又开始呵斥了。 林意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补丁摞补丁，穿着一双灰扑扑的鞋。 抬头匪夷所思地看着张老头，自己这样子叫大家闺秀？！ 张老头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快滚快滚！” “好嘞师傅！”林意婉欢快地答应了一声。 看在张老头教自己这么尽心尽力，且任劳任怨给自己当司机的份上，林意婉决定好好犒劳犒劳他。 来到张老头厨房，林意婉切下猪肉的肥膘，在锅里炼出油渣，把猪油倒进碗里冷却。 剩下的瘦肉取了一大块剁了肉馅。 荠菜洗净，也剁碎拌进肉馅里。 找了个小盆把肉菜和荠菜馅拌匀，倒上一点刚刚炼出来的猪油，撒上盐，猪肉荠菜馅就做好了。 从上午换回来的面粉里挖了两瓢白面，加水把面活好，摘下一个个剂子，用擀面柱擀好，包了一盖帘饺子。 把鱼去鳞去内脏，鱼身两边切斜口。 起锅热油，油温六成放入鱼两面煎至金黄，捞出备用。 锅里放入适量油，放入葱姜蒜末炒香，倒入适量酱油、醋、盐、糖，加一大碗水，再加入煎好的鱼，小火慢炖半小时。 趁着这个功夫，大锅烧开水，把饺子下锅煮好。 等张老头清点打理好他的资产，林意婉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师傅，吃饭了。”林意婉招呼她师傅吃饭。 刚刚做饭的时候，林意婉才真正认识到这个张老头真的是个不缺钱的。 家里守着一匣子金条就算了，做饭的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应俱全。 但是这个老头子宁愿饿着，也不愿意自己动手做饭提升生活水平。 张老头故作矜持地踱了过来，看着桌面，“白面饺子，红烧鱼，你这个丫头不过日子了？” 林意婉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丫再装？你不想吃？ 表面却温良谦恭地乖乖笑了笑，“师傅，东西再好，还不兴咱吃一顿了？就当今天庆祝庆祝咱两人在县里都有斩获吧。” 张老头满意地点点头，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 他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很快咽了下去，然后又夹起一筷子鱼吃了。之后就不再说话，一口接一口吃了起来。 林意婉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自己的厨艺没有退步。 于是也吃了一个荠菜猪肉饺子，嗯，好吃，鲜香美味。再吃一口鱼，嗯，汤汁饱满，鱼肉鲜美，好好吃。 张老头很快吃完了一盘饺子，长长舒了口气。 “自古以来，师傅不跟徒弟说谢谢。说说你这个丫头以后想要什么？” 林意婉眼圈立马红了，反驳道，“师傅，我就是看你吃的不够好，又要辛辛苦苦地教我写字练琴，所以才包了饺子孝敬你。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功利，那么有目的的人吗？” 说着，林意婉吸了吸鼻子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样子。 张老头被她说的讪讪的。 林意婉马上又补充道，“就是师傅你珍藏的乾隆、雍正时期的茶杯茶壶，盘子碗之类的，能不能给我喝水吃饭用啊？” 从末世来的林意婉可是对中华五千年文明从骨子里充满敬意。 但是，在她那个时代，就算没爆发丧尸时，传统文化也已经被现代文明冲击地差不多了。 所以上次看到张老头精心收着一堆古董，她就心痒难耐。 嘛，古董什么的，都收起来能做什么，像她这种暴发户做派，就是要把古董当成日用品使用。 林意婉一看张老头听了她的话要急，连忙安慰道，“师傅，你攒这些东西，也舍不得换钱，自己放库房留着，就是在那里吃灰，还不如拿出来用一下呢。” “日常用？你当你是清朝的皇帝啊！要是磕了碰了怎么办？”张老头吹胡子瞪眼。 林意婉嘀咕，也不是谁都稀罕当皇帝的，“那我平时小心着点儿，别磕着碰了，不就行了嘛？” 看张老头毫无所动的样子，林意婉继续劝到，“人家以前的暴发户，才把哪朝皇帝太后用的盘子碗的摆家里充文化人，可是您不一样啊。” “您看看您自己，”林意婉眼神扫了扫张老头那灰扑扑的衣服，“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懂字画识古董的真正了解我们五千年文化的文化人啊，咱用得着附庸风雅充内涵嘛？” “再说了，您就把那几个瓷器当做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那是啥？那就是不豁达！” 林意婉看着张老头有点动摇的样子继续下猛料，“您也知道，这月有阴晴圆缺，往后怎么样还不知道呢，您现在宝贝着，指不定以后就不是您的了。” “你看上哪个了？”张老头掀起眼皮瞅了她一眼。 林意婉连忙低头哈腰道，“就是乾隆时期那套粉彩的碗就不错，用来盛饺子正好，我用它来喝大碗茶也可以。” 林意婉嘿嘿笑。 张老头懒懒地瞅她一眼，“去拿吧，就只能拿一个！要是摔了的话……” “摔了再赔您个大的。”林意婉一溜烟窜到了库房。 “胡闹！你当这东西是大白菜让你一捞一个准？”背后传来张老头的声音。 很快张老头又补充道，“就算能捞到也不能摔喽！” 林意婉才不理他在后边念叨，库房上了锁，林意婉取下头上的小卡子捣鼓了两下就开了门。 作为末世探险队队长，这种老古董的锁只能给小孩练手玩儿。 走进库房小心避开张老头随地乱放的各种瓶子，双手小心翼翼取下架子上的那只粉彩碗，揣在怀里，再锁上门，回了饭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