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和张子泉走回拍摄现场，张子泉看着散落在片场的众人，拿起喇叭大喊开工。 何颂这时候还拿着一个美容仪按摩自己的脸，看到他们回来的这么快，暗道一声晦气。 接着开拍。 面对着何颂这张脸，林川忽然有些想笑，尤其是他磕磕绊绊的念着数字台词，脸上的散粉随着讲话的声音不断往下抖落。 林川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上一世那个综艺咖能够在这部剧里面艳压过他。 除了同为偶像明星的圈内人买的热搜以外，就凭他演戏这态度，凉凉也是迟早的事。 一场没有几句台词的对手戏，硬是拍了快两个小时，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 徐莹抱着给林川带的衣服和充电宝靠在保姆车里面等着林川。 这辆车从荣城走货机空运过来花了挺长时间，还有工作室招的司机老黄，一个退伍老兵，之前一直在给某个领导开车。 “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掌声，林川今天的戏份杀青，接下来还有苏灿和何颂的部分戏份。 张子泉送林川来到保姆车停靠的位置，陈平安打着帮张子泉的幌子查看摄像拍摄的画面。 看着林川明显比何颂暗了两个度，光彩几乎被他压过，积压的情绪变得轻松。 “张导，真是麻烦您了，走这么远把我送过来。” 两人走到保姆车旁，徐莹看到林川走过来，前一秒还在打着瞌睡，下一秒立刻清醒过来。 “老板” “老板” 两个不同的声音传到林川的耳朵里。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哪有才刚办完接风宴就来拍戏的，说到底都还是我的不对。林老师，今天的事情，您请见谅。” 接着又客套的聊了几句，张子泉很识趣的返回拍摄现场。 林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这种人精一样的人物，专门跑过来，当然不可能只是想说那些客套话。 聊到组里面的现状，好几次，都意有所指。 果然，以他的人气到哪里都一样，树欲静，而风不止。 站在车门外，抬起头看着天上几颗零散的星星，一阵冷风吹过，林川缩了缩脖子。 忽然哂笑两声。 当你成名之后才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抬起脚走进保姆车，结果徐莹递过来的衣服和充电宝，拧开放在车座上的保温杯。 用杯盖倒了一口热茶，看着白色的水蒸气在车内飘散，林川向前面喊了句。 “老黄，开车。” 剃了一个澄光瓦亮的大光头，老黄回过头向林川露出缺了大门牙的微笑。 “好勒，老板” …… 今夜注定不太平。 深夜。 《你是我的烟火》剧组po出几张林川穿着西装的剧照。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精修过的的照片和缺乏亮度、显得脸上特别油腻暗沉的生图被同时发到网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剧方才好像大梦初醒一样，删掉了这条博文。 接着光速道歉，发布小作文，推出来一个莫须有的实习生出来挨骂。 尽管剧方已经把博文删掉了，但在微博乃至其他平台上面，关于林川的这组照片，已经被人有意识的疯传。 “原来你们喜欢的鸽鸽就长这样啊，真的是笑鼠我了，还没有一个素人好看。” （林川生图.JPG） “抖手的美颜功能这么强大吗，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他不对劲，原来他的视频全都是p图” “破防了姐妹们，粉着粉着就突然塌房了，谁懂，家人们hokno” “建议大家都来粉这部剧的男一号，何颂，何颂真的好帅啊，哪怕是生图也依旧能打，不像某些人” “……” “为什么我感觉这些所谓的生图更像是光线不好，吃了亏，还有这张照片的脸部曲线，怎么那么奇怪，完全都不像是个正常人。” “同意楼上的意见，我是林川的同学，在学校里面见过他本人，长得又高又瘦，怎么可能是图上这个鬼样子？哪怕精修图也不如他的现实状态，评论区肯定有人收钱了。” …… 有骂的人，自然也有替林川反驳的人。 但很明显，网友自发组织的反抗压根比不上手握大量私密账号的专业水军。 张军就是其中一个。 他和几个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开了一家小工作室。 利用各个社交平台规则上的漏洞，用非法手段窃取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了一大堆账号。 经常接手一些来自娱乐圈的订单，通过这些账号充当互联网水军，从而牟取暴利。 伴随着林川的持续爆火，他们工作室已经接了不少黑林川的单子。 尤其是最近，他们的一位老主顾，突然发来一个大单。 看到金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开始憧憬自己的退休生活。 做水军这一行就是踩着钢丝过河，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随时都有被警察给一锅端了的可能。 每一天都活得很累，惶惶不可终日。 虽然早就做好了润到国外的准备，但人心是不知满足的，他一直抱着再多赚一点的想法留在国内。 直到这个订单的出现，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着的暴富的机会终于到了。 张军看着各大社交软件上面充斥着林川的黑料，一些视频底下的评论区，林川的粉丝还在无力的辩解。 他因为长期晒不到太阳光，而变得异常苍白的脸上，流露出变态的笑容。 将手里面的可乐罐子捏扁，随意丢弃在铺满外卖盒和零食口袋的房间里，他朝着电脑上面林川的照片颇为解气的吐了一口老痰。 在他看来娱乐圈的明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凭什么他们大字不识一个，却能靠着一张令人作呕的小白脸成为所谓的爱豆、偶像。 随便扭几步、唱个歌、演几部只有脑残粉丝才会看的烂剧就能轻轻松松的日入几十万、上百万。 而他却要像个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里。 这不公平。 他自认为他不是胡编乱造、引导网暴的网络水军，而是带给世人以光明的正义使者。 一阵猖狂的大笑。 他再次点开电脑，对上面粘着的口痰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