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处理完二人后,幕从夜拍了拍持剑青年,顶着持剑青年的脸却询问这持剑青年的名字,画面说不出的异样。
“我……”持剑青年被幕从夜晃醒之后,第一眼看见了和自己相差无几的脸庞,“你……”青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筑基之强,在于灵气固化,强度非练气可比,而且有基台源源不断提供灵力。眼前之人没有浓厚的气息,不会是长老,也不可能是残琦。
“不必惊讶,我是君月寒。”幕从夜的开口彻底打消了吴远的疑惑。
吴远淡然道:“你是为了冒充我的身份吧?成王败寇无可厚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望着眼前这个淡漠而清高的剑客,不知道比残琦和中年男子强多少倍……幕从夜暗暗点头。
“我本不是什么阴险下作之人,奈何你等苦苦相逼……如今寂初国是去不成了,那便借用一下你们枭光门的传送阵吧。”幕从夜将自己一行目的告诉了吴远。
吴远听后沉默许久,眼前这人竟有如此遭遇……无怪自己远非敌手……随后一咬牙“你于我不杀之恩,你想问什么,在下知无不言。”
幕从夜的经历让他于心不忍,自己无由来地追杀更是理亏。但幕从夜却觉得他终究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一切忠贞不过是惺惺作态……
幕从夜叹息之间,吴远似是做了什么决定,“你可敢发誓。”
“何事?”幕从夜问道。“发誓你用不危害枭光门,只为潜入借传送阵离开。”
“一言既出,发誓又如何?我君月寒发誓,这次潜入绝不危害枭光门。”幕从夜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只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可以了?”吴远不再说话。
“名字。”——“吴远。”
“身份。”——“枭光门外门第一弟子。”
“枭光门具体位置。”“……”吴远一阵沉默,幕从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二人一动不动。
——“寂灭国灭川南方之源。”
许久,吴远复杂地看了幕从夜一眼,缓缓吐道。
“在寂灭国国境内?”——“自然。”
“为何修真门派会建立在世俗国度?”——“没有原因,除了幽冥黄泉,其他三国都是如此。”
幕从夜内心大为疑惑,又想起当初世俗青鸣国的青萧王离奇失踪一事……怕是背后也有修真界的影子……
“我还有个请求。”青年突然不似之前那么平静,“我孑然一身,唯独我师父恒森他……于你而言不过筑基,你若有时间……帮我看看他老人家……”
“你自己呢?”“我今生不再踏入枭光门半步。”吴远留下眼泪,通告宗门,他便是叛徒,有有何颜面?说完刚想拔剑自刎,又发觉不妥,转手将剑刺入腹中。
幕从夜正想着计划,看见这一幕刚想阻止却已来不及——吴远丹田已破修为尽散,凡人怎早受得住如此创伤?
“你又何苦……”幕从夜催动《灵素指穴》延缓吴远的消亡时间。“不……不必了……我自诩一生问心无愧,今日却连做两件违背道义之事……也是死得其所。”说完拿出一块身份腰牌拍在幕从夜的手上。
幕从夜不知怎么有些哽咽,这一次他重重道:“我幕从夜发誓,绝不危害枭光门。”“好,好。”吴远笑了,随后又想到什么“你说你叫……”话未说完……
看着吴远倒下的白衣身躯,幕从夜陷入了茫然——自己原本只想借传送阵出去,却无端生出这么多事情,正如自己不愿伤吴远,吴远却为自己而死……
他先前以为吴远一样不过贪生怕死之徒,却是将一切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这修真界,我真的看得透吗……
“以后你的师父,我会帮你照顾。”幕从夜在心里默念一句,随后用中年男子的血将吴远的白衣和身体染成血红,背着吴远的尸体缓缓解开血脉之火围成的禁制……
“你们说这里面什么情况?”“不知。”“不可轻举妄动。”外界七嘴八舌,只是围在禁制一边。
界外之人不知等了多久,看着突然撤去的屏障,不觉精神一震,窃窃私语骤停:他们看到了一具尸体、一个血红的身影背着一具血红的身影。
“幸亏我枭光门强者降临,如今君月寒已死,在下现在要回去复命了。”幕从夜冷然说完,然后取出一具飞行翼,背起吴远的身体离去……
作为枭光门的弟子,在场即便筑基、结丹的好手都面面相觑而不敢追。
因为他们从“吴远”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枭光门强者”……这强大的暗红禁制、枭光门……谁敢招惹?
不多久,“君月寒”的死就传遍了坊间,“听说了吗,君月寒以凡战真,还拼死枭光门一个练气后期和一位筑基!”
“是啊,还未练气就能做到这一步……”“可惜最终还是被枭光门的强者和外门第一弟子斩杀。”“不对不对,区区外门强者,若非强者降临,如何得活?”“或许是那位筑基火拼掉的呢?”“也许同为剑客,惺惺相惜。”“可是那道火光禁制何解?”
……
旅店中变换了一张脸的幕从夜和魁梧的男子坐在角落静静听着,这魁梧男子棱角和蛮桀有六七分相似,正是便装后的蛮桀幕从夜二人。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去哪里?”听闻一番壮举之后的蛮桀更是折服,谨慎问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抓紧去枭光门吧,你可愿跟我?”
蛮桀粗犷的面神猛的肃然,“公子,我从师父死后就是孤苦一人,无论公子去哪里,我誓死追随。”这是幕从夜第二次听到蛮桀这样的巨汉说这样的话。
自从吴远自尽后,他的内心又有了不一样的感受……看来蛮桀,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三日后,两个背负飞行翼的身影来到寂灭国。虽为早晨,但比起寂初国的繁荣热闹,寂灭国显得沉寂很多。“公子,需要打听灭川对吧?”“嗯,去吧。”眼看蛮桀离去,幕从夜对着一边小巷口说道:“出来吧。”
“嘿嘿……”一个阴冷的黑袍身影突然窜出,声音沙哑昏暗如其人,“小子,实力不错。”这声音看似夸奖,但实在令人发寒。
“若在下没有猜错,阁下从我们刚进城就在跟踪吧?”“好感知力。”“阁下意欲何为?”自从进皇城后,他就一直用着吴远的面容,而作为枭光门的弟子,他不认为有人敢随意招惹。
看见幕从夜摸了摸腰间的令牌,“枭光门的?”“原来阁下知道。”“果然不错,宗主要见你,请跟我走吧。”“宗主?”“不错,我刚才就是为了试探你是否有实力,看来是个可造之才。”
幕从夜暗松一口气,得亏这长老并非他认识的人……“你又如何证明?”幕从夜并没有听之任之,而是反问一句。
“你且看宗主令。”黑袍老者说话间拿出拿出一块紫色令牌,一面刻古字“枭光”,一面乃是当即枭光门门主之名——枭祁。此等物件,想来整个北寂也无人敢伪造。
幕从夜当即反应过来,对着门主令微微躬身。“为何不跪?”黑袍老者沙哑问道。幕从夜只是傲然,不作言语。“倒是有趣……”老者暗道。
老者刚准备引着幕从夜离开,蛮桀恰好回来。“公子……”
“他是谁?”老者对抢先问道,身上散发着半步结丹的威压。“吴某的随从。”幕从夜只是淡道。
“那他是谁?”老者又对蛮桀问道。蛮桀一愣,只见幕从夜在后对他使了个眼色,蛮桀也是粗中有细,又听得幕从夜先前自称“吴某”,于是不紧不慢地傲然道:“公子乃是枭光门外门第一弟子。”
黑袍老者看了眼幕从夜的眼睛,又看了看蛮桀的眼睛。二人皆是神清气定,不像有假……
“走吧。”老者说道。
“蛮桀,你且先找个地方歇息,我与这位长老先行,说完丢给蛮桀一张传讯符。蛮桀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二人旋即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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