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冬爱有些愕然,不可能啊,他确信眼前的强人不会愚弄他。
高雪落?爷爷?
高雪落。高家的中兴之祖。
过去,高家一直以来都没有办法胜过其他异姓王族。初代皇者和他的同伴占领中州,皇者将土地分封,并且给予他们异姓王的尊位。而高家也在其中,并且细数下来,高家和洪家是唯二从远古还存在至今的异姓王族。
可为什么说高家弱呢?
高家在中州被分封的土地最小,并且高家初代族长只允许高家人修习本族枪术,把其他种类绝学禁止。最主要的是,高家所精修的枪道绝学本就不能于其他家族相提并论,而其他家族的绝学在漫长演变和吸取外界绝学精华中越来越强。
直到他的出现,高雪落,一个高家的少主。他暗地里用威逼,利诱,绑架等下流手段获取学院和其他氏族的绝学,并加以苦练。
直到有一天,他的肮脏行径被揭穿,高家和其他家族的人震怒,立刻就将他抓捕起来。
因为涉嫌多方利益,他被判死刑。
在刑场上,当法官将判决宣布后,他只说两字:“来战。”。
随即一人一枪,打翻了皇城所有家族族长,十几个破万破纤强者被他一只手吊打,直到最后皇族来人将他劝下,他才罢休。
强者为尊,他一回高家,就当上了族长,并且下令废除初代族长的规定,允许高家人学习其他绝学。
在他的带领下,高家史无前例的强横,甚至是皇族也要看高家的脸色。
但他后来神秘地失踪,高家也恢复平静似的变得弱小起来。
爷爷。
高严告诉高冬爱他没有父亲,自己是孤儿,那么高冬爱就没有爷爷。
可现在眼前的有五千岁的白发青年说他是高冬爱的爷爷。
不可能啊,就算是顶级的破万破纤强者一生最长也就一千多年。
超越这个生命长度的人除了那个神鬼莫测的老院长,竟然还有一人,并且还是高家的老祖宗,高冬爱的爷爷,高雪落。
高雪落仔细观察高冬爱的表情,嘴角一翘:“惊讶吗,这个秘密可是只有族长和你父亲知道。”
高冬爱定定神:“可是您为什么出现在我面前呢?”
“叫爷爷。”
“...爷爷。”
高雪落顺手拿起酒柜上的酒:“因为你爹让我保护你。”
“保护我?”
“对。”高雪落痛饮烈酒:“本来高家的天才都有专门的护卫,但你情况特殊,所以高严找我护卫你。”
高冬爱还是心存疑惑:“可是爷爷您这般位格的人保护我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
高雪落背过头看着屋里的火炉:“这是我欠他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把你叫来是有东西要托付给你的。”高雪落起身。
雪屋的墙上挂着一柄枪,通体洁白胜雪,枪尖闪烁寒光。一眼看上去就让人产生一股高尚的感觉。
高雪落拿起枪把他拋给高冬爱。
“这是?”高冬爱感受着这枪的强大,一股勃然坚韧的枪意散发,刺激高冬爱也爆发出他的漆黑枪意,可高冬爱的未熟枪意被一把扯碎。
白枪的枪意并没有继续放肆,反而龟缩起来,让高冬爱的漆黑枪意灌输进白枪之中。
“不错,虽然未熟,但你的杀道枪意的融合算是被它认可了。”高雪落欣慰地注视高冬爱。
“这把枪就是你父亲的专武,砥砺前行。”
高冬爱不由自主握紧手中长枪:“这是父亲留给我的?”
高雪落点点头:“虽然专武只能给一个人用,但在我的法力操作和刚才让你灌输枪意下,它的主人便多了一个你。”
不可思议,不只是专武能被他人使用这件事,还有高冬爱的父亲,高严竟然拥有专武。
“来试一试吧。”
高雪落的雪屋消融,原本极颠山顶的凌冽寒风也消停下来,形成一片雪场。
高冬爱开始试枪,他刚一提枪就感到突然的吃力,原本在他手中重量合适的长枪突然增加了重量。
“这就是这把“砥砺前行”的特殊能力了,当你真正开始挥舞它的时候,它就会把重量提升,使你只能够勉强地挥舞它。”高雪落解释。
高冬爱现在也是冰雪聪明,他立刻领会到了,通过加重,练枪同时也练力气,让自己的枪技不断地包容更大的重量,到最后练成举重若轻的能力。
“你在此练枪,我顺便说点事。”高雪落示意高冬爱先舞枪给他看看。
高冬爱开始吃力的挥枪,虽说力气不够,但梦境的久练也让他的枪技得到超凡的提升。
可在高家老祖看来,枪法依旧是墨守成规不知变通。
但高雪落并没有做出指点,因为他还有事情要告诉高冬爱。
“你现在的枪法看上去老练,但还是落入下乘,虽然枪法精妙,但失了灵性,你的枪法是胜不过那个叫高霸翠的小子。”
高冬爱漠然,继续练枪。但高雪落没有停止说话。
“你的枪法有时间的痕迹,十六岁的少年,枪法竟然有一百二十多岁的老练。”
高冬爱以为高雪落看出些什么,挥枪一滞。高雪落还不停嘴。
“我是枪道的大师,我已经臻至可以通过看他人的挥枪来体会他人的心态,刚才你的专注略有下降,如果我没猜错,你可能从那个老院长那里得来了什么奇遇吧。不过不要紧,你父亲跟我说过这个,我不会去管的。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些琐事,是有关你父亲的事。”
高冬爱一愣随即挥枪一滞。
“不要停,继续挥枪!”
高冬爱继续埋头挥枪。
高雪落自顾自说着:“一个少年,在一个冬日的早晨,独自爬上极颠山山顶,遇见了一个很厉害的老人。”
“少年自幼无父无母,一直都是独自一人。老人一直住在山顶,只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他也是孤单一人。而后来,阴差阳错,老人成了少年的监护人。”
高雪落背过身:“老人教少年写字,念书和做人的道理。”
“他们一起生活,一起写诗,作画,饮酒,少年和老人都很快乐。”
“后来少年因为天资高,作为高家入围朝阳大赛的年轻人代表高家出战。”
“虽然少年是很厉害啦,但朝阳大赛的人比他更有天资,更聪明,更厉害。他是没办法获胜一场的。”
“本来少年也不怎么在意胜负,但家族的长老语重心长地对他说家族荣誉的杂乱东西,少年也就起了心意。”
“少年请求老人教他枪术,老人自然不会拒绝自己的孩子,他教了少年枪术。”
“少年的枪道天赋十分厉害,只是短短一个月不到,少年的实力极速提升,可以说原本连入围都吃力的他,夺冠也是手到擒来。就连专精枪术的老人也认为少年以后必定可以青出于蓝,超越自己。”
“少年在朝阳大赛上连胜,直到最后的决赛,败给了洪家的另一个天才少年,当然大家都知道,少年失败只是因为他接触枪道晚,如果他早一些时候学枪,获胜的必然是他。”
“可是,洪家的那个天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他在打听到这些后便对少年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洪家的那个天才便开始针对少年,可是少年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什么歧视,羞辱,孤独的他都不在意。”
“君子一般的品格便让他在皇城中更加的出名,直到吸引了一个人的目光。”
“那个专门为人制造专武的宛成大师,他找到少年,跟少年有了一段谈话后,他将一把专属于少年的枪送给了少年。”
“专属的东西自然带着主人的一些特质,而反过来这把枪也就影响着少年,让他原本孤独未熟的心灵加速成长,让少年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少年开始与他人交友,跟许多的人结为挚交。”
“当然少年也没忘了老人,他一直都关心老人,他也希望可以改变孤独的老人。”
“当然事情后来没有这样一直好下去。”
“洪家的那个天才妒火中烧,他想现在的少年有了朋友也就有了弱点,那么他就攻击他的朋友。”
“于是那个洪家天才盯上了少年的同族朋友,给那个少年朋友的意中人的家族下了婚约,并且尽快完婚。”
“后来少年带着自己的朋友为他的同族兄弟抢婚。少年人缘很好,许多强者也出手帮他。抢婚虽然艰险,但少年成功了。”
“可是,那个洪家天才说了一句话“就算你今天把她带走,我后来也会继续找你兄弟和她那个小家族的麻烦,我就不信你可以保得住他们。”。”
“少年一下愣住了,良久之后,他挥枪杀了那个天才。”
“整个洪家暴怒,被抢婚已经是耻辱,但少年身后有老人在,老人保得住,但现在少年杀了洪家少主,那么洪家的一些老不死就要来制约老人,逼迫老人不再保他。”
“这回,少年的人缘失效了,那些他的挚友也被各自的家族带回禁闭,少年和其兄弟,弟媳在回家时被袭击。”
“因为老院长规定,皇城的破万破纤强者不能对低位格的人出手,所以凶手没到强者位格。”
“但十几个亚强者和几十个破千出手了,在高家的大门口袭击少年和他的同伴。”
“当少年赶到家门口,大门禁闭他就知道自己被抛弃了。”
“自己为家族出战时说团结,现在却抛弃自己,少年按耐住怒火,转身一人一枪面对数十高手。”
“少年很强,他虽被重伤,但仍然保住了兄弟和弟媳。”
“可是,洪家的人不罢休了,他们冒着触怒老院长的风险,让家族族长出手杀死少年。”
“老人没有出手阻拦,在最后关头是老院长神通广大出手救下少年,当然老院长不会在乎什么阴谋争斗,他出手的原因只是规矩如此,不能有高位阶的人对低位阶的人出手。”
“但少年的修为在这一战被打没了。”
“少年被救下后在山顶独自坐了一夜,这一夜老人没有出门找他,后来他下山变成一个凡人,不再修行。”
“虽然修为被毁,但以少年的天资和老人的手段,重回巅峰也不过几年,可少年不再修行不只是因为对家族的失望和还有对老人的失望。”
听着高雪落的话,高冬爱的枪随风动,枪法虽然变得普通起来,但其中的灵性却逐渐生成。
高雪落转回身。
“后来,少年成家了,有了一个幸福的家,但早年的遗憾让他把愿望寄托给自己的孩子,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传承他的道义,成为一个坚韧的人。”
“他的教育方法不对,他的孩子跟他不是一个性格的人,逐渐父子关系渐行渐远。”
“后来,他的孩子又有了希望,但他不打算干涉了,不过他打算用自己的方法去在背后支持孩子。”
“他已经变得很有智慧,他知道少年的天资爆发会如他早年般被敌人针对,所以他要为少年找一个保镖。”
“于是,他再一次登上极颠山顶,找到了老人,向老人道歉。希望老人可以保护他的孩子。”
话已说完,枪意随着心意流动,高冬爱的杀道枪意和“砥砺前行”中的坚韧枪意融合,一股强烈但深沉如幽潭的枪意显现,带动高冬爱的枪,这一刻,高冬爱打破时间的迂腐,成就了全新的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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