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冬爱对这个话多的女孩不想多言什么。
他再次简单道谢,随后向她打听别的。
“我现在无路可去,还希望你能给我指个明路。”高冬爱谦卑道。
秦无云摸摸下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在日冲城里打工,住招待所。二是加入我的城防军,给我打工,住城主府。”
高冬爱犹豫了一下:“我选二。”
秦无云笑笑嘻嘻:“那么,我们就来测一测你的实力吧。这边走。”
高冬爱跟着秦无云走出城外,一路穿过树林小溪,来到一个武馆里。
“这就是我爷爷的武馆,也是日冲最大的武馆。平时城防军的大家也会来此地训练。”秦无云边说边指。
高冬爱踏入带着木香的武馆里,虽然他已经不是破千,但他眼界还在,感觉得到这里的武道意蕴很深,有一位强人在此。
“小云云,你怎么带个帅哥过来了?”钱塘从侧室走进来,同时也带了一批学徒。
“钱叔,我有事。”
秦无云假装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抓着高冬爱衣领就往里走。
但高冬爱感觉到钱塘身后有很多人正愤怒地看着他。
高冬爱被秦无云拉扯着进入武馆演武场中。
秦无云随便拿起一块小鼎丢给高冬爱,高冬爱拿住,发现还挺沉。
秦无云解释:“这是测力量的。”
高冬爱放下秦无云丢给他的小鼎,走向最大的那尊青铜重鼎。
高冬爱弯腰猛地一抬。重鼎纹丝未动。
有些尴尬,秦无云掩嘴笑着,高冬爱默默放开重鼎,然后找到一个小的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堪堪提起。
高冬爱已经不是破千了,并且手断了一只,力量下滑得厉害。
秦无云走过去,轻松单手托起最重的那个大鼎。
“小弟弟,你还得再练练。”秦无云略带嘲讽。
可高冬爱原本不起波澜的脸突然皱了起来,然后眼泪不争气落了下来。
当没有破千时,没有资质的人的力量是没办法和有资质的人想比的。
他知道了,离月鱼不仅拿走了他的力量,还把他的天资取回,他又变回了“无花”者。
秦无云傻眼了,她也就逗弄高冬爱一下,没想到这个大男人竟然跟个小姑娘似的梨花带雨。
“别呀,我开玩笑的,你先别哭...”秦无云手足无措,只能一边拍着高冬爱的背,一边安慰他。
可秦无云越是安慰高冬爱,他哭得越厉害。
高冬爱心里的不舒服,痛苦,绝望,一直堵在眼里,现在化作泪水流出。
虽然不能将这些难受完全排出,但也总算是缓一缓他煎熬的内心。
哭了半晌后停了,高冬爱又沉默了。
命运打开的一扇窗再一次被合上,他又站在了黑暗的角落。
高冬爱抹干眼泪,拍拍脸,转身对秦无云说:“虽然我的力量小,但我的枪术很厉害,我们可以比一比。”
高冬爱想要证明些什么,以此博得在此暂住的条件。
秦无云看到他再次振作起来,也起身:“好,那我们来比一比吧。”
高冬爱站到一边等候,秦无云去拿了一把木刀。
虽然用木刀对高冬爱的真枪有些吃亏,但秦无云想着自己的力量比高冬爱大不少,所以也不算吃亏了。
可秦无云刚刚拔出木刀,就立刻被高冬爱用枪挑飞。
高冬爱严肃:“请认真。”
秦无云恼了,准备好好给这小子来个教训。
秦无云摆好阵势,她使用家传刀法《恪守成规》的招数,先是拖刀式预备,等到高冬爱接近,则蓄力横砍。
但被高冬爱轻松识破,高冬爱下腰闪过后手握枪尖指向秦无云喉咙。
“我赢了。”高冬爱放下枪。
秦无云服气:“好吧,我知道了,你确实挺厉害的。你可以加入城防军了。”
高冬爱点点头:“对了,我住哪?”
秦无云想了想:“我去看看武馆里的宿舍满没满,如果满了,就住城主府吧。”
她去找宿管阿姨去了,高冬爱在原地等着。
高冬爱蹲坐在地,沉思一些东西。
有人闯了进来,是之前跟在钱塘身后的一些学徒。
“你就是那个被小姐拖进来的小白脸?”为首的那人嗤之以鼻。
“拖进来?”高冬爱有些疑惑。
“我告诉你,脸白些不算什么,只有我才能取得小姐芳心,你别不识好歹!”那人恶狠狠地胁迫。
高冬爱无语,又是这种俗套剧情。
他不想多说什么,直接出手。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高冬爱一个枪尾横扫,将他打飞。
“你干嘛打人!”“众人炸开了锅,指责高冬爱。
高冬爱不想管,他握枪尖处,用枪尾猛击众人。
顿时演武场内哀嚎遍起,等到秦无云回来时,十几个大男人倒在地上哀嚎叫痛。
秦无云惊呆了:“你做了什么?”
高冬爱冷漠回答:“他们要欺负我,我还手罢了。”
秦无云怒火中烧,对着那些学徒大骂:“搞什么东西!欺负新人起来了!好啊,你们每日给我加训三个月!”
可只听倒下那人大声辩解:“小姐,不是啊,我们只是跟他说些事,也没动手,谁知道他立马就跳起来打我们,我们没有武器在手,没跟他还手,谁曾想这小子反到小了重手,把我们打得鼻青脸肿。哎哟,好痛....我的背啊....”
高冬爱摸摸鼻子:“抱歉,是我冲动了。”
倒在地上的学徒用颤颤巍巍的手指着高冬爱:“小姐,罚他!”
高冬爱低头认错,可秦无云转了转眼珠:“哼,这么多人打一个都打不过,还好意思让我罚他,你们马上滚回去训练,这一周训练量翻倍!”
学徒们惨叫连连,但秦无云俏眉一竖,这些小子立马灰溜溜爬了出去。
学徒们走后,秦无云冷笑着:“你很能打嘛,你会打有个屁用,还不是要寄人篱下?这次事算了,下次再有,就不会轻饶了。”
高冬爱俯身:“我知错了。”
秦无云啧啧:“行吧,认错态度良好,这次放过你了。对了,这里的宿舍住满了,你还是住城主府吧。”
高冬爱感觉到秦无云的严厉,有些不敢抬头:“好的。”
“叫小姐!”秦无云没好气。
“好的,小姐。”
————
日冲城里的一个小酒馆内,两个人正在商讨着什么。
一个长相凶狠,缺了半边耳朵的家伙正在跟一个娃娃脸邪魅男子聊着。
“三哥,老二怎么说。”邪魅男子正是四徒弟章乖。
“我暗示他,但他装聋作哑。”三徒弟赢汉猛灌一口烈酒。
“呵,也对,毕竟我们跟他有些事闹得很不愉快呢。”章乖小酌一口。
“你是说,你杀了他侄子,他徒弟赢走我一只耳朵的事?”
“不是这个,还能有什么?”章乖有些恼怒。
“不不,老二他不答应咱们另有原因。”赢汉露出一副迷茫神色。“他说了一句话,我很不懂。”
章乖问:“什么话?”
“天道有轮回,万物有因果,我们修炼武,是为了追求那无上的武道,让自身的道之门开启。”
“这有什么难懂?不就是怕我们做了事,后果栽到他身上呗。”章乖无所谓地摇头。
“好吧,不过,这件事还是过几年再说吧。”赢汉丢下酒钱离开。
章乖等他走后,以手蘸酒,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
城主府中的一个偏僻小院内,一个老人抱紧一床被子,浑身哆嗦。
这时一个死士走了进来,恭敬地递上一张信纸。
老人颤抖接过,大略阅读了一番,原本病重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不过是个毛没长齐力量不够的小皇帝,也敢对我这个强者颐指气使!”
老人烧了信纸,然后起笔回信。
不过他信中的态度却恭敬多了,言辞诚恳,对于某些可以让步的事大方退让,但有些事却也含含糊糊。
老人写完信,递给死士,等死士出去后,他叹了口气。
“儿,你可要快回来,我有点压不住了。”
——
晚上,高冬爱入睡,进入梦境之中。
眼镜男早就已经恭候多时了。
灰蒙蒙的天空下,高冬爱只感觉自己有些胸闷无力。
眼镜男走在他身边:“力量和天赋已经失去了,我们得另辟蹊径才行。”
高冬爱点头:“怎么办。”
眼镜男摇头:“资料太少,我没办法研究出获得资质的方法。”
高冬爱问:“我该怎么做?”
眼镜男想了想:“一,我需要一个有资质的人的尸体给我解剖,二,你需要在此地不断尝试修炼那些绝学,将绝学都学会,最好是疑似由更高层次强者研究出来的那五本未解绝学。三,然后由我根据这些资料,调整你的身体,让你重新获得资质。”
高冬爱叹了口气:“好,那我们说干就干吧。”
眼镜男随即伸手一抓,抓出一本绝学丢给高冬爱,高冬爱盘腿坐下,开始阅读。
———
同是夜深,武馆之中,五徒弟武启,正准备洗漱睡觉了,等他踏入房间准备入睡,一股异样感觉传来。
身为武者,他自然反应灵敏。
“谁!”武启警惕退出房间,同时将从不离手的长刀拔出。
半晌,在死寂一般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武启却是动都不敢动一下,全身冷汗直流。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安静。
“五师弟,睡了没?”钱塘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那异样之感顿消,武启放松下来,打开门。
钱塘看到武启满头大汗先是一愣,随机笑道:“师弟,我知道你有自渎的习惯,但也没必要弄至如此吧。”
五启尴尬一笑,不过他随即严肃说:“师兄,有人进来了,杀意太明显了。”
“什么?”钱塘脸色顿时凝重,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师弟,此人估计是来找你的,你不要在此睡觉了,这样吧,你我直接回城主府,找师傅,你去师傅那里暂时躲避一段时间。”
武启有些疑惑:“可是,武馆无人照看,我怕那人若是大开杀戒,师傅一辈子的心血就全没了。”
钱塘点头:“好,那这样吧,我把你四师兄叫来,他看守武馆。”
“也好。”
钱塘和武启立刻写信,然后交给经过特殊训练的信鸽。
一半个时辰后,章乖匆匆赶来,第一句话开口:“怎么了,大晚上找我过来?”
钱塘说明了一下主要情况,随后和武启一起出去了。
留下章乖一个人看守武馆。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