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冬爱回到住处，他舀了一大桶冷水。 把全身衣物脱去，高冬爱用冷水一遍遍浇淋全身。 这是他曾经私底下会做的事。 通过这种方式折磨自己，好像要发泄什么东西一样。 是个不成熟的小孩会做的事。 就算经历这么多，高冬爱也没有多少成长。 感受体温逐渐下降，高冬爱停下了动作。 他越是这么做，心里越是燥闷。 高冬爱深呼一口气，准备穿上衣服。 木门被猛地打开。 “小子，听说你要当我....哇啊啊啊啊啊！！！变态啊！！”秦无云一抬头看到这一幕，寒毛倒竖，惊叫连连。 高冬爱也下了一跳连忙拿东西遮挡。 他愠怒道：“你怎么不敲门啊？！” 秦无云用手遮眼：“你做这种事怎么不锁门！！” 高冬爱噎住了，他赶紧穿好衣服，用仅存的微不足道的法力蒸干身体。 秦无云还是捂着眼镜：“好了吗？！” 高冬爱不耐，没好气道：“好了！” 秦无云这才放下手，满脸通红：“呃，那个，我爷爷跟你说了啥....” 高冬爱抿抿嘴：“你爷爷让我当你的老师。” 秦无云满脸通红但仍诧异：“我知道你很强，可以破百胜破千，可你毕竟是练枪的，我是耍刀的，你怎么教？” 高冬爱不想多言，挥挥手：“明天说。你先回去。” 秦无云看到他的敷衍态度，很不满：“你是大小姐，我是大小姐？我看了你的身体是我不对，可你寄人篱下，不知低头？” 高冬爱咬咬牙：“好，我知错了。” 秦无云仰头斜眼看他：“还有呢？忘了？” “......大小姐，我知错了。” 秦无云这才放过他，“我爷爷让你明天上午到我房间来。” 高冬爱弯腰：“知道了，大小姐。” 秦无云看着被迫屈服的高冬爱，暗暗得意。 她故意走到高冬爱跟前，俯身耳语：“小子，下次再跟我耍倔，我就欺负你。” 随后她在高冬爱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 高冬爱早早来到秦无云房门前等候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起床娇哼。 “嗯嗯...等会~” 高冬爱安静等候，可这一等就等了一个小时。 高冬爱幽怨地看着推门而出的秦无云。 秦无云只是笑笑：“不好意思哈，刚才又睡着了。我们走吧。” 秦无云领着高冬爱来到城主府的一个偏僻地方。 “就这吧。”秦无云拿出木刀。 高冬爱也拿出长枪，不过他把长枪放置一边，从秦无云手中接过木刀。 高冬爱信手耍了个刀花。 秦无云看到，问：“用过刀？” “没用过。” “开什么玩笑，刚才那一手是没用过刀的人能耍出来了的？” “看多了就会了。”高冬爱摇头，随后颔首示意秦无云攻过来。 秦无云知道他厉害，所以一开始就立刻猛攻。 高冬爱轻易闪过，然后出手想要打飞她的刀。 可木刀打至秦无云的手也没有将她的刀震脱。 “别小看我！”秦无云转身横斩，高冬爱一个闪躲不及，险些挨了一下。 厉害，高冬爱分析，她的刀法可能要超过那个所谓的四徒弟了。 但当高冬爱提高注意力后，秦无云就再也碰不到他了。 在持续了数十个回合后，秦无云总算是累了，瘫坐在地，高冬爱也盘腿坐下。 “你怎么那么敏锐，明明速度和力量都比我弱，但我的刀却触及不了你？”秦无云问。 高冬爱答：“我能够观察到你的刀的行径路线，从而预判。” 秦无云若有所思：“也就是说你的精度远胜于我，我才不能抓到你，对吧。” “精度是很重要的，如果只是强度破千，精度没有突破，力量就不能很好控制。”高冬爱再次起身示意她继续训练。 秦无云嗖的跳起，拍拍脸蛋，再次拔刀预备。 高冬爱打了个手势，示意开始，秦无云猛突，高冬爱还是老样子轻松闪过。 不过这次秦无云用了些小手段，她故意打乱刀法，想要以此晃了高冬爱的眼，但高冬爱的武艺精湛，这点花招还不足以突破他的防线。 高冬爱打了个手势暂停一下，他问秦无云：“你的这套刀法叫什么？” 秦无云回答：“家传刀法《恪守成规》。” 高冬爱知道了，他昨天还在梦境看过这个绝学，算是中庸的一门绝学，没什么特点，刀法行进讲究套路，所以高冬爱认为这刀法也没什么厉害之处。 如果秦厉光是使用这种垃圾绝学，那么他面对皇城那些高手，确实是无用武之地。 难怪那个章乖被高冬爱越阶挑了，秦厉教的这些学生用这种刀法，就算破千了也只能是破千中的弱者。 不过也有点奇怪，秦厉好歹破万破纤成就强者阶位，就算他平庸得只能被那些强人当猪杀，可他俯视破千破毫这种层次的人，不应该是洞若观火吗？ 创造个厉害点的破千破毫专用绝学应该不难才对。 可怎么现在连他的亲孙女都在用这种垃圾绝学？ 或许他就是懒？高冬爱甩甩脑袋，不去想这些事。 秦无云还在跃跃欲试，高冬爱也只好陪她继续训练了。 之后的训练也是十分枯燥，秦无云累死累活也碰不到高冬爱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秦无云喘着粗气。 高冬爱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秦无云叫住他：“大小姐，你就这么走了？不帮我收拾收拾东西？” 高冬爱一听到她的话就像是便秘了一样，灰溜溜走回去，帮她收拾木刀，将木刀用绳子扎成一捆带走。 秦无云再后面看着他，感觉这个假装高冷的小子真是可爱的要死。 —— 密室里，五徒弟武启跪在地上，秦厉看着他不说话。 跪在地上的武启开口：“父亲，我怀疑这次的袭击可能是那些皇城大人物的针对。” 武启一开口就暴露了一个大秘密，原来秦厉宠爱的五徒弟竟然是他的私生子。 “何以见得？”秦厉有气无力地说话。 “我们日冲城比其他的大城靠近皇城，若有急事，肯定是我们日冲先到，先到即是先机。那些皇城大人物肯定想要这兵家必争之地的真正掌权，想找手下人替代我们。所以想要先斩杀父亲您的助力，也就是我们五个徒弟。” 秦厉则听笑了：“那些大人物若是想要换人，换就是了。” “父亲?...”武启不解。 秦厉摇头：“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我这个破万破纤强者也不过是尘土罢了，想杀我直接闯进城主府便是，还要多费手脚杀你们这些小卒子？更何况那些杀手肯定都是强破千，他们还能被钱塘这种弱破千吓退了？” 武启糊涂了：“父亲的意思是？...” 秦厉轻吐惊人结论。 “那个杀手说不定就是章乖，这件事是钱塘和章乖共同策划的。” “什么！！！”武启大惊失色。 “不可能啊，师兄为什么要杀我？”武启不敢相信。 秦厉轻笑，然后起身，捧起武启的脸，直视他，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他们是外人，是不能信任的人。” 武启好像想到什么，失魂落魄道：“难道他们知道了？” 秦厉摇头：“不清楚，不过这些外来的狼就算是同类，也会撕咬，就算他们不知道你是我儿子，也会杀你的。” 听了秦厉的话，武启眼神从迷惑到坚定：“好，父亲，我听你的，我会多加小心他们的。” 秦厉松手：“这样才对，我们才是一家人。” “不过我回去的话，恐怕还是会有危险，我想搬回城主府。” “不妥，如果你走了，武馆的权利处于真空期，你这个副馆长恐怕会被架空。你记住武馆和日冲城缺一不可，城防军从武馆选拔，所以武馆和城防军息息相关。武馆是不能放手的。你不要害怕，我还没死，他们不敢对你动手的。” 武启再次叩首：“那儿子先回去了。”起身准备离开。 秦厉突然问：“上次给你的秘籍，看完后销毁了没？” 武启答：“已经全部烧毁了，父亲大可以放下，这绝无任何一个人知道。” —— 梦境里，高冬爱仍在刻苦训练，以期重获力量。 眼镜男教导他，将力量都化作一点，尝试凭此触摸高冬爱身体的极限，打破力量的隔阂。 但高冬爱尝试了上千遍，没有一点效果。 “不可能啊，这个世界的人与人之间难道真的有很大差别？”眼镜男很不解。 高冬爱听了他的话见怪不怪，高冬爱已经知道了眼镜男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高冬爱想了想：“我父亲有资质，我没有资质，所以有没有破千的资质和血缘无关。” “皇城的大家族里也都有像我一样的“无资质”。而这个小小的日冲城，也有不少“有资质”。所以和地区无关。” “历史上也没有那种时段，有资质的人突然变多，突然变少。和时间无关。” “不不不，和时间，血缘，地区是无关，但人数大体不变，分布不变，简直像是人为管控着有资质者的人数一般。” 高冬爱无意义笑笑：“应该不太可能吧，何人有如此神能。” 突然眼镜男抓到一点苗头：“高冬爱，我查阅你的记忆，知道了最初的破千是那个初代皇者。” “那么那个皇者是怎么获得力量的？” 高冬爱想了想回答：“这个记忆有些模糊了，不过高家的古老藏书应该有些线索。” “我曾听见族中老人说过，那个初代皇者是从“神”那里得来了力量。” “神？” 高冬爱摇头：“我实在不清楚。” 眼镜男追问高冬爱：“那你想想你是怎么获得资质和力量的？” 高冬爱脱口而出：“我是从老院长那里得到....对啊！我是从老院长那里拿到力量的！” 眼镜男问出关键问题：“老院长是神吗？洛道燃是怎么知道他能让你获得力量？你的资质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离月鱼为什么要专门夺走你的资质？” 高冬爱只觉入坠冰窟，自己进入了巨大的阴谋漩涡，结果就是自己成为了弃子。 眼镜男拍拍他的脸：“先别想些七七八八的了，如今最重要的是重获力量。” 高冬爱长叹一口气，打气精神自信听。 “如果关键是老院长和他在你身上种下的东西，那么我们就从这个方面入手。” “虽然薪柴之体的力量已经枯竭，但万物消逝皆有痕迹，我们要尝试重新激活薪柴之体。” 高冬爱问：“如何做？” “我已有一个方案，不过，很艰难，差了关键的两个元素。” “差了什么？” 眼镜男答：“黑火和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