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扰了。”我紧张的走进凯瑟琳家的门，站在门口问凯瑟琳。“额……我应该不需要换鞋什么的吧？” “我是没那么讲究，不过脱了鞋应该会更舒服一些吧？都已经跑了一天了。” “怎么了？”我扭捏的站在原地，凯瑟琳见我不动便问我。 “那什么……就、就有点味道。” 听到这话凯瑟琳一下笑了出来，走过来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拖鞋。 “我爸爸的，放心他很少穿所以也很干净。”凯瑟琳把拖鞋放在我面前，随后也脱掉自己的高跟鞋换上拖鞋。 “一会儿先去洗个澡吧。” 我点点头，放下自己的背包后便跟着凯瑟琳往里面走去，房间里什么都没布置，整理的倒是很整洁。 “你什么都没布置吗？我还以为美国人很注重圣诞节呢。”我问凯瑟琳。 “毕竟也没有太多时间，今天也是一直忙的不行。”凯瑟琳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坐到了沙发上。 “抱歉，今天叫你出来两次似乎都不太顺利。”我说。 “嗯？没什么啦，好了，你先去洗澡吧，我一会儿再去洗。” “谢谢。” 我走到门口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之前在樱花市集买的体恤和短裤，突然看到了背包里面安德鲁的义手。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我一直不是一个擅长做决定的人。”我拳头轻轻在义手上碰了一下，小声的说。 “拉雷斯，怎么了吗？” 凯瑟琳的声音响起，我慌忙用衣服盖住义手，但发现是做蜘蛛侠时穿的那件后又立刻从下面拿出了我的飞行员夹克盖住。 “没什么，那个…浴室在哪？” “那边。”凯瑟琳指了一个方向说。 …… 冲完澡后我重新弄了一卷绷带捆住了我的手，毕竟那么大的伤口会吓到凯瑟琳，而且我也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地铁外面那一幕，所以还是缠住比较好。 “我洗好了，你去吧。”我走出浴室对沙发上的凯瑟琳说。 “凯瑟琳？”凯瑟琳没有回答，我走进了一点，发现凯瑟琳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看来今天的活动量太大了，不过这下怎么办，我总不能去她床上睡吧？ 虽然我还是打算叫醒她，不过我打算再让她睡一会，这个世界我就去搞点晚饭算了，一天没有正经吃饭，再加上今天还消耗了很多体力，我必须补充一下才行。 我不敢进凯瑟琳的房间，外面也没有找到毯子，于是我把那件飞行员夹克盖在了凯瑟琳身上，只希望她不要注意到那几个弹孔。 “厨房应该可以用吧？”我来到厨房，希望凯瑟琳不会介意我使用她的厨房，不过看样子她好像也没怎么使用过，要么就是她洁癖到哪怕一点油渍都要清洗干净。 冰箱里放了很多啤酒和罐头，果然她不喜欢做饭，没办法，我悄悄从窗户溜出去，去了街对面的商店里买了一些菜回来。 “美国人圣诞夜好像要吃火鸡，不对那是感恩节吧？就算是我也不会做，烤披萨会不会太晚了？中国菜她吃得惯吗？” “算了，还是就这些吧，实在不行酒给她订个外卖好了。” 我买好菜后回到家里，凯瑟琳还没有醒来，我便自顾自的在一旁做起了晚餐。 一小时过去，八点了，饭也刚好做完，我走出厨房打算去叫凯瑟琳起来。 “凯瑟……” 正当我打算叫醒凯瑟琳时，门铃突然响起，我没有出声，慢慢的靠近门口。 “凯瑟琳，是我，开下门。”门外传出了店长的声音，我透过猫眼也确认了门外没有其他人在。 但正当我打算开门时，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因为眼下的情况似乎对我很不利。我不清楚美国人和我们那边的思想一不一样，但是如果我看到自己的女儿家里有个男人，我一定会暴怒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员工。 “呃…好吵啊……”客厅里传出凯瑟琳的声音，似乎是被店长吵醒了。 “啊，这衣服是你的吗？拉雷斯。”我听到凯瑟琳穿上拖鞋的声音，但她没有走过来，而是往厨房走去。“哇哦，这是你做的吗？没有吃过诶。” “你没事吧？我要进来了。”店长说。 突然，我听到开门的声音，随后门一点点的被打开了。 “你这不是在这吗？干嘛不开门。”店长走进来，弯腰开始在鞋柜里寻找自己的拖鞋，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顿时汗流浃背了。“我说再怎么生气，一年一次的节日好得也聚在一起吧……” 店长抬起头看清了我是谁，视线又瞥了一眼里面的凯瑟琳，看着我迟迟不开口说话，因为气氛太尴尬，我便伸手给店长打了个招呼。 “呃……嗨。” “干嘛啊，又不是第一次没有一起过圣诞节。”凯瑟琳走了过来，已经开了一瓶啤酒站在那里喝了起来。 “要不，拖鞋还你？”我脱下拖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 餐桌上，除了凯瑟琳时不时会问我某道菜的名字还有夸奖我厨艺的话以外就没有别的了，但我总能感觉到店长冰冷的视线在注视着我，这种感觉甚至要堪比那个傻叉面具男的凝视。 “店长，披萨要凉了。”我切了一块店长带来的披萨说。 店长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我吃完了一整块披萨，随后又抓起桌子上的啤酒大喝一口。 “要不我还是回慈宴会吧。”我凑近凯瑟琳的耳边小声对她说。 “不用啦，我会再给你找一双拖鞋的。” “重点是这个吗？你不觉得店长现在的眼神是想要吃了我吗？” “不会吧，我觉得你能打过他。”凯瑟琳喝了一口我煮的汤说。“啊——这个好好喝，回头可以教我吗？” “嗯……那个，店长，中国菜还吃的惯吗？” 店长仍然没有说话，喝了一口汤后接着冷冷的看着我。 “我说你啊，干嘛一直这样，你今天来就是为了一直看他吗？平时在店里还没看够啊？”凯瑟琳察觉到了店长的视线，有些不满的说。 “不是，凯瑟琳，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一起玩的太晚了，就邀请他来了啊。” “你们……难道已经……” “没，店长，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今天是为了慈宴会的一个小姑娘才一起出去的。”我怕一会事情越扯越远，于是赶忙对店长解释说。 “如果你们一会还有什么要聊的话我可以离开的，慈宴会那边应该还没有结束。”我说。 “根本不用啊，就在这里呗。”凯瑟琳说。 “凯瑟琳，你的私人生活我是管不了，但是这么重要的节日，好得要和家人一起过吧，他……” “他怎么了？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不行吗？”凯瑟琳没等店长说完就打断了他。 “凯瑟琳，还是不要吵了吧，你看店长这不是还带来了圣诞树和披萨吗？” “我可没想吵。”凯瑟琳满不在乎的说。 “算了，随便吧，小子，后天给我回来上班，听到没有。”店长站起身走到门口，换上他自己的鞋后便直接离开了，临走前还对我说。 “不许再穿我的鞋。” “是，店长。” 送走店长后我扭过头，凯瑟琳坐在餐桌边上又打开了一瓶啤酒，我走了回去坐到她旁边也开了一瓶酒。 “真的好吗？在这种日子里。” “又不是我想和他吵的，再说了，一开始就是他先离开的。” “什么？店长也抛弃过你吗？” “不是啦，但圣诞节不回家这件事他可是经常敢哦。”凯瑟琳说。“妈妈刚去世时没过几周就是圣诞节了，虽然很难过，但我一直告诉我自己，爸爸还在，所以我不能在那样的日子里哭出来。” “但是，我一直等到了后半夜也没有等到他回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从外面回来。” “后来也发生过很多次啦，最后都是在店里或者酒馆找到他，所以我就觉得圣诞节就算不聚在一起也无所谓吧。” 凯瑟琳站起来走到圣诞树前，按了几下按钮发现并没有亮起来，便靠在窗边继续喝酒。 “我估计这圣诞树也是不知道从哪扒出来的，都已经不能亮了。” 我走了过去，悄悄用生物电给圣诞树供电，圣诞树的光芒虽然并没有让屋子变的更亮，但却让这个家变的多了一丝圣诞氛围。 “厉害呀，学过电工吗？”凯瑟琳说。 “没有，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我站起来，注意到圣诞树上面挂着一个打折的标签，笑了一声。 “也不能怪店长，这圣诞树是从二手市场淘的。”我靠在凯瑟琳旁边对她说。“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还问店长为什么不买圣诞树，他说那种东西可不会帮他赚钱。” “是吗，一如既往的爱财啊……” “可他还是为你搞来了一个不是吗？虽然是二手的。”我说。 “或许你们多聊一聊就好了，你不是也说过吗，他人很好的。”我说。 “是啊，是挺好的，但是他可瞧不上我，想比起我，他或许更喜欢你。” “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多看看我，能够夸赞我做的很好，但是他却从来没有。” “才没有这回事，我就是个普通的员工，你可是他女儿，我可不相信会有男人不喜欢自己女儿的。” “怎么？你有个女儿？”凯瑟琳戏谑的看着我说。 “我倒是想有，不过恋爱我都没谈过，我只有一个姐姐。”我把喝光的酒瓶放在窗台上，靠在那里说。“至少我父亲挺喜欢她的。” “我对你的故事还真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等我再去开一瓶再讲。”凯瑟琳说着便走向冰箱。 “你今天喝了多少了？没问题吗？” “我好得也二十多了，这点酒要是就倒下了可太不像话了，你呢？一会儿不会借着酒劲对我做什么吧？”凯瑟琳抱着三瓶酒走过来。 “才不会！”我接过酒，坐到了沙发上面喝了起来。 “脸红了？”凯瑟琳坐了过来，凑近我说。 “相比起来，你的脸恐怕要更红，我看已经数不了数了吧？”我往旁边坐了一点，看着凯瑟琳说。 “怎么会，我好着呢，快给我讲讲吧。” “我看就是喝醉了……”我喝了一口酒，随后背靠沙发开始和凯瑟琳讲起自己的事情。 “我姐姐学习很好，她大学考到了加拿大那边，好像也是个不错的学校，所以我父亲一直挺喜欢她的。” “那不是很近吗？只要一两个小时就到了，我怎么不去找她？” 我摇了摇头，回答凯瑟琳。 “有几年没联系了，而且她也不在了，至少我是见不到她了。” “你看起来好像很无所谓似的。”凯瑟琳说。 “大概吧，我在乎那种事情干嘛。” “她不是你亲姐姐吗？” “是啊，但……”我说。“或许她不怎么喜欢我，至少没有我认为的那么喜欢我。” “我从不被他们信任，我的选择，我的梦想，我的一切……” “相反，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却从始至终都相信着我，相信我能救她，相信我能带她去坐摩天轮，不管我做什么，都相信我，支持我。” “抱歉，在这种日子给你说这些。”见凯瑟琳不说话，我停了下来，拿起酒喝了一口说。 “没事，谢谢你愿意告诉我。”凯瑟琳说。 “这有什么好谢谢的，只是告诉你一点以前的故事而已。” “可我觉得，你是一个爱藏秘密的人，为什么会愿意告诉我这么多呢？”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相信你。” 凯瑟琳愣了一下，没有继续回我的话，而我则因为酒精和一天的奔波太过劳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躺在沙发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伊莉莎，还会相信我吗……” …… “我也相信你，拉雷斯。” 早晨—— 我从沙发上睁开眼睛，昨晚那一桌子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身上也多了一条毛毯。 我听到声音，便站起来询问凯瑟琳是否已经醒了。 “凯瑟琳？你醒了吗？” “嗯，醒了。”凯瑟琳抱着一筐衣服探出头来回答我。 “你、那是我的衣服吗？”我的夹克上面那金色光圈和涂鸦太过显眼，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嗯，因为好像很久没洗过了。” “不、不用洗，反正也不穿了。”我走上前夺过衣服，心想凯瑟琳一定已经看到了上面的弹孔。 “洗干净一点，挂在衣柜里不也行吗？” “我连自己的屋子都没有，哪来的衣柜。”我说。 “总有一天会有的，或者放我这里呗。”凯瑟琳说。 “才，才不要，我随身带着就好了。”我走向自己的背包，把衣服塞了回去。 “你看到了对吧？”我问凯瑟琳。 “你是说那个光圈吗，嗯，很夸张，根本没人会那么穿吧。” “才不是……”我有些无语，她绝对是在装，那么明显的弹孔不可能没被看到。“算了，反正是你的话也不会有什么事。” “嗯？”凯瑟琳疑惑的看着我，我也不打算再待下去，背上背包来到门口。“我要去工作了，所以，额……” “那个，和你商量个事行吗？”我转过身，对凯瑟琳说。 “什么？”凯瑟琳走到我面前，微微抬头看着我。 “我最近还想住在你家，没别的意思，就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但是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要用什么借口才能让她同意我留下来，如果我还住在慈宴会的话，那凯瑟琳在这期间要是遇到危险就麻烦了。 “好啊。” 没等我说完，凯瑟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诶？那什么，我还没……” “没事，随时欢迎。”凯瑟琳看样子很高兴，我也不打算再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我晚上再回来，吃饭什么的都不用管我，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嗯，路上小心。” 我愣了一下，随后加快速度走出门离开了大楼。 一直到我已经在大楼直接摆荡了有一段时间时，我仍然没有从刚刚那句话中挣脱出来。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那句话了，曾经伊莉莎只要醒了，就会对早上出门工作的我说出那句话。过去这么久，我再次听到同样的话语，内心感到了一丝温暖，只是冷静下来后更多是是害怕，我害怕再次失去这一丝温暖。 或许，我该跟凯瑟琳保持距离。 会不会有点难啊…… 约瑟夫侦探事务所—— 在脑内不停斗争的时候，我便来到了侦探事务所，一如既往地没什么生意，不过让我感到欣慰的是，今天咱们的大侦探并没有赖床，而是坐在椅子上看报纸。 “拉雷斯，新闻上那个是你吗？我去，太帅了！你居然拉住了一辆列车。” “是啊，就是手差点断了。”我坐到桌子上拿起报纸看了看，看到号角日报出版时我便直接扔了报纸，反正不可能说我什么好话。 “好了福尔摩斯先生，查到什么没有？” “福尔摩斯，我？诶嘿嘿……”他听到我这么叫他，嘴巴都快咧到了天上。 “别笑了，汇报情况，快点的。” “哦，嗯，老实说只有一张照片真的很困难，不过我还是搞到了一点信息，那个人是一个雇佣兵，叫罗伊斯，似乎是刚从监狱放出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继续惹事了。” “嗯，和我得到的情报一样，还有吗？” “诶，你已经知道了吗？啊……”他一听我已经知道了那些情报，失落的说。“好吧，我还查到了那天出现在街上的人的信息，你可以看看这个档案袋，里面有……” 咚咚！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约瑟夫走过去打开了门，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金发女子。 “有什么能帮你的吗，小姐。”约瑟夫说。 “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案子，侦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