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穿堂右侧屋的马三胜，后窗有一大个笼子，养着十几只鸽子。 这小子一胡同串子，马三胜一家两口人，马刘氏和他。 马刘氏看到王磊要打自己宝贝儿子，说啥也不干了。 “磊子，你凭啥打三胜，他怎么着你了，你别太过分。” 马刘氏泼辣拦住梯子，不让王磊上去。 王磊后退一步，指着房顶的马三胜，气愤质问道： “你说说他怎么着我了，他放鸽子拉屎，这是几次了，以前就算了，今天又来，他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欺？”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点，以前王磊老实，受委屈不给家里说，憋在心里，有人也见过几次，鸽子屎落下砸到王磊的瞬间，还笑话了许久。 王磊不等马刘氏继续，指着房顶上马三胜：“下来，快点。” 看着下面恼怒的王磊，马三胜吞了口唾沫，想起他打贾家人的模样，顿时不敢下去了。 “我不下去，你有本事上来。” “给我耍无赖是吧。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伱家鸽子窝砸了。” 见他真要去砸，马三胜急了，急忙说道：“妈，你拦着点。” “王哥，王哥，我错了，我错了，再不敢了。” “磊子，磊子。三胜都说错了，你别生气……”马刘氏连忙拉住王磊说好话，态度都软下来了。 她也知道王磊现在的为人，说砸真给砸了，就自己儿子那稀罕鸽子的程度，不得心疼死。 王磊执意要找棍子，非得砸了他家鸽子窝。 “哥，别砸，我下来，我下来……”马三胜现在道歉赔礼也没用，连忙往下走。 “黑子，黑子，妈，拦住他，快帮我拦住他。” 黑子是他要好的哥们，两人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从小一块长大，都是游手好闲的货。 黑子瞅了眼王磊，见他正盯着自己，立马摆摆手解释道：“磊子，我不会拦你，你随便砸。 要不要我帮你，我早就讨厌他家养的鸽子了。一天天叫唤，吵的人头大了。” 马三胜家房后，就是黑子家，要说最想拔了鸽子窝的，一定是黑子。 “黑子，你个王八蛋，往我拿你当好兄弟。”马三胜看到这小子软蛋样，气的直跳脚。 马刘氏拦在鸽子窝面前，说啥也不让王磊靠近。 王磊拿着板砖，不敢怎么着马刘氏，毕竟是个大妈，还能推开她是咋地，只能威胁道：“马三胜，你最好赶紧下来，要不然我真不客气了。” “下下，我马上下来。” 人群中看热闹的易中海不满的看了一眼正在下梯子的马三胜，一点战斗力没有。 “一大早的，都闹什么闹。” 马三胜一听易中海的声音，立马来劲儿了。 “一大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哦，怎么了？”易中海严肃的看着他。 马三胜叫怨道：“一大爷，我养的十几只鸽子，要每天早上放飞溜一圈，可王磊说不让我放了，还砸我养鸽笼子。哪有这道理啊。” 易中海严肃看向王磊，问道“是这样吗？” “没说不让他养，只让他晚半小时放鸽子。” 王磊看了一眼易中海，内心大骂，看了半天热闹，这时候跑出来，之前干嘛了。 马三胜大呼：“不行啊，我这么多年都养成习惯了，每天早上定点放飞鸽子，不扰民，如果晚半個小时，我我怕鸽子不习惯，飞不回来怎么办。” 许大茂跳脚臭骂道：“屁的不扰民，每天在房顶上走来走去的，那是谁，是不是你，吵的我睡不着就算了，我家房瓦都踩坏了，下雨都漏水。” 一提这个，大家来劲儿了。 “我家的也是，都踩坏好几块，我跟三胜说了几次，每次都给我嘻嘻哈哈的。” “我正屋的房顶也漏了，我怀疑也是他踩坏了。” “你放屁，你家本来就漏，想冤枉我，没门！” 贾张氏幽幽说道：“这小子不但踩坏房瓦，一大早在房顶乱转悠，眼珠子乱转，好几次偷看我儿媳妇洗衣服。” “什么！还有这事儿！” 大家精神一振，瞪大眼睛，贾东旭脸黑了下来，心里埋怨，什么破事都往外说。 小媳妇秦淮如都没脸见人了，抱着棒梗就往跑。 老贾头疼的看着贾张氏，什么虎狼之词就往外说，也不嫌丢人。 王磊都纳闷，怎么说说的就跑偏了？ 一群人左一言右一语的，吵的挺激烈，声讨马三胜。 中间还有贾张氏对骂马三胜。 马刘氏也不是吃素的，立马挺对贾张氏大骂。 两妇女大妈在这犹如泼妇，唇来舌往，吐沫星子横飞，大家看的贼起劲。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说正事。”刘海中头疼的站在几人中间，连连摆手。 “事儿都清楚了，马三胜天天上房不对，上房后更不应该去别家房顶走动，我家的房顶，也是你给我踩坏的吧。你的陪。” “陪个屁。”马三胜根本就不承认：“二大爷，你这就不对了，无凭无据的，怎么就说我踩坏了。” 刘海中指着他，气的够呛：“好，你这小子不承认。” 马三胜后退一步，舔了舔嘴唇，硬气道：“不是我踩坏的，我干嘛承认啊！” 这话二大妈就不爱听。“你放屁，每天从我家房顶上走来走去就是你。” “不是我……” “光齐，光天，给我抓住这个狗东西，我今天非要教训一下他不可。” 刘光齐刘光天撸了撸袖子，大家让改道路，马三胜见状不妙，转身要跑？ 易中海脸色不好，高声呐喊：“行了，都别吵了，现在开会。” 立马有人去搬桌子凳子，仨大爷落座。 易中海站起来，手里拿着小本本，低头看着上面写的狗爬一样的字，严肃发言：“昨天去街道开会，上面号召大家讲卫生，除四害。 什么是四害呢？ 麻雀，老鼠，苍蝇，蚊子。 为什么要除四害呢？ 卫生部的同志说了，很多疾病都是老鼠，蚊子，苍蝇带来的，尤其是夏天到了，更容易引发疾病。 消灭麻雀则是为了保护庄稼，保证大家伙的粮食。 老鼠盗食粮的情况就更严重，还会损害庄稼，损坏房屋地基，咬坏杂物……” “大家一定要重视起来，除四害，讲卫生，人人有责，我每天都要统计，晚上我还要报到街道。 谁除的最多，谁有奖励！ 每人每星期最少打三只老鼠或三只麻雀，这都是任务，必须完成。” 王磊想笑，麻雀成了四害？ 这年头老鼠是真多，谁家屋里没几个耗子洞。 屋里院里墙根都有耗子洞。 但是，再多也挡不住这么多人抓啊！ “一个院才几窝耗子啊，这么多人抓，还每星期抓三只？ 咱们院哪来这么多耗子？”黑子站起来问了一句。 这也是大家关心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开口解释道：“院里没有，就从院外抓，这个最低数不能少，这是街道给的任务。” 街道还要统计出来，报到西单除四害办公室。 “下面就是马三胜的上房的事儿，以后你上房放鸽子，上你自己家房子，别往别人家跑了。要不然各家房顶漏水，你就赔钱。”易中海家里的房瓦也被他踩的乱七八糟，很多也坏了，早就烦这小子了。 马三胜不情不愿点头：“知道了。” 王磊插嘴道：“我说一句话，往后马三胜放鸽子时间延后半小时，要不然我就砸了他家鸽子窝。” 马三胜大呼不满：“凭什么啊，凭什么啊！胡同里这么多家养鸽子的，你不说他们，干嘛说我。” “就凭你放鸽子不安好心，我看着烦，行不行……”王磊冷冰冰的看着马三胜。 “我告诉你马三胜，我现在没揍你一顿，你就庆幸烧高香吧。 在逼逼赖赖，我非打你一顿。” 马三胜还要说什么，看到王磊阴冷的目光，到嘴边的话，顿时没了。 易中海瞥了一眼王磊，轻声说道：“什么时间点放鸽子，是你得自由，这个无人强迫你。” 马三胜一看易中海力挺自己，为自己说话，顿时有力量了。 王磊压着心里怒火，平淡说道：“你可以试试，到时候鸽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