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还得需要演戏。”苏雨落补充了一句。 杜炳辉从客栈内飞出来落到马车上，高声道：“苏老头，这次的杀手我可打不过了，得需要你出手了啊。” 苏雨落撑着伞出来，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震。 苏老头！？ 马车内，苏之桓伸出两指，一挥，缸里的水便成了剑朝苏雨落攻去。连忙将伞抵在身前使内力，却还是被震退了几步，稳住身形运了气才不至于翻涌。 剑仙还是当年的那个剑仙，没变。 “苏老头，这么多年没见，你实力变强不少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苏雨落重新撑伞咳嗽了声说道。 “你也比当年强不少，居然能入斩玄，以前老夫打你不用剑，今日不行了，今日得用剑，不过也就是一剑的事。”马车里传来苏之桓的声音。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苏雨落说完便乘风而去。 马车里，大珠小珠正在那里给苏之桓倒酒撕肉，杜炳辉掀开帘子坐了进来，四人又继续启程。后面的那辆马车被连了起来，也不用派人驾车了，不然再来个蛛网的高手又得出来。 一斤肉和一壶酒很快便入了苏之桓的腹，打了个嗝便准备睡觉。 “苏老头与那人认识？”杜炳辉问道，二人都姓苏，难免不能保证没有关系。 苏之桓叹了口气：“按照辈分得喊我一声爷爷吧，他爷爷的爷爷与老夫的爷爷是一个人，血缘很远了，只是他小时候指导他练过剑。” “你也是蛛网的？”杜炳辉不敢相信。 苏之桓点了点头：“老夫年少时一直练剑，等成了剑仙便成了蛛网的首领，不过我杀的第一个人是蛛网的其余几家家主的儿子，蛛网现在只有四家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杜炳辉猜到了几分，就是大珠小珠也猜到了，捂住口不敢相信。 “蛛网原本分五家，老夫喜欢上别家的一个姑娘，可另一家家主的儿子也喜欢，在老夫成首领的前一天与那人起了冲突一剑便杀了他。那家主让老夫给个交代，老夫沉默不语，其余几家也没有反应，便暗杀老夫，老夫一怒之下便让蛛网五家变成四家。再之后老夫便退出了蛛网，原本是不允的，但老夫这一身实力也没人敢吭声，在江湖上游历了几年遇到了你母亲便收为徒弟，再之后便是闭关练剑了。”苏之桓说完又拿起酒坛，却已经没一滴酒了。 “诶，真是的。” 杜炳辉也算是能猜出个当年事情的大概，也明白了苏雨落口中蛛网追求的自由。 “玄阙皇室有多少底牌。”杜炳辉问了一句，将来复仇也好有个底不至于折戟沉沙。 苏之桓倒是没避讳：“底牌可太多了，老夫当年去过皇城，能称得上高手的嘛，国师齐才算一个，大监算一个，大将军算一个。这几人都是斩玄，但三人合力老夫也有五成把握能拼着重伤取了他们三人性命，不过区区三个斩玄倒不是什么，玄阙皇室最可怕的是那几十个供奉，每个人都是斩玄强者。 皇室有人名为练气士，可施展手段让天地气运汇聚于自身，先帝沈安之修筑了青云台，青云台之上是皇帝祭拜天地的地方，内部别有洞天，是那些供奉修炼的地方，那些气运除了成国运还有的则是被这几十个供奉给转为己用。” 杜炳辉听完后摸了摸下巴，随即问道：“苏老头能杀多少供奉？” “九个吧，不能再多了，虽说同境之中也有差距，但总归有个度的，或许到了传说中的扶摇才能吧，老夫闭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摸到一点门道。”说到最后，苏之桓自嘲了一下。 “前辈这身实力是图什么呢？”一时默不作声的小珠问了句。 苏之桓听到这话愣在原地，好似在回忆往事，过了良久，才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图一条命，长大了图个人，现在老了，图个自由吧，老夫约莫着还能活个三四十年。能干的事还多着呢。” 说完便闭上了眼，三人也不再叨扰，杜炳辉只是将那床被子披在了他身上。 接下来的几日也都没什么杀手再来叨扰，毕竟是蛛网曾经的首领，蛛网的人要动手也要问过那位剑仙手中的剑。就算是首领与四大家主同聚于此，只怕也走不过百招便会丢了性命。 慕水城外百里处，这地方偏北，如今已是入秋，天地多了些肃杀之意，大珠体寒，得穿上身狐裘才能让身子骨有些暖气，小珠倒是不嫌冷，就算是火属性的杜炳辉也得添件衣裳，也不知为何。 “小珠你不冷吗？”杜炳辉把大珠的脚放进自己怀里暖着看着小珠不禁问了一句。 “不冷啊，我身子热着呢。”小珠笑了笑。 “这姑娘根骨比你都好，要是习武，水到渠成之时便是直接秋水境界，不得了啊。”苏之桓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揉了揉眼睛说了一句。 杜炳辉伸出一只手，一团火冒出来：“不是元素师也能习武？” 苏之桓不屑道：“世人皆愚，元素师只是有属性，能把内力化成形态，这就认为不是元素师就不能习武了。只要有内力不就行了，走武道这条路子，老夫用水元素那是老夫没认真，认真时候便是剑出鞘剑气就取了对手的性命。” “前辈的意思是我可以习武？”小珠兴奋道。 “当然，你这身根骨，若寻常人内力是溪流，你这就是江海，武道的路子多了去，只可惜老夫是练剑的，擅长拳脚功夫的那些老东西都死了，要不然老夫就让他们来教你。”苏之桓笑了笑。 杜炳辉倒是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那个家伙什么都会，或许能让他来教。 苏之桓转头看向大珠，忽然皱了皱眉。 杜炳辉看出了异样：“怎么了？” 苏之桓啧了一声：“这妮子天生体寒，身子骨又差，若你不出手，恐怕没几年了。” 三人又岂会听不出来他什么意思，只是杜炳辉不禁问道：“什么叫我出手？” 这位剑仙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子火元素，自古阴阳交合乃平衡，你火元素之体与她天生体寒交合便能救她。” 杜炳辉又岂会不知道他什么意思，猛地站了起来却碰到了头，也顾不得疼痛便义正言辞道：“我给她们当亲人，你这老不正经却这样。” 二女又怎会不知道这交合什么意思，大珠脸上一红，小珠却是一脸坏笑：“敢情是要破大珠的身啊，这不挺好，少族长不正是这样想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可是正人君子。”杜炳辉望着二女。 大珠只是笑笑，就算真给了杜炳辉又如何，于她而言命都是他杜炳辉的。 “好一个正人君子啊。”苏之桓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马上就到慕水城了，老夫眯一会，等到了水之一族的府邸你可别焉了啊，你不嫌丢人老夫还嫌丢人呢。” “我焉什么，我这次是来促进两族关系的，还能吃了我不成？”杜炳辉叉着手说道：“再加上我这一身金刚境的实力，还怕他们。” “嗯？” “我这一身金刚境界自然不够看，还得是剑仙再次才能镇的住啊是不是。”杜炳辉立马改口。 苏之桓嗯着点了点头：“你小子说话中听。” 大珠一笑：“我还以为到了前辈这个境界便不会在意这些俗名了。” “老夫可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人，只是看不惯这小子给老夫的风头盖过去。”苏之桓说完便眯眼了，临了还不忘说一句：“让你们开开眼，什么是剑仙。” 说完，将自己的佩剑拔出，将剑鞘给弹了出去，那剑鞘竟飞走看不见了。 “这是做什么？”小珠掀开帘子回头问了句。 “给个信啊，让他们知道老夫来了。”苏之桓眼睛都不挣。 小珠忍不住追问道：“这剑鞘能飞那么远？等等，前辈为何只飞剑鞘啊。” “剑鞘说明老夫就是来拜访，剑的话就说明老夫来者不善了。”苏之桓发觉自己说的话够多了，说完这句便装作打起呼噜来。 “好一个剑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