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丸?嘿嘿,还真是大手笔呀!没想到来凑个热闹,竟然还能碰上这等罕事,不错不错。”
擂台不远处,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打扮的年轻男子,轻摇着手中的纸扇,看着台上喃喃自语道。
半晌之后,人群中才渐渐流出关于那血红药丸的来历来。
原来,这血红药丸被称作血海丸,是用来透支体内气血根基,刺激气海狂暴,极短时间内爆发大量真气来打通任督二脉,是作为冲击七重之境的一种手段。
血海丸极为霸道,非常人所用,只有那些天赋一般晋升无望但毅力强大之辈才会选择服用,去搏那一线希望。即便成功,武学一途也会止步于七重之境,失败则经脉俱废成为废人一个。
当然,服用血海丸成功的机会极小,就是因为常人根本无法掌控突然暴增数倍甚至十几倍的真气,导致真气紊乱极大损伤经脉。
非后天七重以上境界所能控制矣!
但八重境界的顶尖高手又怎会白白损耗数年的功力,去出手相助一个成功机会很小的天赋一般的弟子呢?
不过,这血海丸服用之后,境界会短暂暴增,六重境界也能够真气外放,尽管仅持续一盏茶的工夫。
所以也会作为危机关头绝地反击的一种罕见手段!
故而,当目睹红裙少女服用血海丸时,不少人才会有那种震惊的神色表露,毕竟这将会断送一个人的武学前途,尤其是一个天赋出众的核心弟子!
当越来越多的人知晓其中利弊时,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报以同情的目光。
一时间,台下一阵唏嘘!
正此时,那红裙少女忽地嘤咛一声,脸色一阵殷红。
一缕血丝从她嘴角流下,滴在雪白的锦纱上染成刺目的鲜红色!
她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决绝,手中长剑竟也发出阵阵清鸣声来。
对面的锦袍年轻男子面色一凛,手中蛇形长枪不觉紧握。
“咻”
红裙少女长剑随意一挥,一道数寸长的剑气自剑尖而出,击中擂台的石板之上,溅起一片碎石。
“果然达到七重之境,连剑气都使出来了!”
“比刚才厉害多了。”
“可惜啊,也就一盏茶的境界。”
……
擂台下人群议论纷纷。
手摇纸扇的年轻男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红裙少女似乎很满意刚才的随手一击,臻首微抬直视前方,眼神一凝,便使出之前的最强剑招来。
与刚才相比,这次的招式威力大了何止十倍,丝丝剑气将周遭空气震得嗡嗡作响。
莲花状的剑气波覆盖近丈范围,几乎可以将任何东西搅个稀碎!
锦袍年轻男子面色大惊,急忙运转心法。体内真气迅速涌向手臂,手中蛇形长枪“唰”地笔直前伸,蛇形枪尖极速抖动形成丈许大环形真气波,发出刺耳的声音。
“飞莲摘星”
“蛟龙出海”
两人几乎同时飞身而起,不消片刻,一剑一枪就击在了一起!
“砰砰砰”
莲花状剑气与环形真气波激烈碰撞,相互绞击,发出阵阵空气炸裂的声音。
两人下方的石板也被波及到,碎裂得一片一片。
红裙少女柳眉倒竖,体内真气尽数朝剑身涌去,莲花状剑气顿时如吃了大补丸,疯狂地搅击环形真气波,很快就将蛇形长枪逼得节节败退。
另一边,锦袍年轻男子眉头紧皱,大喝一声,不再留手。
接着他手腕一抖,真气如开闸的洪水一般,环形真气波暴增数圈,很快恢复原来大小,甚至比一开始还隐隐大上一圈。
随着真气的不断注入,蛇形长枪的颓势渐渐止住。
一剑一枪就那样在半空对峙搅击!
擂台的青石板被搅碎了一层又一层,碎石四下乱飞,甚至有近旁观战的人被击中受伤。
众人担心自己被殃及,纷纷退后远离擂台。
很快,一柱香的时间又过去了。
对峙仍在继续!
红裙少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但她仍旧没有停下体内真气的注入。
这一幕自然被锦袍年轻男子看在眼里,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一盏茶的工夫很快就要到了,只要挺过这段时间,那自己必胜无疑!
就在此时,那红裙少女突然一咬舌尖,接着又用手指朝下腹丹田处点了几下,顿时脸色又一阵苍白。
气海处仅剩的一成真气一股脑儿地涌出,顺着右臂极速涌入手掌心,长剑清鸣一声,莲花状剑气旋转收缩仅剩尺许范围。
然而,令人惊呆的是,这尺许大小的莲花状剑气竟然威力倍增,一路势如破竹般地击碎了环形真气波,将蛇形长枪逼得后退不已。
就在锦袍年轻男子手脚慌乱之时,那莲花状剑气竟一下子溃散消失了。
蛇形长枪没了对手,立马向前刺去。
“咦,莫非……”
他忙一回神儿,定睛向前看去。
只见红裙少女美目满是不甘,脸色苍白如雪,锦纱上已经殷红一片。
“铛”的一声!
她手中长剑被蛇形长枪击中,断成两截掉了下去。
长枪去势不减,直奔红裙少女肩膀而去。
锦袍年轻男子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竟没有收手的意思。
擂台下众人皆惊,但没有一个人出声阻止。
就连摇扇的公子哥也连连叹息。
他心里清楚,红裙少女服下那血气丸,相当于断送了她的修炼前途,从此沦为武功尽失的废人。这样的人,即便美若天仙,恐怕也没有人会冒着得罪七重之境高手的风险,而为其出手的。
擂台之下也有好几位门内高层,但都只是微露惋惜之色,也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
红裙少女见状,缓缓闭上美目,手上剩的那半截长剑也随即掉在了地上。
眼看蛇形枪尖就要击中她的肩膀,这时,一道迅疾无比的真气“咻”地击中枪尖,将长枪击偏老远。
锦袍年轻男子顿觉枪身似乎遭了重击,手腕震得生疼,只能舍了追击。
这时,一个身后斜挎着黑布包裹的少年身影,从人群后方腾空而起,连踩几个人的肩膀借力,直奔擂台而去。
就在红裙少女即将摔下的时候,那少年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稳稳地落在擂台之上。
“木……师弟。”
红裙少女美目缓缓睁开,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轻声道。
“俞……师姐,都怪我晚来一步。”
少年将她轻轻放下,看看红裙少女那苍白毫无血色的模样,脸上满是疼惜之色。
这少年正是刚从天梯攀登上来的木凌!
他刚登上天梯时,便注意到了通天广场上的擂台。
凑道近前,从旁打听才得知其中原委,又恰好看到长剑掉落的情景,他才奋不顾身地朝前挤去。最后只能击出一掌,然后才腾空借力几次飞身到擂台。
“不怪……你。”
红裙少女刚说完,娇躯一颤,便“哇”吐了一口污血。
“俞师姐,快些盘腿坐下,我替你用功!”
木凌顿时大惊,一摸其脉搏,立马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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