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除了那个倒霉的小弟之外，他想到自己还抓了五个同伙，为了泄愤亲自提审了他们。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们到底是不是他的同伙？” “我们真不是！” 五福星现在的样子都很惨，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可见在此之前就已经经历了一轮严刑拷打。 他们大声喊冤，表示当时马德彪假扮成赤柱的惩教人员，而且手上还拿着枪，所以他们才配合对方的。 电版都丢了，陈超本来也没指望问出什么，撒气而已。 “既然都没用了，拉去沉海吧。” 听到这话五福星全都大惊失色，他们现在已经够倒霉了，要是因为这点小事儿送命的话真是死不瞑目。 “慢着！” 五人中的兰克斯，见那些小弟是来真的，连灌水泥的油桶都拿了出来，没办法只能大声自曝。 “你们不能杀我！” “怎么着，杀了你还能引起世界大战？” “差不多。” 兰克斯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还是趾高气昂。 “我叫简伟仁，是港岛皇家警察的总督察，你们要是杀了我，早晚会大祸临头，我奉劝你们不要自误！” “什么，你居然是差佬？” 陈超还没质疑，兰克斯身边的另外四个先炸锅了，七嘴八舌地指责起来。 他们几個都是因为小偷小摸被抓入狱的，严格说起来都跟警队有仇，明显不是一路人。 “安静！” 陈超一声断喝，制止了这几个家伙习惯性的聒噪。 他也没有轻信，指着刚刚被自己强行闭嘴的家伙问道：“伱看，就连他们几个都不相信。” “我是在执行任务，别的无可奉告。” 简伟仁还想硬气一把，陈超大手一挥：“行，那还是沉海吧。” “等等！” 简伟仁无奈叫停，“好吧我承认我是卧底，有一条专线可以证明我的身份，你们打过去就知道了。” 见他像模像样地报出了信息，陈超也有点迟疑了。 总督察这个级别已经可以称为“大sir”，确实是不能随便杀的，否则相当于跟警队宣战。 《无间道》里面倪永孝炸死了陆启昌，直接导致本来要脱警服的黄志诚被高层力保下来，就为了死磕倪永孝。 陈超不得不让小弟们去验证一下，后者回来复命。 “大佬，是真的。” 陈超想起了先前那个看门小弟：“他人呢？” “大佬，照你吩咐已经沉海了。” “哦，那没事了。” 陈超不觉得自己的推断有误，虽然眼前已经有了卧底，谁能确保死的那个就不是卧底？ 另一边那，简伟仁身份明牌之后又抖了起来：“既然都查清楚了，还不赶紧把我们放了？” 陈超却没这么好糊弄：“简sir，既然你都说自己是卧底了，那么请问你当卧底是为了查谁？” 当然是查你！ 简伟仁也知道不能明说，只好尬笑。 陈超冷笑一声，心想我治不了那个自称马爷的悍匪，难道还治不了你们这些警察吗？ …… 马德彪拜访完陈超，又去了青山医院，这是港岛最有名、最专业的精神科治疗医院。 他轻易地找到了苏菲亚的妈妈，因为这里的病人基本都是华人，性别、年龄都符合的鬼婆只有一个。 哦，叫她鬼婆不太准确。 众所周知，大洋马是成熟得早凋谢得快，普遍花期短。 从苏菲亚二十左右的年纪看，她妈妈怎么也得有四十了。然而当马德彪见到这位名为歌莉娅的女病人之后，意外地发现发现她看上去格外得年轻。 如果跟苏菲亚站在一块儿，还真有点儿姐妹花的感觉。 这女儿认得不亏。 莫非是因为爱情的滋润？ 马德彪这个猜测也是有理有据的，因为此刻歌莉娅的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子，俩人腻腻歪歪。 这是陈伯，也是医院里的病人，经常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他儿子就是马德彪昨天遇到过的舔狗陈大卫。 脑子虽然不好使，牛子还能用，本能驱使着他继续泡妞大业，泡的还是洋妞，也许失忆之前就想着为国争光了。 阿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年轻人吧。 马德彪直接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过家家似的卿卿我我。 “歌莉娅！” 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浮夸，像是莎士比亚上头。 歌莉娅跟陈伯都吓了一跳，不过她左看右看没认出：“这位先生，请问你是？我们认识吗？” 马德彪痛心疾首状：“歌莉娅！哦，我心爱的歌莉娅！难道你竟认不出我了吗！我是苏菲亚的爸爸啊！” 他敢这么演，当然是已经打听好，歌莉娅也有认不清人的症状。 果然歌莉娅听到苏菲亚的名字有了明显的反应，听到爸爸两个字先是表现出茫然，继而眼中绽放出极大的光彩。 “兰斯洛特！是你吗！你说过会让歌莉娅成为女伯爵的，是你带着你的承诺回来了吗！” “是我啊！歌莉娅！我回来了！” 马德彪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认下来再说，心里还默默吃瓜，听起来歌莉娅当年跟老伯爵也是有感情的呀。 看着歌莉娅跟马德彪一唱一和的样子，旁边的陈伯不淡定了，感觉自己脑袋上开始泛起绿光。 “歌莉娅，这是谁？” “兰斯洛特！他竟然问你是谁！你是我的爱人，苏菲亚的爸爸啊！” 歌莉娅已经完全入戏，马德彪对着陈伯不屑地挥了挥手：“这位先生，你妨碍到我跟歌莉娅的久别重逢了，就不能请你先离开此地吗？” 陈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歌莉娅，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歌莉娅充耳不闻，一把推开碍事的陈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马德彪，伸出手来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庞，眼中已泛起泪花。 “兰斯洛特！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我不好！歌莉娅，每一个与你分开的夜里我都无法入睡，只因我的心里无一刻不在想你！” “哦，兰斯洛特！我也在同样地想你！” 旁边的陈伯只感觉这些话深深地扎在自己心里，仿佛无数把利剑同时穿胸而过。 我是谁？我在哪里？ 他思考着人生的终极问题，满眼呆滞地离开了。 马德彪这边见电灯泡已经消失，立马问起了正事。 “歌莉娅！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实现我的诺言！我们的女儿苏菲亚，她就要成为女伯爵了！” “现在告诉我歌莉娅！苏菲亚她在哪里！” 歌莉娅面露欣喜：“哦，兰斯洛特！难道你忘记了吗！那是你为我们准备的爱巢，感恩街62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