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小院里人进人出。
安置完了家具,又有下人送来礼服,让林远帆试了一下是否合身。
因为林远帆孤身一人,成婚安排的也比较仓促,柳家直接全部包办了。
林远帆什么也不用准备,只需要到了时间,老老实实准备迎亲就好。
管家李忠拿来三书:聘书、礼书、迎书。
林远帆一一签字。
“姑爷,明天黄昏时,咱们从您这里出发,前往二小姐的墨香小筑,接亲,然后前往大堂拜堂成亲,然后返回墨香小筑洞房,当然,晚上的酒席还需要姑爷您参加,至于聘礼、仪仗、吹打等一应事物,属下今天都会置办好,姑爷不用操心。”
李忠又细细地讲解了仪式的流程和注意事项,又带着林远帆演练了几遍。
“那就辛苦李管家了。”
林远帆揉着太阳穴,这古代人结个婚真够繁琐的。
忙忙碌碌了一上午,李忠才带着下人们一一退去,小院里又回归了安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中午,后厨郑宝又亲自送来了午饭,恭恭敬敬地等着。
这次林远帆没折腾他,把午饭布置好,就让他走了。
以后还用得着他。
“小荷,蕊珠,坐下和我一起吃。”
林远帆一撩袍子,坐到了石凳上。
小荷早就习以为常了,坐到了林远帆的左侧。
但是蕊珠仍然站着,低着眉眼,没有动弹。
小荷见状,也乖乖站了起来。
“姑爷,蕊珠不敢,蕊珠是婢女,不能和主人同桌吃饭。”
“哪来的这么大规矩?婢女就不吃饭了吗?”
林远帆站起身来,一把拉过蕊珠,把她按在了石凳上。
“既然来了我的院里,就要听姑爷我的,陪我一起吃。”
说着他对小荷招了招手,小荷也坐了下去。
蕊珠还想起来,又被林远帆按了回去。
“不听话是不是,要不听话就回夫人院里去。”
听到林远帆这么说,蕊珠才乖乖坐下,但没敢动筷子。
林远帆回到石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分别给小荷和蕊珠夹了菜。
“我不管你是为什么来到我的院里,做通房丫头也好,做夫人的眼线也罢,但既然来了,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蕊珠姐姐,吃饭吧,公子可好了,没有那么多讲究。”
小荷也劝了一句。
蕊珠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了筷子,矜持地吃了一小口。
林远帆见状,也不再等了。
忙了一上午,现在饥肠辘辘的,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蕊珠偷偷看了他几眼。
这姑爷的吃相真是豪放,一点都不像个公子。
不过,感觉倒挺随和。
“下午应该没事了,我自己去街上逛逛,你们俩在家里待着,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的公子。”小荷率先答应着。
“姑,姑爷,”蕊珠低声说道,“明天就要成亲了,今天是不是就别出去了?”
林远帆拿着筷子摇了摇手。
“不是明天才成亲呢吗?今天又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说着又给她夹了块肉。
“那,那蕊珠陪您一块去,让小荷在家吧。”
林远帆笑了一声。
“怎么?你还怕我跑了?我就算跑,也得带着小荷一起跑啊,要不然,她还不被你们给活吃了。”
小荷噘着嘴。
“公子,你要扔下我自己跑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哼!”
林远帆哈哈笑了两声,拍了拍小荷的脑袋瓜。
“小傻瓜,本公子才舍不得你呢,以后你还得给我生小小荷呢。”
小荷脸上泛上两抹娇红。
“公子,你又打趣人家,不理你了。”
······
吃过午饭,林远帆便从后门离开了柳府。
虽然现在答应入赘了,导致他的赚钱计划稍微有些变化。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他从小巷中走了没多远,就看到墙边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
“少爷,行行好吧。”
她哀求着。
林远帆从钱包里拿出几枚大子,扔到了老妇人的破碗里。
“谢谢公子,好人有好报,谢谢公子。”
老妇人声声道着谢。
林远帆没有停留,继续向巷口走去。
老妇人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了阴鸷的笑意,脏兮兮的牙齿显得颇为阴森。
······
林远帆连续逛了几个酒坊,问了下价格。
他计划先开个餐饮店,比较好入手。
毕竟他现在孤身一身,没有货源,没有工场,手里的资金也不多,拢共三百多两。
等他和二小姐成亲以后,正式成了柳家的姑爷,每个月的月钱也只有二十两,聊胜于无。
想赚钱,还得靠自己。
既然开餐饮店,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不同酒坊的酒类不一样,有果酒,有黄酒,有米酒,还有烈酒。
他今天先选了三种烈酒,各买了一瓶。
桑落,屠苏,金波。
他穿越之前就喜欢喝两口,自从穿越过来,还滴酒未沾呢。
店家用麻绳细细地将三瓶酒绑好,便递给了林远帆。
他付了银子,提着酒,离开了酒坊。
天色渐晚,林远帆不想继续逛了,得回府了,毕竟明天还得成亲呢。
他离开大街,走入小巷,却发现小巷中有两个人影。
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倚着墙坐在地上,身着灰色麻衣,胡子潦草,手里捧着个酒坛,正仰着头喝酒。
但酒坛里已经空了,将将流下一滴。
而在他对面,则是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面容冷峻,梳着高马尾,紧身的衣着显得身形颇为苗条,双臂抱在胸前,手里握着一把剑,正靠着墙,在那里闭目养神。
林远帆刚从二人身边走过,就听到中年男人叹了一声,然后醉醺醺地说道:
“欲饮美酒坛已空,青丝成雪太匆匆。
这位小哥,一表人才,想必是大富大贵之人,手中的美酒何不赠我一坛,咱们交个朋友。”
林远帆停住身子。
“你叫我呢吗?”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
林远帆指了指手里的酒坛。
“想喝啊?自己买去啊。”
说着就转过身,继续赶路。
耳边却听到一声清脆剑鸣,就感觉手里的酒坛竟然轻了。
他抬起来一看,三坛酒已经变成两坛了。
嘿!
而中年男人依旧坐在墙边,手里抱着刚抢到的酒坛,打开酒封,仰起头,顿顿顿地喝了起来。
“哎,见过抢钱的,还没见过抢酒的,你还挺会挑,这是里边最贵的那坛。”
中年男人没有停下,依旧仰着脖子,往嘴里灌着酒。
“你给我留点,我还没尝呢!”
林远帆冲了过去,却被中年男人的剑鞘指着,那女子也睁开了眼,冷冷地看着他。
中年男人放下酒坛,打了个酒嗝,一脸惬意,把酒坛扔给了林远帆。
“给你留了一口,咯。”
林远帆连忙接住,晃了晃酒坛,果真剩了一点。
“你这人,不给你酒,你就硬抢啊。”
中年男人一脸美美地躺在墙角。
“宝剑配英雄,美酒赠酒痴。”
说罢把胳膊枕在脑袋下边,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酒痴,”林远帆轻笑了一声,“看你也是个爱酒之人,本公子就不追究了。”
说罢他仰起头,把酒坛中剩下的酒全都灌进了嘴里。
味道清冽,一股冷香在口中弥漫开来,而后缓缓入腹,胃中也觉得暖洋洋的。
他砸吧了下嘴,回味颇为甘甜。
桑落酒,果然不错。
林远帆又打开那坛屠苏的酒封,举起来喝了一口。
入口就如烈焰,轰轰烈烈地刺激着口腔,但香气极其浓郁,吞入腹中,竟然有些灼热的感觉。
他闭着眼睛,仔细回味,是不同于桑落酒的后味甘甜,屠苏酒的余味竟然有一丝的苦涩。
等到了冬天,吃火锅的时候喝屠苏酒倒挺合适,林远帆心想。
他又喝了两口,把酒坛放在了中年男人旁边。
“酒痴,既然你也爱酒,这坛酒也送给你喝了。”
说罢看了旁边女子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刚走两步,又听到一声剑鸣,一把剑从天而降,插在林远帆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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