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帆跳上游舫,絮儿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小声说道:“姑爷,小姐就在船舱里等你呢。”
他点了点头,随即掀开帘子,推开门,走进了船舱。
柳雨墨正坐在桌旁,满脸期待地凝视着门口。
林远帆的身影一出现,她立刻起身,如飞鸟投林般冲入了情郎的怀抱。
“林郎——”她娇呼一声。
林远帆紧紧抱住她,脸颊贴在她芬芳的发丝上,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幽香。
过了许久,柳雨墨才从林远帆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眼眸里泛着泪光,亏欠道:“相公,让你受苦了。”
林远帆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又细心地帮她裹紧了披风,轻声责备:“天气这么冷,你回去又会咳嗽了。”
柳雨墨摇了摇头,表示不以为意。
林远帆牵起柳雨墨的小手,从戒指中取出一个瓷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瓶塞,往她手心滴了一滴金黄色的灵液。
那灵液仿佛有生命般,瞬间融入了她的身体。
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向全身,柳雨墨顿时感觉全身暖洋洋的,连呼吸都变得畅快了许多。
林远帆重新封好瓷瓶,轻轻地放在柳雨墨手里。
他细心叮嘱:“以后每次觉得不舒服,就滴一滴在手心,用完了就让纤月去找我。”
随即他就扶着柳雨墨回到了桌旁坐下,把她小手握在手里,给她传递着温暖。
船舱里没有火炉,寒意袭人,门窗间也不时透进一丝冷风。
就这个环境,啥也干不了,也就只能坐着聊聊天了。
“相公,你现在住在哪儿?”柳雨墨关心地问道。
林远帆便把这几天买了一座宅子,和刚刚盘下萃华楼的事情告诉了柳雨墨。
她不由轻声惊道:“什么?你现在已经是萃华楼的东家了?”
林远帆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计划这几天好好整顿萃华楼,再重新开业,娘子要不要来给我捧个场?”
柳雨墨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要去,我不但自己去,以后柳家所有的商务宴请全都放在萃华楼。”
林远帆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身体不好,天气那么冷,以后还是少出门吧。”
柳雨墨站起身来,坐到了林远帆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
“林郎,我要不要把实情告诉我娘,也许她对你的敌意就会消解一些。”她轻声问道。
林远帆摇了摇头:“我还不想透露我修士的身份,再说了,就算她知道我是修士,对我的看法也不会有什么改观。”
“林郎,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我真的好想你。”她幽幽地说。
林远帆搂紧她的纤腰,右手轻抬起她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不依不舍地分开。
“你会给我写休书吗?”林远帆问道。
柳雨墨闭着眼睛,轻轻摇了摇头,她还沉浸在情郎的温存里。
“无论我娘怎么逼我,我都不会写休书的。”她轻启朱唇说道。
其实林远帆心里很希望柳雨墨能休了他,他不想以赘婿的身份出现在生意场上。
否则就像今天扑卖会上发生的事情,还会一次次地上演。
但看着柳雨墨坚定的表情,他知道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那你就继续做我的地下娘子,等时机成熟,我会堂堂正正地把你娶过门。”
柳雨墨听后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又温存了许久,但林远帆知道她受不了寒冷,只得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娘子,我得走了。”
“嗯。”柳雨墨低着眉眼,心中满是不舍。
林远帆整理好衣衫,转身走向舱门,却听身后柳雨墨说道: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蕊珠被我娘逐出柳府了,她没有把洞房那晚的事情说出来,我多给了她一些钱,可是——”
“可是什么?”林远帆转身问道。
“可是她爹是个赌鬼,上次就是为了还赌债才把蕊珠卖进了柳府,她这次回去,我真的有点担心。”
林远帆上了岸,目送着纤月把船重新撑离岸边,才转身离去。
他心中想起那个温婉清丽的丫鬟,她宁肯被逐出府门都没有把那晚的实情告诉江起云。
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她说家里只有母亲和小弟。
他又问起她的父亲,她却冷冷地说已经死了,想来她肯定恨死了那个把她卖进柳府的赌鬼爹了。
这次被逐出柳府,等着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当林远帆回到府里,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色悄然弥漫。
吃过晚饭,他又在院里练起了元始拳法和子午刀法,而后又祭出魂体,把血魄刀法好好练了几遍。
小荷依旧坐在台阶上,托着脑袋,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到了午夜,他才结束修炼,拿出修为石,数据和段位都没有变化。
“你这样练,半年也到不了炼筋境。”玉玲珑清冷的声音从屋檐上传来。
“那我该怎么练?”他转头问道。
玉玲珑嘴角微扬,手中瞬间出现一柄银光剑,她脚尖轻点,身形如疾风般从屋檐飘下,手持宝剑刺向林远帆。
林远帆身形一侧,将将躲开刺来的一剑,嗖嗖嗖连退几步,站住身形。
宽阔的庭院中,玉玲珑和林远帆相对而立。
玉玲珑手持银光剑,剑身闪烁着月光般的清辉。
林远帆也再次取出血魄刃,刀身散发着淡淡的血红色。
“公子,加油。”小荷见状,激动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为林远帆加油鼓劲。
“别用魂体,用身体和我对打。”玉玲珑的语气里毫无情绪。
玉玲珑身形一闪,银光剑犹如闪电一般划破夜空,带着清冷剑光向林远帆袭来。
林远帆毫无惧色,举起血魄刃向前迎击。
两人刚一接触,蹭蹭两声,血魄刃已被击飞,玉玲珑的长剑已经指向林远帆的喉咙。
“再来。”她冷冷说道,身形一闪,又与林远帆拉开了距离。
林远帆捡起地上的血魄刃,再次摆好架势。
刹那之间,玉玲珑再次袭来,又是蹭蹭两声,血魄刃再次被击飞,剑尖也再次贴上了林远帆的喉咙。
“学会使用你的内力,把刀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忘掉你学的招式,再来。”
······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时辰,林远帆还是过不了一招。
小荷已经重新坐回了台阶上,无聊地打着哈欠。
林远帆捡起地上的血魄刃,心里一遍遍回想着玉玲珑的话。
他再次站稳身形,闭上双眼,开始全神贯注地感知着身体里混乱游动的内力。
他尝试着去引导它们,但这些内力却像无头苍蝇般在经络里乱窜,毫无规律可言。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努力着,渐渐地,他似乎与内力建立了某种难以言明的关系,内力也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开始缓慢而有序地在经络里流动了起来。
随着内力在体内的有序游动,一股强大的力量透过手掌传递到了血魄刃的刀柄上,然而却未停留,又迅速地返回了他的身体里。
他并未气馁,一遍遍地尝试着,不断调整内力的流动。
终于,在一次尝试中,他的内力冲破了刀柄的束缚,灌注到整个刀身中。
刹那间,刀柄上的红色宝石也微微亮起,散发出妖异的微弱光芒。
林远帆缓缓睁开眼,血魄刃上顿时燃起一股微弱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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