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 下午发过去的视频，晚上导演就给老板来了电话，说是带着人去找他。 没的说，这差不多就算是定下了。 去哪儿找？当然是影视城里了，演员们可以暂时不就位，但前期布景什么的可早就开始了，导演忙得很。 “服装，去，拿套群演的女装来，要漂亮的，别给我拿灰不拉几的过来啊。” 刚到摄影棚找到导演，他就让服装组去拿衣服，目的嘛，很明显，他要验一验货。 “高守，名字挺好啊，高手，等会换衣服，面对着镜头试试戏，有表演经验吗？” “导演，我不给你说了嘛，纯素人，别说表演经验，你问他认识几个演员他都报不出十个数。” 导演是想着先了解一下，没想到明星老板却是直接给接过了话头。 高守确实认不出几个演员，但要说他没有表演经验嘛，那也不对。 在高三他的嗓音练习恢复部分男声特性之后，他的自卑也不在了，反倒是把以前的调皮找了回来，反正父母老师暂时也是没法管他，他就去网上玩游戏骗人。 声音骗人也就得了，他竟然还跟人视频聊天，他屋里有一顶女士短发假发。 高妈妈说有男孩子来喊妈，就是有次高守带着耳机，高妈妈敲门他没听见，然后视频里的男生就激动的看着走进屋的高妈妈说“咱妈进来了，咱妈发现了”。 自此之后，他也不能再跟人女装视频了，因为高妈妈说他再那样，就告诉他姐。 虽然最终因为谈判的时候还是让姐姐知道了，不过好歹没跟她说细节，不然他下午的扭捏可就要被无情嘲笑了。 但这种表演到底是跟影视表演不一样的，起码视频的时候，你是看着别人的脸在说话，拍戏的时候，面对的却是一个摄像头。 “没有就算了，这个角色实在不好找，等会看看吧，要是他表演方面不过关的话，就算条件再好，那也不好弄啊，只能找两个比较像的男女新演员来，后期调一下脸型了。” 导演要求的是表演方面的什么东西，高守一概不懂，只能听他们说。 “姐，在剧组演戏，是有钱拿的吧？” 这才是高守关心的问题。 “有，诶，不是，钱不是说好了，你管剧组有没有钱呢。” “姐，你不会吃了回扣了吧？你弟的钱你也坑啊。” 姐姐说漏嘴了，高守赶紧发起攻势。 “什么叫我坑你的钱？这个角色能有多少片酬你都还不知道呢，到时候要是不够两万你退差价吗？” “啊？不可能吧，你看导演都来亲自试戏，那这角色不是很重要吗？片酬怎么也不止两万吧？你可别敷衍我，我到时候会去问的，” “我敷衍你干嘛，导演试戏，是因为这个角色比较特殊，而不是因为角色重要，总共没两集的戏份，能是什么重要角色，算特约吧，差点的一天三五百，好一点的七八百，再往上能有个一千五左右，再再往上，整个影视城能拿那个数的，都没两个人，因为有那客观条件的，直接去当明星演主配角去了，谁还当个临时演员啊。你觉得你一个高中生啥也不会的，一天能拿多少？” 一个类型的演员价格也差这么多吗？高守真不知道。 “那我这戏，能拍多少天？” “最多十天，你自己算算，你能拿多少？还要不要去问问了？” “不问了不问了，姐，你说我去出卖色相的话......” 没等来回话，屁股被踹了一脚。 “别在这种地方说这个话！听见没有，说话没个把门的，现在不是以前，互联网时代，谁都能发言，那种潜规则只会越来越少，背后上层资本的博弈会取代这种阴暗的事，现在的潜规则，都变成明规则了。” “姐，我知道错了，我绝对不会乱来的，我高守，是坚守本心的守。” 还好他俩说话比较小声，不然让在场的人听见，确实很不合适。 等到服装取来一套漂亮古装衣裙以及发套，并给他换上之后，大家的眼睛就有点转不开了。 “主角要是被这种女人勾引还没有一丝心动，那只能说明女主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可动摇，小高啊，别绷着个脸，来笑一笑。” “导演，这发套我没戴过，有点不习惯，你等我适应一下，感觉有点扯脸。” 一个成品女性头发装束，头发是盘好的，发饰什么的都是直接固定在头套上的，等适应了大半分钟，脸上做了几个大幅度的表情之后，高守才觉得头上的束缚变得舒服了些。 “好了，导演，现在我要怎么做？” “来勾引我，用你的语言攻势，说服我跟你睡觉。” “啊？不是吧，导演，我还没满十八岁，还未成年呢，你可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高守自然是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试戏了，他也不懂什么流程，也没人给他台词或者要求具体语境什么的，导演直接让他去勾引人。 他也不会啊，以前骗小哥哥，那也只是正常聊游戏，他也没勾引过人啊，那就只好变换成一个比较柔弱的女生，随便说说了。 “嗯，声音可以，都可以用原声了，就是眼神还不行，小高啊，你现在是在勾引我，怎么勾引，你自己想，但眼睛要有变化，不要直瞪瞪的看着我说这么娇柔的话，来，你再试试。” “导演，你为什么只盯着我的眼睛嘛，以前他们都说我铁石心肠，说我看见杀人时眨都不眨一下，看起来怪怪的，可是导演，你看看，它虽然不会眨，但是它会流泪呀，你说，它现在是在为谁而流呢？” 导演要求个什么眼神？高守哪儿懂啊，眼前也没有镜子，他也不知道自己“直瞪瞪”的眼睛是个什么样，那就只能自己想了。 想象着被老姐逼迫着来到这个影视城，原本说好准备好的游戏本现在也不见踪影，又是高铁又是飞机，紧接着又要女装，想想都委屈。 他还是瞪着个眼睛看着导演，但眼里的委屈怎么都藏不住，等他感觉眼睛干得都开始流泪了，他立马改了脑子里的台词，他本来想说，“你来吹吹看，看到底会不会眨”。 也不擦眼泪，就让它那么继续流着，为了两万块，几克代谢产物嘛，他多的是。 “征月，你确定他真是素人？我怎么看着他这么会演呢？” “绝对真的，诺，这是他亲姐，我助理，你问她。” 柳征月显然是不想多说，导演你不能人家表现得好就说我骗你吧。 “导演，是真没有，他今年刚高考，就是成绩不好，本来都打算去电子厂打螺丝了，这不我老板恰好听我说起我弟弟装女生跟人玩游戏，想到了这个角色嘛，我把他给骗过来的。” 高守无语凝噎，自己在这件事里，就是最受伤的那个，连爸妈都被忽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