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看他们两个吃得差不多了，敲敲石桌问道：“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 他总得摸清楚这口大黑锅是谁的，才好对症下药。 一刀切倒不是不行。 就是方旭担心误伤到旁人。 毕竟在他看来，张十三很有可能是无辜的。 至于石头... 这货得背大锅！ 念及此处，方旭决定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遍。 然而事情却没按照他的想象发展。 张十三和石头面色古怪地对视一眼，都不吭声。 方旭看着他俩，一脸懵。 说话呀！ 你俩搁这装什么鹌鹑？ 方旭正打算追问，电光火石间忽然想明白个中原由，自己刚才的神色不大对劲。 回春堂明明赚了不少灵石，他却阴沉着脸。 这不正常。 所以他们不敢开口。 方旭幽幽叹气，满腹委屈。 任务都凉了，我特么还得跟始作俑者强颜欢笑？世上哪有我这么苦逼的系统宿主？ 方旭心里无比悲愤，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气的！ 但生气归生气，事情还得做。 方旭急促地深呼吸，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温和地说道：“你俩把回春堂操持得不错，现在该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你俩说说是怎么赚到那么多灵石的。” “我也好赏罚分明。” 张十三和石头闻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方旭暗道还真是因为这个，旋即满眼期待地望着他们，这下你们总该乖乖交待了吧。 然而还是没有... 石头和张十三互相看看，不吭声。 方旭这次真不懂了。 他嘴角的微笑凝固在那里，眼底充斥着不解。 这俩人在干嘛？ 谦让吗？ 方旭彻底忍不下去了，直接点名张十三： “十三你来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你觉得回春堂有今天，谁的功劳最大？” “......” 这下张十三躲不下去了，只能一五一十地交代。 方旭听到秘制回春丹，意味深长地瞥了石头一眼。 果然是伱！ 终于抓到内鬼了！ 方旭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暗暗后悔自己太过大意，居然被石头这個看上去人畜无害、一脸憨厚的家伙蒙蔽了！ 这厮居然还偷偷地藏了一手！ 好一个秘制回春丹！ 怪不得能在短短二十天卖出这么多灵石！ 石头你可以的，等着被发配吧！ 方旭默默地记下这笔账，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他感觉有点不对，赚钱有这么容易？ 他感觉不大可能。 方旭能理解秘制回春丹会非常畅销。 赚钱，是肯定的。 但问题是，赚的太多了。 一瓶回春丹五枚灵石，附带一枚秘制回春丹。 赚了两千四百灵石什么概念？ 也就是说，在自己离开的短短二十来天里，回春堂足足卖了四百八十瓶回春丹！ 方旭道出疑惑之处，然后看到张十三笑而不语。 石头主动接话： “少爷，这件事情就得归功于十三哥了。” 方旭闻言瞪大了眼睛，张十三？ 还是归功于他？ 什么意思？ 莫非张十三这个浓眉大眼的贴身伴当，也偷偷摸摸地躲在背后捅我刀子了？ 方旭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张十三，忽然心里一沉。 内鬼... 可没人规定只能有一个啊！ 方旭想罢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沉声道：“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声音依稀有些轻颤。 石头嗯了一声，紧接着绘声绘色地将张十三的安排，完完整整地介绍了一遍。 “靠！！！” 方旭听完大为震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着张十三，一脸的匪夷所思。 张十三，你... 你特么也是个穿越者吧！？ 微商那套代理模式都让你整出来了！ 花五枚灵石买一瓶回春丹，然后拉来客人就送秘制回春丹，这不就是交钱当代理吗？ 拉来一位客人，送一枚秘制回春丹。 这不就是发展下级代理？ 拉来的客人再带来新的客人，凑够十人再送丹药。 这不特么就是团队奖吗！？ 我就说么，就算秘制回春丹再畅销，也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卖出四百八十瓶！ 但如果套用这套模式，这个数字就不足为奇了。 方旭甚至觉得四百八十瓶少了。 他深吸口气，神情忽明忽暗地看着张十三，眼珠子滴溜乱转，忽然狠狠一拍石桌： “奇变偶不变！” “......” 张十三吓得一个激灵，懵逼地看着方旭。 “天王盖地虎！” “......” “唧唧复唧唧！” “......” “一个大锤加一杯宫廷玉液酒等于多少小锤？” “......” 张十三快被方旭的反常举动吓哭了，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方旭：“你没事吧？” “嗯！？”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方旭眼睛陡然亮起。 好你个张十三，露出鸡......露出马脚了吧？ 这时石头也是一脸担忧地问道：“是啊少爷，你没事吧？是不是修炼出岔子了？” “呃...” 方旭一怔，旋即狂汗不已，他们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是好巧不巧撞了上辈子的广告。 方旭想想也是，自己未免有些太过敏感，万一张十三只是一个被埋没的营销天才呢？ 这么一想...好像更心塞了！ 方旭顿时身体发僵，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要真这样，那还了得？ 不行！ 自己必须找张十三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方旭看向张十三，笑吟吟地问道：“十三，这主意不错！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张十三身体陡然紧绷，眼睛变得亮晶晶的，神情狂热地望着方旭：“十三能想到这个主意，全赖少爷平时对十三的谆谆教诲。” 谆谆教诲...个鬼啊！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东西了！？ 方旭内心满是无语，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又被张十三捷足先登地补了一刀： “少爷刚才问，回春堂有今天谁的功劳最大。” “那自然是少爷当仁不让！” 石头大点其头：“没错！” “要不是少爷的鼓励，我说不定已经放弃炼丹了。” “我...你们！” 方旭气得说不出话来，心态都快被搞崩了。 这两个货偷偷背刺自己，把系统的任务搞黄了不说，现在居然还想甩锅给自己！ 过分的不是一点半点！ 简直是叔可忍，婶婶也忍不了！ 想到这里方旭没好气地瞪他们几眼，忽然开口： “石头，待会去收拾东西。” “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你回翠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