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门口处，程丹鸿背着竹笛收纳包，面色阴沉死盯陆见川。 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她也是用嫌弃的目光打量陆见川，毫不掩饰心中对陆见川的嫌弃乃至厌恶。 这回差不多，除了厌嫌外，还有些嫉妒。 陆见川本能向身后看去，恰好和程丹鸿对视，被盯得浑身上下不自在。 不过，这份不自然很快消融，被最原始的欲望取代。 今天的程丹鸿和第一次遇见时有差别。 是外貌的变化。 于金钱豹餐厅遇见时，程丹鸿是长发扎短马尾，碎刘海将额头的上半部分遮盖。 而这一次，程丹鸿剪成了短发，纹理烫出飞机头。 与剑眉星目结合，辅以洁白光滑的女性柔肌，不沾粉黛的程丹鸿像是棒国男团里化过妆的雌化小鲜肉。 男生若是这种模样，被叫成娘炮，不冤。 程丹鸿是女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够帅的。 女生帅到一定程度，既斩女也斩男。比如此刻的陆见川，打心底产生渴望将程丹鸿压在身下征服的原始野望。 “这……”连穆青文都被惊艳。 其实穆青文也帅。 只是她的帅，应该用飒形容，没超脱女生本身的范畴。 现在看到程丹鸿的俊酷，穆青文不禁连连点头，心里称赞真是一副好皮囊。 同时被两人注视着，程丹鸿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板冷脸告诫：“这里是高中学校，劳烦你注意形象，别把恶心的流氓模样露出来。” 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对陆见川的嫌弃。 实话实说，两人之间的腻乎，属于一个巴掌拍不响。 即便有问题也是错误平摊。 结果程丹鸿却只告诫并指责陆见川。 摆明了搞针对啊！ 陆见川没计较，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反倒更觉得有趣。 “只对我摆出臭脸，眼神像是看垃圾，有意思。一身的华贵气质，她做不到向下兼容。这种问题少女，玩弄起来会很有趣。”陆见川逐渐眯眼，心里想着的同时，仔细打量程丹鸿的身材。 可惜她还处于刚刚发育的阶段。 身材没料，不适合太激进的玩法，陆见川清楚要循序渐进。 确认了想法，陆见川演技精湛，笑嘻嘻招手让程丹鸿坐到自己和穆青文的中间。 笑面虎模样摆明有阴谋。 程丹鸿看出来了，却在犹豫后选择以身入局，把握住接近穆青文的机会。 眼看程丹鸿即将坐下，穆青文急忙挪至沙发边缘，与其保持妥当的距离。 穆青文是真心没法接纳程丹鸿的取向。 被穆青文疏远，程丹鸿心头骤紧，产生近似失恋的酸涩。 然而，不等程丹鸿回过神，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将其控制住。 只见另一侧的陆见川自来熟地勾肩搭背。 形如男生搂兄弟的肩膀，陆见川将程丹鸿裹进怀里，故作神经大条地笑道：“咱们兄弟俩离近些，青文姐毕竟是女生，你靠太近不礼貌。” 程丹鸿左扭右晃ing... “话说，你不是在排练厅么？怎么偷偷跟过来了，是打算提前和我们去京哈饭店？”陆见川边说边锁紧肩胛，以单臂的力气迫使程丹鸿无法脱身。 刚开始，被他搂肩膀，程丹鸿觉得不舒服。 不是被揩油的惊慌，而是单纯嫌弃，认为陆见川超恶心。 所以她尽可能扭动脱身。 结果听完陆见川的一席话，程丹鸿忽然舒适得畅爽，有种得遇知己的自在感。 他的讲话语气是真心将程丹鸿当做男生。 从小到大，无论是父母、老师或同学，都不认可程丹鸿的取向。 尽管这些人会妥协，其言行举止，依旧将她当女孩看待。 唯陆见川不同。 陆见川用精湛演技将她当男生对待。 这份认同感，令程丹鸿稍微改变嫌弃的偏见，目光里的厌恶渐淡。 “脸皮真厚！” “分明是你要麻烦我叔叔办事，至少该对我客气些，反而是大大咧咧的真不像话。” “况且你还混进学校，一点规矩都没有，为人处世毫无原则。” 即便没那么嫌弃陆见川了，程丹鸿仍言辞犀利，吃火药般连着抨击了三句。 陆见川没听懂，搞不明白什么意思，自己啥时候要麻烦程丹鸿的叔叔办事？姑且算有事劳烦程丹鸿，又和她叔叔有鸡毛关系？何况他连程丹鸿有没有叔叔的情况都不知晓。 正值他想问清楚，重生前的某一瞬记忆闪过。 陆见川回想起曾经某次应酬时，听到过的东风集团董事长的名字。 东风集团董事长是程济武，儿子是程东风，恰与公司的名称相同。 程丹鸿也姓程，莫非…… “唔！杜姐让我转达的，我忘了告诉你。她的叔叔是东风集团的董事长，是那群工头所属公司的最高层。”穆青文赶紧向陆见川解释。 得知这份关系，陆见川不禁尴尬一笑，心里自嘲：“我说杜姐为什么要我们来接程丹鸿，原来如此！合着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从最开始，陆见川认为自己完全掌握盒饭生意，万事都在计划中。 不成想杜晴手笔这么大。 要知道，程济武是东风集团最高层，是陆见川重生前都无法同座共饮的存在。 而杜晴却能请上程济武应酬！ 陆见川不禁惊讶杜父究竟是怎样的级别。 就在他琢磨时，程丹鸿得意翘头，道：“我叔是老实人，没本事，顶多做一做土木生意。今天的应酬，是我爷爷做东，与杜畿风爷爷吃个饭，老同学叙旧。” 正值沉思的陆见川更惊讶。 杜晴的父亲是杜畿风，居然和程丹鸿的爷爷同辈，今天的应酬竟是老同学见面。 根据辈分推理，杜晴和程丹鸿的父亲同代。显然，辈分有些乱，但这并不重要。 重点是杜父能与程丹鸿的爷爷叙旧。 已知，程济武是东风集团董事，东风的背后是壶济药业。 壶济药业是京冀地区体系最大的中药供应商。 如此情况下，杜父能轻轻松松约到程丹鸿的爷爷出席聚餐，可想其级别地位有多高。 权力兴许没到副部。 杜父至少是厅局级别享受副部的待遇！ 事态完全超出预期了。 虽然不影响盒饭生意的进程，甚至会有极大的裨益，变化之大难免令陆见川感慨。 同时他也产生新的念头。 “凭我的个人能力，从大学毕业后当北漂，尚且能拉起一间石料厂。现在有重生的优势，再借助程家体量……”陆见川打起拉关系的主意。 拿捏程丹鸿，与其搞好关系，将有丰厚资源。 尽管只凭借人脉发展，大学毕业之前实现身份三连跳，都是极其有可能的。 当然赚钱是一方面。 穆青文在他心里的份量很重。 如果为了钱而放弃穆青文，陆见川做不到。所以，他的想法是只利用程丹鸿背后的关系网。最好是能将她攻略，不行的话得用且用。 虽说这样做显得不厚道，但是在陆见川心里，毫无疑问是穆青文重要。 初步制定蓝图，陆见川回过神，恰巧王玥也回来了。 王玥身后领着几个穿蓝校服的男生女生。 几人是刚高三的特长生。 程丹鸿看了眼同学们，随即悄悄撇头，嘴角微勾显得很轻视。 以陆见川的理解，结合她的反应，想必被王玥带来的学生的特长水平不算乐团里最顶流。 毕竟技术最好的特长生早就被央音内定特招。 央音的水准比建院高不少。 毫无疑问，被王玥带来的特长生的技艺，仅能算乐团里的中上流。 加之建院扩招本就是穆青文的说辞。 以免谎言暴露，之后的半小时，陆见川勉为其难考察一番。 临近晚六点，陆见川、穆青文和程丹鸿离开二十七中。王玥和名为赵芳芳的音乐教师，亲自送他们出校。 陆见川和穆青文已经换回各自的衣服。 原计划打车去京哈饭店，但以程丹鸿的家庭背景，司机专车接送是常态。 坐进美女司机的奥迪豪车内，程丹鸿位于副驾，一路上没再和陆见川或穆青文交流。 陆见川、穆青文也没多话。 毕竟是蹭程丹鸿的车，保持安静是素养，聊得太嗨显得放任。 ...半小时后... 西城京哈饭店里。 由程丹鸿领路，陆见川和穆青文随行，三人直奔提前预定的包间。 包房在七楼贵宾区。 走在前往电梯间的途中，陆见川的余光扫过大厅，恰好发现待客沙发区域的刘建国、刘洋晗父子以及好兄弟安东。 不妙！ 陆见川瞬间感觉脑袋要炸了。 “居然忘记小刘他们！尼玛！难处理啊！”陆见川心里叫苦。 起初只是要谈生意签合同。 陆见川的预期是让杜晴帮忙出面，免得在项目上被工头们算计，借助学校教师的身份制衡社会人。 结果经杜晴操作，事态发展得太高端。应酬里不光有杜父，还有程丹鸿的叔叔和爷爷，估计程父夫妻也会出面。 这么大的阵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与，阿猫阿狗没资格入席。 陆见川自知和杜晴有些关系而沾光。 穆青文能入席也因为杜晴。 安东、刘建国、刘洋晗就麻烦了。 安东姑且不论，单说刘建国、刘洋晗父子二人，注定没资格上桌。 程丹鸿发现陆见川望待客沙发，依稀明白他在想什么，努努嘴皱眉道：“让你的朋友去704房，那群工头来了也会去704，到时候由我叔叔的秘书去主持合同签订。包间地方小，你的朋友没资格和我爷爷与杜爷爷一起吃饭。” 语气里的嫌弃超浓。 能听得出程丹鸿对刘建国、刘洋晗和安东的嫌弃远甚陆见川。 陆见川没计较程小妮子的傲慢。 因为程丹鸿倘若不嫌弃安东他们反而不正常。 不过，陆见川不能让话茬掉在地上，于是凑过去又一次勾肩搭背搂住程丹鸿。 “你的意思是我够资格？想不到，我在你眼里的地位挺高，以后咱们就是好哥们！”陆见川无比热情，胳膊顺势用力，贴过去脸蹭脸。 程丹鸿顿觉腻歪。 奈何人多眼杂，她不方便反抗陆见川，不得不任其亲热。 “恶心。”程丹鸿以极低的声音叹息抱怨。 就在她受不住陆见川的攻势时，穆青文也瞧不惯了，轻踢陆见川的小腿使其收敛。 陆见川赶紧收手。 绝非想放过程丹鸿，而是担心穆青文会吃醋。即便取向有问题，程丹鸿在生理方面就是女生。 “青文姐。”陆见川转而腻乎穆青文。 穆青文被他的热情搞得手足无措，“快别闹了，马上进电梯，你能不能正经点。” “OK”陆见川邪魅一笑。 瞧着两人在打情骂俏，程丹鸿剑眉紧蹙，嫌弃地剐陆见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