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种味道，他甚至还能闻到自身散发出的老人体臭。 很多人不愿意承认老人身上会有难闻的气味。 可事实胜于雄辩，老人的体味不会因为人们或为尊者讳，或不敢正视事实，就凭空不见了。 那味道实际上是内脏腐烂的味道，人在还活着的时候，某些脏器就已经开始慢慢腐烂。 当然，这个过程很漫长，可以延续几十年。 这种味道一般自人三十多岁起，就开始出现了。 只不过在最初几年，味道比较淡不易被人发觉。 几年前，周周刷牙时第一次嗅到这味道时，就明白机体开始进入衰老期了。 这倒没给带给他太多恐惧与哀伤，只是有些大事未成身已老的无奈。 他有什么确实的大事要做吗？ 其实也没有。 真让他领着千军万马去征服世界。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战必胜攻必克的本事。 可是，他不愿意老。 尤其不愿意在一事无成的时候老。 世上似乎没谁愿意衰老。 就算是秦始皇帝、汉武帝这些洞悉人性的权力斗争大师，也不能免俗，希冀通过一系列手段延缓衰老。 以至于，这些聪明人一个个像普通的农村老大爷一样，被一群江湖骗子用实在不高明的骗人戏法反复欺骗。 甚至，还有像徐福这样的骗子界的奇葩，竟然用花言巧语，骗来一支足可征服一方土地的舰队，去一个蛮荒地方自立为王了。 周周不羡慕徐福，也不羡慕秦始皇帝。 这些人看似有奇幻瑰丽的人生，可到头来总是要死的。 死对于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任何人不论活着的的时候地位多高，死后和卑微者的待遇是一样的，都不过是微生物的粮食。 周周真正艳羡的是像传说中王子桥那样征服了死亡的人。 有人叫这些人是仙人。 说起仙人，闹出过这样一个笑话。 东国有一位老大爷因煮饭好吃，被当地媒体成为煮饭仙人。 这事传过来后，人们误以为这老爷子就是东国煮饭做好吃的人。 按照这边的理解，煮饭仙人，可不就是煮饭很好吃，手艺出神入化，像是仙人一样的人嘛。 可实际上，在东国说某人是某某仙人，通常就是指做某某事的长得像仙人的老头。 他们所谓的煮饭仙人，评价的不是老爷子的煮饭技术，而是其年龄和长相。 周周想成为不老不死的仙人吗？ 就在下雨之前，他还只是羡慕仙人长生不老的本事，从没想过自己也学得一个长春不老的仙术。 可就在他闻到那男孩身上传出的体香的刹那间，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来：我要是还有十几岁时青葱一样的身体该多好，要是永远拥有青春就更好。 这个妄念一生，他再望向渐渐消失在灰色雨幕中的男孩，忽又生出一个新的妄想：我现在要是他多好。 这念头一生出来，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难道不过是淋了几滴雨，自己就成了变态了吗？ 周周赶紧凝气精神提醒自己，那女孩子不合胃口，就算自己恢复青春，也不会去追求她的，还是祝这两位有情人白头到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