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与天界的夹缝之中,有座独属于动物们的极乐之城,莱京。
这里地大物博,富饶繁荣,动物化作人形,口吐人言。
动物对人类的崇拜从未间断,这里的动物对模仿人类就能成神的想法,深信不疑。
他们自诩是接近神佛的产物,唯差的只是那些人类的特征……
莱京城内
闹市之中,独行的少女眼上白蒙蒙一片,后天的灾难没有毁掉她的容颜,老天只是收回赐予她的双眼。
少女紧握着一根长竹竿探路步履阑珊,她就这样慢慢挪动着,轻车熟路的走进闹市中冷清的巷口。
少女最后走进一处院落,她上台阶后伸手摸了摸,她摸到了木门上的一块小疤,笑容才延展开来。
“阿姊!”少女喊着。
一直轻手轻脚跟在身后柳瀚潇如鬼魅一般飘回屋中又刻意加重脚步缓缓走出。
柳瀚潇一身赭色素衣,头戴一支绛紫色紫薇花木簪,指如削葱根,囗如含朱丹,纤纤坐细步,精妙世无双。
“子衿回来啦。”
漂亮的脸蛋惯会骗人,低沉慵懒的嗓音却揭露着柳瀚潇是男人的事实。
柳瀚潇扶着苏子衿坐上院中的石凳,苏子袊囗干舌燥摸起石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喝的太急,苏子衿咳嗽了好一会,柳瀚潇轻拍苏子衿的窄肩,轻轻一笑,艳比花娇。
苏子衿缓过来后就递过来一纸包,柳瀚潇佯装惊讶接住又明知故问:“给阿姊带的什么好东西呀。”
“桂花糕,子衿记得阿姊最喜欢了。”
苏子衿说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臂间的一抹鲜红映入柳瀚潇眼中。
柳瀚潇扔下纸包急忙拽过苏子衿的手面色紧张,即使自己再小心呵护也做不了真正的双眼。
“疼吗?”柳瀚潇抚摸着不知何时划破的伤口声音颤抖。
“疼啊,可子衿是个瞎子嘛,瞎了这么久还能凭借记忆在街道来回穿梭已是奇迹了。”苏子衿干笑几声。
柳瀚潇弓起身子捧着苏子衿的小手忍不住流泪,孽不亡,果自尝,一切的源头皆是他自己。
十年以前
天界
凌霄殿上众多神仙对柳瀚潇开始控诉,偷学禁术,盗走天书,欺师骗祖。
天帝勃然大怒,派出十万天兵前去捉拿柳瀚潇,双拳难敌众手,柳瀚潇很快被逼在角落。
颂黎大仙手握成拳对血流成河的场景冷眼旁观,却又大义凛然的质问柳瀚潇:
“孽徒,当时念你可怜将你收入门下,没想一时慈悲引来如此大的祸患。”
柳瀚潇满面血污抿着唇沉默不语似是竭力忍耐。
很明显颂黎大仙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仍旧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审判:
“刚刚出生你这孽畜周身的气息便开始弑父弑母,而如今看来果然一切有迹可循……”
颂黎大仙话刚过半,就被柳瀚潇打断:“可怜我?你真的懂得什么叫可怜吗?”
“你敢说?你将我收入师门不正是看中我刚降生就有如此力量吗?你何必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颂黎大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的直发抖:“罢了罢了,今日我便取你这孽畜贱命,就当清理自家门户。”
柳瀚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捂着肚子笑的癫狂:“老东西,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双方同时运气,法术相撞发出可怖的碰撞声,柳瀚潇气沉丹田一时间邪火丛生。
颂黎大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站上一筹,法术爆破,柳瀚潇重伤被炸下天界不知去向。
当天帝指派的援兵赶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被邪火灼烧状若枯枝的颂黎大仙……
而风平浪静的莱京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
莱京城内
熙熙攘攘的街道吆喝声不断,苏父打开面前的笼屉,白花花的馒头香气四溢。
“馒头诶!白花花的大馒头嘞!不香不要钱嘞!”
苏父一边蘸了蘸身旁瓢里的凉水随后徒手抓起热乎乎的馒头包好,一边笑呵呵的卖力吆喝着。
突然一只纤细苍白的手从桌下攀附上来,苏父被吓了一跳,只见那手的主人支撑着桌面缓缓爬起。
当然,还没等支撑起来,此人就没了力气晕倒过去,苏父看着趴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馒头。
苏父咬咬牙把刚刚蒸好的馒头全送给了他人,他把男人搀扶到自己的板车之上打算带回家寻医。
苏父在带男人寻医的时其实后悔不已,刚刚蒸完了一大锅馒头啊,平白便宜了他人。
只能嘴里一直念叨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来自我安慰。(这种自我安慰并没有作用,请不要尝试。)
苏父把车拉回自家院里,院中浣衣苏母停下手中动作,诧异的问:“你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精疲力尽的苏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苏母站起身纳闷儿的走上前:“吃哑巴药了?……”
苏母看见了躺在车板上满身血污昏迷不醒的男人语气平静:“这宠物可不中养啊。”
“啊,我不是要养他了,他受伤了,很危险啊!总之我们应该先给他找个大夫啊。”
“哦,子衿!”苏母大声的冲着房间里喊着。
“子衿来啦。”苏子衿急忙跑了出来,苏母指了指昏迷不醒的男人耐心嘱咐着:
“去帮这个哥哥找大夫去好不好?”
那时的苏子衿神态天真娇憨双颊晕红,豆蔻年华容貌清丽,一颦一笑,眸中璨然生光。
“好。”苏子衿乖巧的点了点头后哒哒哒的跑出了门。
苏父烧了锅热水打算给眼前的男人擦擦身上的血污,他把男人拖进房间,用水沾湿手帕一点点的擦拭。
当男人的脸完全被擦干净的时候,苏父愣了一瞬,原……原来不是眼前人兄弟,而是姐妹?
太漂亮了。
向此人细细打量过去,只见他肌肤胜雪娇美无匹,不可逼视。
苏父不敢继续再擦下去,生怕冒犯,逃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一边的苏子衿总算寻见大夫,可她望着面前的大夫愁眉不展,为什么今天都出去了,只剩龟大夫了啊?
苏子衿急的抓心挠肝,可这老王八不紧不慢,好吧,其实着急也没用。
苏子衿望了望四周,最后眼神定格回老乌龟的后背上,苏子衿灵机一动。
“乌龟爷爷你变回原形,然后把头缩回去好不好啊?”
“嗯……”老乌龟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应答后慢吞吞的照做。
老乌龟把头缩了回去,苏子衿把老乌龟从侧面立了起来。
“这,这是干什么?”老乌龟显然没经历过这种事,有些慌。
苏子衿急忙安慰:“没关系的,乌龟爷爷很快的。”
还没等老乌龟反应过来,就被苏子衿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滚的太快路上的石子硌的老乌龟都晕了过去。
苏子衿一口气把老乌龟滚进院子里,她大喊着:“快把门开开!”
院内的苏母心领神会,将门打开。
苏子衿直接把老乌龟滚了进去,惯性还让她和老乌龟都摔了一跤。
苏父拍了拍老乌龟的脸,昏迷的老乌龟毫无反应,苏父只好给了几个逼斗,老乌龟才总算是醒了。
老乌龟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脸颊,慢悠悠站起身坐上床边儿为他准备好的凳子。
伸手又是一阵磨蹭,过了一会才终于摸上了面前昏迷不醒之人的手,老乌龟把脉思量半天。
最后脱口而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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