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张焱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美滋滋的回到家,他掂量着手里的重量,一想到林三娘的激动模样他就心中痒痒。
他跨进大门,嘴角都快裂到了耳后跟,这时一个小厮跑来,走到张焱旁边就要凑近他的耳朵。
张焱迅速躲过,满脸纳闷:“你这个是做什么?”
“大少爷,你懂不懂什么叫神秘感啊?快点把耳朵凑过来才有悬念的。”小厮扶额无奈解释道。
张焱这才乖乖把耳朵伸过。
小厮在他耳边嘴巴一张一和,张焱却疯狂摇着脑袋。
“大少爷,你这是干什么?”小厮努力维持着微笑,其实拳头都硬了。
“啊,有点痒。”张焱一脸认真。
话毕张焱又乖乖把耳朵伸过来无所谓道:“这回没事了,你继续说吧。”
那小厮满脸狐疑,但还是踮起脚凑近张焱的耳朵。
“噗嗤。”张焱忍不住笑出声。
小厮:?
“对不起,实在没忍住。”张焱把笑生生咽回肚子,满脸严肃道。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小厮内心在疯狂自我安慰:不气不气,气死我后谁如意……
小厮这才逐渐呼吸平稳,张焱早就蹲下等候多时,小厮看着蹲着张焱一时语塞噎住。
我是应该感动傻子少爷终于知道照顾人了,还是应该生气自己被低估的那一大截身高呢?小厮内心有些纠结。
但大丈夫能屈能伸,小厮忍辱负重的俯下身对着张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张焱瞬间大惊失色,他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他声音颤抖:“当真?”
“当真。”小厮在夜色中狠狠翻了个白眼,这傻子少爷大家连骗都不稀得骗,他怎么一点都不觉景。
张焱犹如五雷轰顶手中之物尽数掉在地上,瓜果梨桃咕噜噜滚了一地,炒菜熟食香味四溢。
小厮狠狠咽了口口水,内心暗道:我的傻少爷,你这真是造孽呀!
张焱却全然不顾,他盲目的向前奔跑,然后,他就踩到了自己的桃,摔了一跤。
小厮:……习惯了就好。
张焱不顾身上的疼痛,奋力爬起,冲着自己的寝房奔去,他推开那红木制的大门。
把着那大门低低头喘了好一会粗气,再抬起头,映入张焱眼帘的是嘴里含着一只鸡腿望着自己的林三娘。
还有一旁站着看着张焱满身灰尘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的小梅勇士。(好歹是自己主子竟然装都不装?)
还有早就在床桌下蠢蠢欲动的苏子袊拖走了另外一只鸡腿。
张焱上前扣住林三娘的肩膀:“他们通知我了,你当真有喜了?”
“嗯,四月有余了。”林三娘点点头,面色平静。
张焱却实兴奋的有些神志不清,他嘴里念叨着:“哇,真的假的,原来是真的。”
苏子衿听见这话,有些意外的内心震惊了一下:原来他们知道怎么生孩子,已经哔——了吧。
等等?四个月才发现你们两个也傻到有些奇迹了吧?苏子衿瞪大双眼才缓过神来。
此时的张焱靠在坐姿豪迈的林三娘肩头。
“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呢?”张焱说到此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掩唇偷笑一声。
苏子衿:?到底谁怀的孕啊?
而看见这一场景的小梅,已经开始犹如龟遁一般的湮灭自己的存在感,并且三步并作两步的逃离现场。
而我们可怜的女主苏子衿,站在张焱和林三娘的夹缝中怒骂着自己的命运。
苏子衿听着张焱说的话都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太肉麻了吧。
她走到床榻边缘,但是因为看不见,她根本不知道有多高,她伸出一只前爪,前爪落了空。
苏子衿迅速将那爪收回,前面一定是悬崖!深不可测的悬崖!苏子衿这样想着。
而张焱还在和林三娘腻乎着,可林三娘却好像张焱不存在似的,自顾自的吃的满嘴是油。
苏子衿:好吧,起鸡皮疙瘩总比摔死强。
与此同时的月神殿。
敖兴尊者满脸玩味的看着自己的水晶球,小吧唧趴在他的王座上惬意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敖兴尊者看着水晶球上柳瀚潇的身影,有些恶趣味的遮了遮。
水晶球中。
柳瀚潇穿着一身碧绿色宫女装在王宫中穿梭,最后他进了御膳房,狠狠关上了门。
柳瀚潇看着御膳房中还没处理的各种生食叹了口气,上前努力寻找生着也能吃的。
而王宫的书房中
新上任的南国新君:才过弱冠之年沈玺俊坐在桌前温柔可人的脸在蜡烛火光的照耀下倒显得有些忧郁了。
沈玺俊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中抽取一本打开来。
里面写到:
希望殿下多多看望自己年幼的儿子们,这才有益于王子们的身心健康……
沈玺俊看到这,烦躁之情涌了上来,后面写的如何他根本没看,他直接把这本奏折如垃圾一般甩到了墙上。
“本王那么多儿子,寡人要是个个都去看,寡人便每日都不需要做些别的什么事了!”
沈玺俊声嘶力竭的怒吼着。
良久,沈玺俊扶着额头呼吸才逐渐再次平稳。
他抬起头,双眼遍布着淡淡的红丝。
沈玺俊看见这如一堵墙般的奏折,瞬间心烦意乱,他不受控制的把面前的桌子掀起。
黄腾腾的奏折随着倒塌的桌子散落了一地。
沈玺俊狠狠喘着粗气,他冷哼一声,推门而出。
冬日的夜里,寒风凛冽,沈玺俊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反而让他清醒了一点。
散散心,寡人便回去继续批奏折。沈玺俊内心暗道。
沈玺俊漫无目的游荡着,直到他走到了御膳房门前。
夜里,御膳房中稀稀酥酥细微的声响都仿佛空荡的房间里掉落的一根银针。
沈玺俊好奇的将耳朵附于门上,是老鼠吗?寡人还没见过老鼠呢。
好奇心驱使,沈玺俊舔了舔嘴唇,有些紧张,听说老鼠很恶心呢。
沈玺俊砰一声,踹开大门。
哗啦啦啦。
屋内的柳瀚潇听见有人打开大门,刚想逃跑起身却不小心撞到了面前的橱柜。
名贵碗碟洒落一地,柳瀚潇身上数处被划破,鲜血滴落。
是人?什么人大半夜到这儿来呢?沈玺俊打量着披头散发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柳瀚潇心中纳闷。
沈玺俊蹲坐在地,一编香丝云撒地,玉钗落处无声腻。
“你是何人?”沈玺俊厉声开口。
柳瀚潇抬起头来,双眸似水,被划破的伤口流淌下来的鲜血都像是偶然飞来的蝴蝶。
窗外的冬雪悄悄飘落。
漆黑的夜色中,沈玺俊与面前这个陌生人四目相对。
沈玺俊不自觉得张大了嘴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此时的他,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鸡,嗓间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瀚潇垂眸打量着面前之人,被发现了,要杀掉他吗?柳瀚潇内心正在纠结的犯嘀咕。
正这样想着,柳瀚潇却无意间瞥到了沈玺俊衣摆下的淡金色龙纹,那竟金龙的眼中绣着淡淡的两个字。
“颂黎。”
柳瀚潇心下一惊,猛的瞪上沈玺俊的眼。
再次四目相对之时,沈玺俊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排。
“你就是南王?”柳瀚潇空灵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像羽毛一样轻。
“嗯。”沈玺俊点点头轻声应下。
柳瀚潇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他支起身子,晃晃悠悠的向着门外走去,沈玺俊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直到柳瀚潇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沈玺俊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嘴边带着笑捂着胸口满眼失神模样,良久,沈玺俊小声的吐出一句感叹。
“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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