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娘捂着肚子满脸痛苦尖叫道:“好痛!”肚子的绞痛让林三娘脑门上直冒冷汗滚下椅子。
张焱急忙上前搀扶,人还未扶起,张焱却感觉手上似乎沾上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
他心下一惊,颤抖的将手伸出,手上的鲜血让他紧张的脑袋里轰隆作响。
“快叫大夫啊!傻杵这干什么?”林传耕蹲了蹲手中的拐杖恨铁不成钢。
“对对……快叫大夫,快快快叫大夫。”张焱这才反应过来,冲着院中的小厮喊道。
可这时小梅却早早领回了那位看出林三娘有喜的老大夫。
小梅:这家没有我早散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快?那是因为这个老大夫其实就住在张焱家隔壁。
老大夫看着这一地狼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林三娘的情况,他只看一眼便大惊失色的叫嚷着:
“她要生了快找接生婆来!”
“哪儿有接生婆啊?”张焱无奈着急的大喊。
“哎呀!把我老婆叫来就行。”老大夫有些不耐烦的回呛。
小梅急忙把那个身材臃肿的老太婆找来,老太婆力气出了奇的大,一把就背起了林三娘冲进了寝房里。
她吩咐小梅烧些热水,拿把剪子来。
并且吩咐焦急的原地跺脚的林传耕和坠坠不安的张焱滚一边去。
张焱和林传耕焦急的等在门口,苏子衿站在他们旁边却不自觉的双眼泛出莹绿色的光。
漫天的香甜味冲撞着苏子衿的理智,它终于忍不住跨进产房,幸好老太婆眼尖提醒道:
“狗也不许进。”
张焱才急忙眼疾手快的抱起苏子衿,老太婆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彻底把这几个人隔绝在外。
小梅时不时端出了几盆血水混合物,林三娘凄厉的尖叫不绝于耳。
张焱紧张的把自己的薄唇咬出了鲜血,这次生产也同样是他的劫难。
所幸,母子平安。
林三娘虚弱的昏倒了过去,老太婆给她穿好了衣服,老大夫才进去把把脉开了几个补气血的药方。
小梅抱出来个身上血未擦净的小男婴,刚出生的婴儿头发湿漉漉的皮肤还有些粉色,与刚降生的老鼠有些相像。
林传耕怜爱的抱过这个小宝贝,那小婴儿并没有哭泣只是瞪大着双眼好奇的打量着林传耕。
“三娘!”张焱根本不顾自己的儿子就冲进了产房,林三娘因为生产的劳累,睡得深沉。
张焱抚摸着她有些冰冷的手,感觉有些后怕。
“他该叫个什么名字呢?”小梅好奇的问着。
“叫少泽吧,愿他不负年少,承蒙天地恩泽。”林传耕掐了掐张少泽的小脸蛋脱口而出。
苏子衿死死地盯着林传耕怀中的张少泽,其散发出的浓烈香甜让她垂涎欲滴。
小梅无意间瞥到脚下神情十分不对劲的苏子衿,她调笑着开口:“小核桃也很喜欢小少爷呢。”
苏子衿这才有些恢复了理智,这是所救她之人的孩子,她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如果她不曾模仿人类,没有道德怜悯之心,她大概早化作人形,将那男孩儿一口吞入腹中。
苏子衿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离开这里,她要先远离这个小男孩,她不能吃掉他,至少现在不能。
后来的很久。
林三娘发现似乎只要自己抱着张少泽,苏子衿都会躲得远远的,她对此十分疑惑。
但并没有动强行将其两个强行放一起并要求相处好的念头,毕竟林三娘可不想强迫任何一个小宝贝。
张少泽就这样在家里人的爱护中茁壮成长。
虽然大家都对他关爱有加,可他却不同于普通的富家公子的骄纵,他总是亲切的对待每一个人。
八岁时小小年纪张少泽便出口成章,虽然是些幼稚的打油诗,但已经早已超出普通孩童了。
夕阳打在张府的大院里。
林三娘掩唇偷着笑听着张少泽一本正经的读着自己的那些诗,她有些欣慰,更有些好笑。
张少泽看着偷笑的林三娘有些生气的跺跺脚:“母亲惯爱笑话人。”
张少泽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却听到身后花丛中哗啦啦的声响,他有些好奇,所以对着林三娘说道:
“不读给母亲听了,我读给爱听的去。”说罢张少泽便匆匆跑走。
没两步便摔一跤,没十步便磕一下,林三娘疯狂的嘲笑着张少泽。
张少泽尴尬的不顾疼痛逃也似的跑走了,他循着那细微的声响往花丛中去。
花丛中,刚找到一片阴凉宁静地的苏子衿撑了撑懒腰就打算美美的在此睡上一觉。
“小核桃!”
苏子衿听见有人唤她猛的抬起了头,张少泽激动的上前抱着苏子袊。
在此待了有十年的苏子衿早就熟悉了小核桃这个名字,也熟悉了张少泽这个小屁孩儿的味道。
她虽然没有再向张少泽刚降生那样失去理智,但是张少泽的香味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抵抗。
她在他怀中有些身子发软,却还是奋力的用脚踢着张少泽的胸膛。
张少泽一直都很喜欢毛茸茸胖乎乎的苏子衿,但不知为何,苏子衿一直都在避着他。
林三娘说:“它大概是老了怕吵闹,狗活了十年,对它而讲已经是很长的时间了。”
张少泽不嫌脏的蹭了蹭苏子衿头顶细软的毛,想起母亲的话,他恍然大悟道:
“原来小核桃不喜欢我,是因为你已经变成老奶奶了吗?”
苏子衿震惊的转过头想用自己根本看不见的眼睛去瞪张少泽,虽然这是徒劳的。
哈?说什么屁话?人家只是个九百八十岁的美少狐一枚好吗?苏子衿内心对于张少泽说的话只觉得荒谬。
张少泽紧紧抱着苏子衿,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为她顺毛。
糟了!竟用出如此秘法!苏子衿瞪大双眼一副警惕模样,然而下一秒她就身子发软,头耷拉下来。
这是以我的法力无法抵抗的魔法。苏子衿认命似的任由张少泽抚摸。
“给你吃。”张少泽从怀中摸出一根胡萝卜,那是他平时最喜欢的零食。
他把那胡萝卜送到苏子衿嘴边,苏子衿抗拒的歪过脑袋,张少泽又送到一边。
苏子衿又侧过头。
而在厨房刚偷了一只鸡的黄鼠狼叼着那只鸡匆匆跑过,但当他看见这一幕时,他有颇有兴趣的退回来看热闹。
他站在不远处偷笑着,嘴里说着只有动物们才听得懂的话语:“这啥小孩儿喂球儿吃什么胡萝卜?待傻了吗?”
苏子衿听见气的直接做了个仰卧起坐看向那只黄鼠狼。
黄鼠狼被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三步吐槽道:“原来是一只胖狐狸,狐狸吃胡萝卜是什么异食癖吗?”
“吃胡萝卜还能长这么胖。”黄鼠狼叼着鸡嘴贱的说下这句话,便匆匆跑走。
苏子衿气的急忙脱了张少泽的手寻着味道去找那只黄鼠狼。
张少泽呆呆的看着追着黄鼠狼跑的飞快的苏子衿。
“哇,当了老奶奶还能跑的这么快,小核桃真厉害……”张少泽愣愣的感叹。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巨大的不幸会因为苏子衿此时一时的气愤而向自己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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