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半上午,太阳还没到刺眼的时候。
躺在地面上胸口中箭的文月,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后,用尽最后的力气瑞气低声道。
“哥哥前几天让我离开张家去长安,我就知道我可能要死了。”
“因为走的时候哥哥让我将那个木偶娃娃留下,我一直知道我的作用就是给哥哥贡献一个无品级灵宝,但我不恨哥哥。毕竟是哥哥收养了我,还这么多年照顾我,就像哥哥说的,每个人都应该被利用。“
“如果一个人没有被可以被利用的地方,就说明这个人是废物。“
哥哥最讨厌废物了,文月不足废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哥哥走的时候又让我将那个木偶娃娃带上了,但我又偷偷留在张家了,我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利用价值都消失了。”
眼神开始快速涣散的文月,声音越来越低微道。
*只是可惜了...真的好想看着百里之外的长安啊。”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文月眼中的生气彻底消失了,双眼缓缓合上,脑袋无力的耷着一旁,彻底没了生气..
而文月这一番临死前令人感动的话:陈自牧几人只听了个大概。
原因无他。
根本来不及听,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不会在你说遗言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来等你说完。
在文月说遗言的同时,陈牧几人正齐刷刷的跪在地面上望向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几百号人,面色认真的高声开口急促道。
“几位...几百位好汉,都冷静些!“
“文月那个灵宝没有给我,我们只是中途被问路然后牵扯进来的。”
“不信你问她。”
陈牧偏头扫了眼身旁已经咽气的文月,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也来不及耽误急忙高声急促道:“你们刚才也听见了,文月把那个木偶娃娃留给他哥哥了。“
“不信你们可以搜身,我们身上绝对没有。”
“当然,也不让各位兄弟白跑一趟,我在大周嘉安钱铺有张100灵石的存根。只要放我和我这几个小兄弟一条命,我取出来分给各位,如果不信大家完全可以一路押着我们去。“
...
卯狗跪的极其笔直,端端正正的挺着腰板
望向前面这伙手持各式武器的人。
这些人中有的修为比他高,有的修为比他低。
但可以肯定的是,等这些人一拥而上,他们全都得死。
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他的原则本来是不跪天不跪地只跪父母,但现在这个原则可以改一改,毕竟连牧爷都跪了,他跪下也没啥丢人的。
而身后的小七也是跪的极其笔直,虽然自从跟了卯狗哥之后很多年都没有跪过了。
但卯狗哥都跪了,他跪一下也没什么丢人的.
更何况为了活命,跪一下不丢人。
再往后的半路结识的刘麻子同样跪的极其笔直,同时望向牧爷的背影有些微微疑惑,牧爷平时走路背是有些驼的,怎么下起跪来,跪的如此标准,背挺的如此笔直?
该说不说,收爷不愧是老江湖啊,哪怕跪地求饶也比他跪的要端正。
这点要学习。
...
陈牧一边求饶着,一边在观察眼前这些将官路堵若水泄不通的几百号人,眼睛微微眯起,内心快速思考着自己渺茫的求生之路。
这些人此时正在彼此对视,仿佛是在寻找是谁在出手突然杀人的。
显然这些人本来还打算继续躲藏着,但不知道足谁突然动手,导致他们被迫跳出来。
就在这时一一
一个男人高举手中长弓,高吼道:“是我杀了张家大小姐文月,我是荆州第一杀手,是荆州所有土绅、地主、各个城池的家族联合派我来的。
“...“
话音落下。
周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看了一眼,但几乎是瞬间,所有人快速朝官路两侧的灌木丛逃离而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男人说的是屁话,但在荆州这个地方,任何事情跟张家牵扯到了都不足小事儿。
散修要跑是因为担心被卷进去了,本来他们只是想跟着看看有没有机会捡个漏,现在明显出来意外,在呆下去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剩下各个家族派出来的人,则足要快速将这个消息送到自己家主手上。
每个人都有要来的理由,每个人也有自己要跑的理由。
一时间。
仅仅数息的功夫,原本被堵着水泄不通的官路,突然空无一人,只有陈牧一行人,和站在官路前方的那个手举长弓的中年男人。
陈牧有些沉默的缓缓起身,拄着手杖望向眼前这个手举长弓的中年男人轻声道:“张家的人?“
“哦?”
这个中年男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去,先是上前检查了下文月的尸体,在确定文月死亡后,才将文月的古戒拔下来揣进自己怀里,起身望向陈自牧笑着道:“从何说起?“
陈自牧停顿了片刻后,才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开口道:“刚才那莽话,罪名安的太过牵强了,只有张家的人能说得出口吧?“
从那段话可以判断出,张家在荆州的地位,甚至都不用费力去想名头,只要有一个是似而非的名头就可以了,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让文月死呢?
随使找个名头很难吗?
“呦,听起来你好像对荆州局势并不是那么陌生,这跟情报有些出入。“
这个中年男人,沾了掂手中的长弓便明陈自牧走来:“但很可惜你猜错了,我并不是张家的走狗,实际上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应该早就动手了,要调查你身份花了不少时间。
“身为凡人能一手打造出北石城的四大家族之一,能力不错。”
“虽然陈家后面几年逐渐衰败,不少产业都被迫贱卖,但也还算安稳。”
“你很走运,我后面的主子要用你。”
*一个任务给你。“
“做到了荣华富贵,做不到今年便足你的人生最后一年了。“
随后没等陈收接话。中年男人便继续旁若无人的扫了眼四周继续道:“大周北部蛮荒三年大雪,粮仓早已无粮,荆州张家控制了所有给蛮荒的输粮路线。”
让我们没办法将粮食运给蛮荒。
“如果蛮荒没有粮食,那他们就会南侵荆州,这足我背后的主子不想着的画面,至少在来年开春前,蛮荒不能对荆州动手。”
“你的任务就是,给蛮荒运粮。”
“荆州内像你这样身世干净,还有能力的人不多了,三日后会有人主动找你,将具体资料送给你,当然你可以尝试逃跑,但提前跟你讲一下,在整个荆州,我家主子盯上的人,还没人能跑掉的。”
说罢,这个中年男人只足盯着陈牧笑着轻打了个响指,整个人便化作一团白雾,消失在原地。
来无影,去无踪。
而在这个中年男人走后,陈自牧一白低头沉
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低声轻笑了起来:“呵:有点意思。”
“牧爷。”
站在牧爷身后的卯狗,有些茫然的试探性道:“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
陈自牧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眯起,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是在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他是觉得自己可能终于弄明白,一直纠结自己好几个月的谜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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