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莫要吓我,我这可就只剩下半条命了,若再给你吓走个魂儿该如何是好?”赫连翊嘴上说着漫不经意的玩笑话,活络气氛,心下却是忍不住一惊,莫不是给她发现...
胡瑶却顾不上玩笑了,一脸凝重地问道,“除了我写与你的方子,你最近可还吃了什么旁的东西?”
“额不曾啊,一日三餐、几味药材,每一样及其用量皆是遵照你拟下的医嘱!我可是丝毫不敢马虎!”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胡瑶有些摸不准了,眼前之人看似信誓旦旦,但两人相处这些年,早已对各自的秉性习惯极为相熟,隐约猜得出他像是有事情在瞒着自己。可现下他既有意隐瞒,这会儿只怕是也问不出什么来。
倒也不急,她此番本就全然为他而来,不怕查不清楚...“阿翊乖,恢复得不错,刚是逗你玩儿呢!被吓着了吧。”说完,鬼灵精的调皮吐舌一笑。
还好还好...“鬼丫头!这次回来准备要待多久?”熟稔地牵过眼前女子的手握在自己掌心包裹住。刚把脉时发觉她的指尖透着些许凉意,到底是下雨天寒,穿的又薄,纵给她披了件斗篷,却还是这般冰凉,现下只好再给她暖上一暖。
胡瑶则任由这般给他牵着,感觉到他手掌心的温热,心想许是自己真得多心、看错了,若不是他身体得以恢复健朗,怎会有这般舒润的体温。
心下喜悦,回道“期月,此次我在这涿州多停留些日子,就好好陪在阿翊身边,可好?”
“好!这便是极好的!”男人终是有些动容,忍不住要将她一把揽入怀中。
手指轻抚上她眉眼、发间,当下这怀中尽是她的体温,却不知为何,偏又在她看不到的视角里,唇边牵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来。
【东街顺兴赌坊内】
“这赌局果然有意思!”已连押六局了,陈濯正要出手跟着人再继续下注,却及时被孙景给拉回了身。
拽至一旁附耳轻声说,“诶!拿这个解解闷儿可以,却万不可耗神沉迷于此,习武之人脚板儿硬,你又是个修行人,轻易不要让这些旁的东西搅乱了你的道心,易失不易拾啊!”
“孙大哥,您这一套套经世学问都是搁哪儿学来的呀?”陈濯倒也不是那贪玩儿的,这一会儿,相较于那副牌桌上,他反倒对孙景这个人更感兴趣,便忍不住打趣道。
却只见孙景右掌抚上胸口,头略微往上一昂,颇有些自豪地言道,“毫不虚夸,那自然得是我们东家!”
“嚯!如此这般厉害!不简单,不简单呐!”陈濯随口应和道。
途径此地,有此机缘与这二位结识,纵然不过刚下山,陈濯却也大致听得出,这东家并非一个简单的东家,这赌坊也决计不是个单纯的赌坊啊!
可身处江湖中,林林总总对于这类事情都不过稀松平常,看得透的透着看,看不清的放远观,林虑老头便教过他,这山下比不上山上之人清修,可又各有各的功夫缘法,既入其间便好好悟、耐心学,何处不道场?何处不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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