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陈濯也不愿再在此地久留,起身正打算要回去了。
祁凤礼客气言道,“不再多坐会儿,这便要走了?庄子内设景致不错,不若我领你四处转转瞧一瞧,齐用过午饭我再派车送你回去。”
“不打扰了,此番多少冒昧,还望祁公子宽宥。”这是陈濯真心话。
“呵呵无妨,还不曾请教你姓名。”
想了一想,坦然应答,“陈濯,濯缨的濯。”
“陈濯...陈意守拙秉净冼,赤子得水的意思,好名字啊!”祁凤礼一脸笑意感叹。
“多谢祁兄叹赞!”
“不必客气。”接着自左手食指取下一枚蓝水素圈凤纹佩放于陈濯掌心,温言交代道,“这是我祁氏一门互证取信的内钥,你收好了,出门在外,得遇危急,找最近的庄子躲避,他们会助你避凶保吉。”
“这...多谢祁兄!”
“好兄弟,不必言谢!”
眼见陈濯出门去了,祁凤礼又向前跟进几步对着那人背影喊道,“对了!你此番南下游历,若赶上夏秋雪梨丰收,或可送些雪梨到翠微山顶上去,敬仪她素有咳疾,这东西熬汁清心润肺,她定会受用欢喜的!”
“知道了!”陈濯止步回头看去,祁凤礼正站在祁氏钱庄正门牌匾下,院内奴仆有序劳作,只他一人青衫素袍立于中央,好一副当家作派。一阵风过,轻撩起他的下摆微扑,陈濯忽然瞧见,他的右腿处绑了小半截铜铸义肢。可叹刚刚他竟丝毫未能发觉...
【城中嘉宴酒楼内】
陈濯正在用午饭,桌子对面却忽的闪入一人自顾自坐下,抬头看去,竟是那小冤家。
“用过饭了?”
“还不曾呢,你请我啊!”祁钰嘻嘻调皮一笑,招手喊来店内伙计给自己要了碗鲜虾素春面,又叫了二两冷梅子酒,这才安心等起饭来。
终是有些无聊,开始找起话头,“你...见过我哥了?”
“嗯,见过了。”
“听说...他送了你枚蓝水佩?”
“那东西贵重吗?”陈濯这才抬头看向她。
“自然!那可是祁氏长房嫡系才有的标配,同一辈里只我和哥哥两个人有。”祁钰是个实心性直的,除了偶尔耍些小聪明外,其他时间里并不讨人厌,“不过现下,你也有啦,看得出,哥哥挺喜欢你。”
陈濯对这话感到好笑,“呵,为何如此说?”
“唉,哥哥他自伤到右脚,性情也大变无常,身边亲朋无一不是远敬,他的日子就愈发难过了。不过好在,他是长子,又是嫡出,像蓝水配这样的宝物于常人来讲可遇而不可求,他确是可以做到自主裁度,只因,他谋智深算、天生骄子,又是祁氏长房这一脉里唯一的正系根继。”祁钰歪头眨眼一笑,向陈濯点明言道,“现下,他亲手将此物赠予你,实可以看出,他是真得,很欣赏你!”
正说着,小二将点来的饭食一一呈上桌,祁钰也顾不得闲话了,埋头大块朵姬。
“呵,还不曾见过像你这般吃相野蛮的丫头。”似是喃喃,陈濯自言自语道。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