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话只到这儿,陈濯却不再继续往后说,毕竟,他现下只想脱身,自是不会再向此人多透露些什么。
栾姻却看得出来,他心下有顾虑,温言软语相劝道,“公子不必怕,奴家也是祁少主的朋友,只因故多年未曾相见,这才导致生疏了不少,现下,这各家关系盘根错节的,公子自然也可将栾姻视作自己人不是?”
陈濯抬眼向栾姻看去,这一袭紫棠宽领褶裙在头顶星月、船间烛火、河面晚风的交相辉映下,显得有些魅惑,更遑论这女子本就生得一副娇俏美艳的满月脸,纵使周围灯火明昧,辨不清楚,可单从身段儿也看得出眼前这是个极为难得的美人儿。若不是陈濯心不在此,换作寻常人等,怕是早就要给她勾了魂儿去。
“栾小姐客气了,大家出门在外多有不易,理应相互关照的!”说完,对她斜眼挑眉一笑。
寻常人家姑娘被男人这样的眼神打量,多少会有些含羞露怯,陈濯也是这样想的,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私以为这下便可轻易脱身了。
可出乎他的意料,栾姻反倒上前几步与他对视,当下离他不过半米远,近得能够闻到她身上浸的脂粉香。
栾姻娇笑道,“公子不必这般空做样子,栾姻见的男人多了,自然看得出,公子是个心里再老实不过的。”
陈濯索性不再佯装,正色开口言道,“咳,你有话直说吧。”
“本也没什么,就是这些年一直不曾得见,现下有样小东西,需托公子抽空帮栾姻带给祁少主。”
“何物?”
“就是这个呀!”一玻璃艳绿翡翠玉珏赫然显现于眼前。不同于明日里,这会儿借着船头明昧忽显的火,这玉珏看起来越发的深幽了,映照之下,绿光乍现,活像是突然长了眼睛一般。
这便是那另外一块吗?为何会在这女子手中?
陈濯心中擂鼓大振,面上却只有欣然赞叹,“好妖的玉!这成色绝非凡品啊!栾小姐这是从何处得来的?”说着,便要伸手去接。
栾姻却又手腕回收,看来,轻易是不会交予他了,“如此不假!这是我与他之间一早便定下的信物,取用自昆仑丘处挖得的玻璃玉籽,从形制到成色,世间只此两块而已。”
“既是信物,想来栾小姐定与他交情匪浅,如此珍贵罕见之物弄丢了实在罪过可惜,如此,还是请栾小姐寻机亲自交予他罢。”
“呵,我可顾不上呢,只好劳烦公子了。”正说着,栾姻脚下又进几步,自顾自将这玉珏往陈濯前襟内衬里一掖,又顺手在他心口处细细捻了两圈,抬头眨眼对他娇笑。
这一番毫无征兆的动作实让他心里打了好大个激灵,陈濯猛然退后避之,脚下却不慎一个趔趄,当下里左胸心跳有如擂鼓,额间、颈下当即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河间晚风一扫而过,这冷直激得他一个咬牙寒颤。
看他样子如此受窘,栾姻笑得是越发肆意了,身后婢子也忍不住捂唇轻笑起来,“好纯情的俊小哥儿!如此,有劳了!”
说罢,抱着猫径直转身往回去了,身后婢子对他略微福了福身子,扭头跟着也走了。
船下水面突起一个轻波,船头微微上抬,后又缓缓平落,河间几声绿鹭脆啼,陈濯只觉这夜越发的深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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