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叔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刚刚是第一种,这是对付平常耍路神的。”
黄云心头一颤,说道:“这么说,这不就是情况最严重的那种了吗!”
贤叔叹了口气,回答道:“应该是了。”
黄云听他刚刚说还有一种方法,连忙问起道:“那还有一种方法呢?”
贤道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谁都不可以独自走开,就算要拉屎也要一起!”
黄云和刘浩听了,全都吓了一大跳,两人对望了一眼,知道问题严重了。他们心中害怕,不由往贤叔身边靠了靠。
贤叔心中一阵苦笑,心想:“这回可麻烦了,带上两个菜鸟,还偏偏遇上了这种事!”
贤叔定了定神,想到现在最不能乱的就是人心,怎么破除这个迷雾,倒是可以缓一缓。于是安慰他们道:“你们不用担心,没事的!我说的第二种方法就是等,等明天天亮,只是今晚不能睡觉了,我们先支帐篷吧。”
三人将帐篷支了起来,坐在帐篷里,谁都没心情说话,搞得气氛十分诡异。
良久,贤叔终于说话了:“今天晚上你们无论多想睡觉,都不能睡,那怕是用针扎,也不能睡,听到了没有!”
二人能怎么样,只能点头,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黄云憋了好久,还是忍不住问了贤叔:“真的有这么凶险吗?”
贤叔摇了摇头:“也不能叫凶险,只能说是很麻烦!”为了稳住人心,他又加了句:“放心,有我在,没事!”
一句“有我在,没事!”让两人放心了一大半,在他俩眼里,贤叔就是主心骨,贤叔说没事,他们就信。
贤叔嘴上这么说,是还在期望这只是自然现象,但他清楚得很,如果明天早上大雾还不消失,那就真的麻烦大了。所以必须做两手准备,如果不是自然现象,那今天晚上就必须做一个了断。
贤叔终于下定决心,不管是唯心也好,还是唯物也罢,都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贤叔拿出随身带着的朱砂和黄纸,用手指沾着朱砂在黄纸上画了起来。
两人看着贤叔的举动十分好奇,都挤着脑袋,看他到底在纸上写着啥东西,但歪歪扭扭的没有一个认识的。
很快贤叔就画好了三张,给了他们一人一张,并叫他们叠好,贴身放着,又跑到外面,在帐篷上画了一张大的。
画完,就回到帐篷里,坐了下来。
就这样,三人坐在帐篷里又是一动不动,安静得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到。
山谷中连个鸟叫都听不到,如此不正常的安静,让原本诡异的气份,更加恐怖了起来。
良久,黄云开始有点忍不住了,问了句:“叔,你告诉我,这东西如果我们破不了,我们会怎么样?”
贤叔看了二人一眼,从他们眼睛里,看到的都是害怕,他心下一慌,暗想这样下去可不好,连忙安抚说:“别瞎想,这些阴祟的东西其实都只是不入流的货色。只要我们自己不乱阵脚,它就会原形毕露,到时我们自能找到它,将它连根拔了!”
黄云虽然害怕,但还没被吓傻,想了想回答道:“好的,你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
贤叔放下心来,知道两人只是一时有些没适应过来,并非是真的吓到了。
此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三人吃了点东西,还好他们的水都准备好了,不然现在就只能去喝外面小溪里的混水了。
外面的雾还是没散去,似乎还更浓了一些。
大山里遇到极端天气,山谷中会起雾其实也算正常,但一般很快就会随着水汽消散,然而现在他们的处境却恰恰相反,迷雾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些,所有迹象都表明这绝非正常现象。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丝的风,在夏天的夜晚,竟然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只有偶尔从树叶间滑落下来的水滴落在帐篷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这种环境让黄云和刘浩原本平复下来的心又紧绷了起来,但这次不再是害怕,因为两个人都同时想通了,与其害怕,还不如直接面对,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在作怪。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都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贤叔静静的坐着,就好象他与现在的处境全无关系一般,黄云看着贤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
静坐了良久后,贤叔终于开口说话了:“一会有什么动静,我们就一起冲出去,刘浩你负责照明打冷烟火,要丢开一点,最好能够把这一片地方都照亮。不过我们一定要在一起,别离得太远了。我去哪,你们都要跟着我,我叫你们跑,你们要第一时间跑开,决不能犹豫!你们懂了吗?”
二人点头表示明白,刘浩把包里的冷烟火拿了出来放在一边准备着。
黄云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开始变得坚定。
贤叔看二人做好了准备,更看到了他们的表情神态变化,信心增加了一些,他点头说道:“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说话,也不能开灯。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自己睡着了,切记!”
夜渐渐深了,从最初的朦胧到最后的看不见身边人。外面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就连空气都没了夏日的闷热,反而透着丝丝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黄云已经困的不行了,但贤叔的话他死记于心,他强打起精神,努力不让自己打盹。
刘浩同样瞌睡连连,两个眼皮直打架。为了抑制瞌睡,他打开水壶,将大半壶水全部往头上浇去,凉水湿透发丝,流过脸颊,趟过脊背,一股凉意流过全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才驱走了些许睡意。他抹了一把脸,用力摇了下头,清醒了很多。
黄云听到刘浩拧盖的声音,立马明白他的用意,也照着做了起来,也收到了同样的效果。但这也只能起到一定的延缓作用,如果不想办法破局,也支撑不了多久。
只有贤叔,他还是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他也不敢眯眼睛,虽然就算眯上眼,他也能保持清醒,不过他不敢大意,他要尽最大的努力,不让自己失误。
他两耳专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但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过他坚信,该来的总会要来!
又过了许久,刘浩都开始绝望了,如果是玩游戏,他连玩两个通宵,也会精神抖擞,可就这么干坐着,还不能开灯和说话,再这样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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