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康跃文把自己这几天打听到的信息都跟苏曼汇报了一下。 首先就是舒建明经常去舒雨南学校找她的事情，这件事是确实存在的。 当时别说是舒雨南了，就连导员都很头疼。 都是大学生了，很少遇到像是舒建明这样管头管脚的家长。 第二就是舒雨南的病。 经过证实，舒雨南是在大二下半学期退学的。 “是因为她开始有攻击性了么？” “攻击性？” 康跃文有些迷茫，“这我倒是没听说，我只听说过，她行为举止怪异，甚至还因为自残被送进了医院。” 自残... 苏曼皱眉，董子美并没有跟她提起过舒雨南自残的事情。 “那你有听说，舒雨南在校期间，有谈恋爱吗？” “没听说过，我听学姐说，舒雨南在上大学期间很安静，基本上都是独来独往。” “这样啊...” 苏曼的手指无意识的拨动那张标有“舒雨南大学时期喜欢的人”的便签。 她并不觉得自己猜错了，她断定，舒雨南大学时期一定有喜欢的人。 或许是康跃文没打听到，或许，是那个人是舒雨南暗恋的对象，并没有在一起。 而后康跃文又说了一些其他，其中有一件事让苏曼印象深刻。 康跃文说，大学时期除了舒建明，还有一个男生来找过舒雨南。 也是那位学姐无意间撞见的，因为当时那个男生看着很激动，学姐有些不放心，还过去问了两句。 听舒雨南说男生是她高中同学这才离开。 高中同学。 苏曼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江韵言。 他当时眼中流露出的嫉妒不像是作伪，如果他真的对舒雨南的感情那么深，当他得知舒雨南喜欢上别人的时候，肯定是要去找舒雨南问清楚的。 然而这一点，在他们交谈的过程中，江韵言并没有提起。 苏曼对江韵言的怀疑又上涨了一个档位。 在康跃文把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之后，他告诉了苏曼一个号码。 是舒雨南室友佳乐的，据他学姐说，佳乐人很好，也很热心，如果有什么问题她应该很乐意帮忙。 最主要的是，她毕业之后也留在了白城。 之前苏曼也想过去找舒雨南室友同学询问有关舒雨南的消息，但她有顾虑。 她怕他们在得知她是警察之后，会因为不想惹麻烦，难以沟通。 既然康跃文说佳乐是几个室友当中人最好的，人还就在本地，苏曼便打算试一试。 翌日 苏曼下班立马换衣服准备去佳乐工作的辅导机构找她。 唐云山看苏曼收拾东西收拾的这么着急还打趣道，“呦，怎么今天走这么急，是约了人了？” 还不等苏曼回答，坐在苏曼后面的乔白忽然探头，“啊？姐你约谁了？我怎么不知道？” 唐云山乐了，“约谁告诉你干啥，你师父是去约会又不是办案。” 乔白目瞪口呆，“约会？姐，真的假的。” 苏曼乐了，“你听他胡说呢，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说完苏曼包一背就跑了。 苏曼打听过了，佳乐的补习班六点半中间有个课间。 她赶到的时候刚刚好，孩子们都去外面自由活动，教室里，一个年轻女孩正在擦黑板。 “王佳乐是吗？” “是，你是？” - 片刻后，弄清楚苏曼来意的王佳乐带苏曼去了休息室。 正如康跃文所说，王佳乐的确是个人很好的姑娘。 听说苏曼是来调查舒雨南失踪的事情的，她也很担心。 “啊？雨南失踪了？” “是的，你不知道这件事是吗？” 佳乐摇了摇头，“自从雨南退学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 她叹了口气，“雨南还真是命途多舛。” 苏曼一听这话感觉有门，为了让佳乐放松一点，她按住了自己想要掏小本本的手。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哎？” 佳乐指着苏曼空空的手，“警官，您不记录下来吗？” 苏曼：“...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呢。” “呵呵，我这就记。” 苏曼拿出了小本本开始记录跟佳乐的对话。 虽然佳乐是舒雨南的室友，但她对舒雨南的了解并不多。 她说的内容都是苏曼已经了解过的，基本上都是重叠的。 其中舒雨南因为自残被送进医院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寝室，所以佳乐也只是听说。 据说舒雨南是在洗手间用剪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被宿舍阿姨发现打了120。 ... 即便没有太多新的讯息，但苏曼并没有结束谈话，而是选择继续跟佳乐交流。 即便是一样的事情，不同的视角也会有不同的方向。 果然，佳乐不经意的一句话吸引了苏曼的注意。 “...哎，其实刚开学的时候雨南还好好的，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苏曼精神一震，“刚开学的时候好好的？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刚开学的时候，雨南还是蛮好的。虽然有点内向，但看着也挺正常的。” 苏曼赶紧记录，“那她是在什么时候变得不正常，你还有印象吗？” “我记得...” 佳乐面露回忆，“应该是在第一学期要结束的时候吧，雨南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也不跟别人说话，时常一个人自言自语，我们都挺怕的。” “跟舒建明经常来找她有关系吗？” “应该，没有吧。” 佳乐回忆道，“那之前她爸爸不怎么经常来的，只是偶尔会来寝室送些吃的，或是给她打打电话什么的。” 苏曼眉头紧锁，“也就是说，舒建明是在舒雨南行为变得诡异后才经常来的？” “嗯，是这样的。” 提起舒建明，佳乐也是心有余悸，“雨南爸爸真的是太吓人了，指不上什么时候就会出现，要是我有那样的爸爸，恐怕精神也会出现问题。” “那，在舒雨南精神不正常后，她有攻击你们吗？” “我的话是没有，不过听室友说，那段时间雨南确实挺暴躁的，有次在食堂她忽然跟人动手，我们也都挺意外的，毕竟她平时的性格都是很内向的。” 苏曼一边点头一边记录，这些倒是跟董子美说的差不多。 “铃-” 预备铃声响起。 佳乐面露歉意，“快要上课了，我只能再留两分钟。” “好的，最后一个问题，舒雨南大学期间有喜欢或是暗恋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