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孙子建还是很熟悉的,代表的意思他也很清楚,这让他一下子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在门外晾那么久了,看来不能怪杨秘,她也只是个执行者而已。
进了门,孙子建低头叫了声领导,之后就是沉默。这也不是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抗什么,而是他和领导相见的方式历来如此。
领导此时坐大办公桌后的大转椅里,正用他的大脸盘子,瞪着低头沉默的孙子建。说实话以前他还觉得孙子建这样低眉顺目的也挺好,可是,现在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恨不得上前踹他几脚。
压了压火气,领导怒道:“孙子建你挺有本事啊,是不是旷工旷出理来了?来到单位还学会骚扰女同事了。”
“领导,我没有。”
“你说你没有就没有啊,那我说你有那你有没有啊。”
孙子建立即无语,这话怎么接都不行,不能接就不接吧,来一个沉默是金。
领导一看孙子建低头不语,就更是生气,这是无声的对抗吗?他拍了一下桌子骂道:“孙子建,单位人说你这孙子贱,你特么的还真贱。老婆让你气跑了,老爹老娘让你气死了,你又来气我是不是?”
孙子建一下子有一股火生了起来,压都压不住道:“领导,你要就事论事,不要张嘴像个泼妇般的谩骂好不好?”
领导这一下子便从那大转椅上跳了下来,在杨秘书的大惊失色中,冲到了孙子建面前,轮起手来就是一个大耳光,一边打还一边骂道:“你个孙子贱,你特么说谁是泼妇,你当你是谁!还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脸,居然敢骂领导,是不是不想混了!”
孙子建被打得两眼冒星星,感觉嘴角有东西流出来,随手一抹,满手的血。他本就愤怒情绪再也压不住,不就是去扫大街吗?这破工作谁特么的稀罕谁干去,今天就今天吧,受了那么多年的气,不是说哪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吗?来吧!
他猛然一头撞在领导的大肚子上。
领导没有想到孙子建居然真敢反抗,平时他可是一百棍子也打不出来一个屁的主,谁都可以欺负欺负他。更没有想到,这一头撞过来劲还很大,领导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仰面摔倒在了地上。
杨秘书尖声大叫,而孙子建则恶虎扑食,他扑在领导肥大的身体上,抢圆的拳头,用最大的力气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大声骂道:“你个狗日的,有什么屁本事,不就是仗着有个好爹吗?今天老子还就是打你了!我叫你平时老欺负我,我叫你不放过一个好看的一点女同事,我叫你贪污……”
孙子建越打火气越大,越打力气也越大,忽然感觉有人拉他,猛然一甩胳膊,便有一声尖叫与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一起响起。
他也顾不上这些,今天必须把这口憋闷了这么多年的气给出了,至于后果,爱怎么就怎么。
一时之间,这领导办公室里,又是女人哭,又是男人叫,还有一阵又一阵的杀猪声,真可谓热闹之极,想不引起人们注意都不行。
果然,不久门一开,就有好多人冲了进来,一看这场景都大惊大叫了起来,很多人都来拉孙子建,而那些胆小的女同事则去扶摔倒在一堆花盆里,手捂着头正在冒血的杨秘书。
孙子建感觉又有人来拉他,他就用力甩开,还有人来拉,他再用力甩开,继续有更多的人来拉他,还要抓住他要制约住他。
这特么的,这是要让自己这口气出不来,出不痛快啊!这不能忍。他于是就像是疯了一般,又打又咬,又踢又踹,跟一头受了伤的猛兽似的。
有好几个人都受了伤,这让更多的人吓得不敢向前,而女同事直接逃出了领导办公室,有些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孙子建清空了周围,就又扑向那个在地面上蠕动的大虫子,一边大骂,一边不分部位的大打,直到警察来临,一棍将他敲晕。
当他再一次醒来时,却是仰躺在一个床上,四周也没有人,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这让他有点懵,搞不清自己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努力回想,好像是自己打了人,而且,好像还把领导给打了。这特么的,怎么自己居然打人了呢?他有些想不通,自己去的时候,明明都是想好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啊。再坚持几年也就退休了,还折腾个什么?
可是,这次居然打人了,貌似还打得不清,怕是要这次受到刑罚了,也不知道要判几年。
突然感觉一阵头痛,这才发现,自己的头有一处热得有些发烫,疼的也很厉害,应该是被人打的,至于是被谁打的,他也想不起来了。
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铐在了床的四个边角,一动哗啦啦的响,这姿势是真特么的难受啊,可是,却动弹不得。
于是,他大声叫道:“有人吗?有人吗?来人啊!来人啊!”
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来,就好像他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般。一种孤独无助感,在这黑暗就充斥,任凭他如何喊叫,都没有一点回音。
终于叫累了,喊哑了,他也消停下来了。
躺着又是头痛,又是浑身难受,却又无法改变,他就只好以这样的姿势修炼吐纳术。从开始的心烦气躁,到最后的慢慢入静,最终这黑暗在被搅动开一个漩涡之后,又合拢了起来,再渐渐的消失了那些波澜,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第二天他醒来时,窗外已经是阳光刺目了,现在才看清,这里竟然是一个被圆铁栅栏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房间不大,只能放得开一张床,和两把椅子,连一个桌子都没有;而栅栏外则有一张工作桌,后面有椅子,应该是看管或审讯用的。
这个时候,外面已经有些声音了,他知道这是来人了,这里难道晚上就没有人值班吗?这特么的憋死我也!于是,他又叫喊了起来:“来人啊!有人吗?”
这次很快有了回音,门一响,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一身警配,手提二尺多长黑棍的警察,进来就指着他喊道:“你叫唤什么?”
孙子建看到来了人就心平气和道:“我想上厕所,都憋了一晚上了,快点吧,再拖就要尿床上了。”
两个警察互看了一眼道:“你等着,我们去请示。”
卧槽,这点屁事还要去请示,于是孙子建再喊道:“你们要快点啊,我真的憋不住了!”
一个警察留下看守,另一个匆匆而去。
约过了二十多分钟,那离开的警察又带着两名警察回来,他们一阵子忙活,孙子建被铐上了手铐与脚镣,哗哗啦啦的被四个人押着去上厕所,就连他撒尿的时候,四个人都不离开。这特么的,自己这得是犯了多么大的罪,居然享受上这样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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