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持续爆发，尸体不断产生。 “这是神圣吟唱，是一种透支战士活力的卑鄙手段。” 黑袍老者指着那些新出现的魔物，砸着嘴，向坐在自己身旁震撼无言的孙科解释。 “啧啧，虽然我一向看不起那些家伙，不过瞧瞧这腿、这脖子，水灵灵的，哟——这白嫩嫩的皮肤……” 老者眼中与表情上都全无一丝下流，就好像单纯是在给孙科科普些什么有用的知识，然后老者将目光移向孙科。 此时孙科赤裸裸的，双腿夹得紧紧的，双手按在两腿之间。 “当然你现在看起来也同样很可口。” 老者竟然像这样打趣孙科。 …… 广场的椅子，都是那种一块一块拼起来留着缝的。平日里穿着裤子坐在上面并不会感到有什么特别，但是如果光着屁股坐在上面就会格外感慨良多。 身体的重量一齐向冰凉的硬木板上挤压，在夜晚清爽的空气中竟然还能够闻到板凳上刷过的油漆味道。 与板凳接触的皮肤一时又痒又疼，孙科忍不住轻轻扭扭腰，可是不成想这样做了以后难受的感觉竟然更加猛烈。孙科拼命不想在看着自己的老人面前做出无礼的事，然而还是不由得打起了哼哼。 老者原本是想要不动声色地观察孙科，想看看孙科会做些什么，会不会主动向自己提些问题，会不会对刚才的那道紫光产生好奇……诸如此类，总之，老者想用沉默探知孙科的深浅。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老头子。 然而，孙科似乎只是在顺从老者表面上不想说话的意思，而在孙科的大脑深处在想些什么……想必什么也没有想。 不过这么做也还算是合格的，既然双方的差距已经大得让人感到绝望，那么又何必去做多余的事。 “严肃！” “诶——” 老人突然用刚硬的声音威慑孙科，让孙科忍不住吃了一惊。 孙科看向老者，发现老者也在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你只是一个毛头小子，我断然不会这样照顾你的……你小子，说起来你一直都不会顺应我的期待。” 老人将手一挥，紫色的光一闪，在孙科的身上便就多了一层布料。 “这个……是衣服？怎么可能！” 在孙科的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衣服，看起来像是裙子，但是又比裙子多了些讲究，不仅有着衣领和袖口很大的长袖子，而且裙摆的长度竟然一直到了鞋子的地方，更为特别的是，整件衣服都平平整整，就像是将布料从胸口一直拉到了脚边。 这种衣服，我们称呼它为长袍，比如古人们就比较喜欢穿这种衣服。 面对孙科的惊讶，老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往前面指了指。 孙科保持着震惊的表情顺着老人指着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厮杀，于是神情就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也是。 “所以你可以向我问一些问题。” 老人不想再等待下去，决定要主动出击。 “不论什么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但是……” 老者还没有放弃要试一试这个孙科，虽然该说出来的事情不论怎样老者都不会不说，但他想要看看眼前之人是什么程度。 老者稍一停顿，眯了眯眼睛，仅仅是这样就释放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威压，然后才接着说下去。 “你首先只能提一个问题。根据你提的问题，我会判断出你的价值，然后，我会根据这个判断来决定到底要告诉你多少的真相。” 孙科分明从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善意，这种奇怪的感觉甚至让他产生了“他就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错觉。 但是这不可能，因为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只是一个巧合。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在察觉到了老人的善意以后，因为敬畏而一直没有用视线冒犯老人的孙科，第一次仔细地观察老者。 感觉上来说，他的确已经不年轻了。 但是不论怎么看，从他的脸上也找不到一丝的皱纹，这分明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只不过是穿了一件老气横秋的黑衣服。 不对，他的的确确已经很老了，孙科就是有这种感觉。 孙科看着老人的脸困惑着，老人看着孙科盯着自己的脸在困惑，于是在某一刻两者的视线对触到了一起。 这一对视顿时让孙科察觉到自己的忘形。 “那个，那个请问……” 孙科忍不住脱口而出想要询问老者的年龄，借此来掩盖自己的失礼。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老人摆了摆手。想必也是摆得很无奈吧。 “你可以慢慢地思考——嗯，就思考个两分钟吧。” 孙科看着老人的视线里又多了几分不解，老人却很无奈，只在心里想——这难道也算是大无畏？ 可是看到孙科一直用求解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在说，“要不然我什么也不会问”，老人只好不动声色地——点头，终于还是决定先解释几句。 就仿佛是知道孙科心中所想的一般。 “嗯，我……今年应该是四千八百九十六岁。” “哦。”虽然很惊讶，但是孙科只能这样回答老者。 其实孙科哪里敢这样逼问老者，产生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老者的错觉。 但是通过这个回答，孙科再一次感受到了老者的善意，于是继续思考脑子里的东西，只不过这一次把脑袋摆正过来了——明明是不想转过来的。 魔物，魔物……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血…… …… 孙科眯了眯眼睛。 嗯，接受现状吧。 只有一个问题的话，那总之就是要我问一个非常有意义的问题，这大概会影响老人的什么看法。 具体会影响到什么孙科没有细想，就感觉来说，多想无益……保命要紧。 是该问“你是谁”吗？那太无礼了，老人或许不愿意过多地解释自己，自然也就不会去延伸出对其他问题的回答。所以这个问题并没有什么意义。 那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毫无疑问是自己主动走进了黑暗的原因。 此刻的孙科并不知道他看到的景象与不远处瑟缩着的女孩看到的景象并不相同，不然他大概还是会觉得自己应该问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是该问“你想要干嘛”吗？这比问“你是谁”还更加失礼，而且老人对自己已经释放了善意，这个看似重要的问题，其实也只是细枝末节。 “你想要我做什么吗”，这个问题似乎不错，首先自己的确很好奇，而且也能凸显出自己的危机意识，更重要的是能够表现出自己没有多余的想法，这大概会是老人希望听到的。对，就这么问吧。 对，就这么问。 然而孙科却没有来得及开口，应该说，是决心下晚了一步。 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想法异常强烈的出现在了孙科的脑海中，并不是出于理智的思考，而是因为眼前的战争实在是惊心动魄得过分。 孙科是想要闭眼不去看的，可是老人还在看着他，所以他不能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