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苏长生再次溜到张屠户家后墙,蹲在墙角,偷听隐秘。
御兽赤红蚁很给力。
这个小东西,在张家镇里里外外,随处可见,真的就是蝼蚁。
可就是这个小小的蝼蚁,给苏长生带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惊喜。
没有人想得到,会有人把宝贵的御兽符箓用在蝼蚁身上。
正常情况下,苏长生也不会这么做。
然而现在,苏长生却真切体会到,蝼蚁也是有着大用处的。
张屠户那里,现在还没什么动静,貌似在修炼。
也压根没有想到,身上会有一只赤红蚁在盯着他。
过了小半个时辰,有了动静。
张屠户长出一口气,恨恨地骂骂咧咧:“真是该死,这个修炼道脉玄窍的法子,怎么这么难!这么久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苏长生倒是知道原因。
道馆传承的修炼之法,听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极难。
难就难在“静心”!
以张屠户这个样子,他如何能静得下心来。
可惜苏长生最不想听到的,就是张屠户一直这么骂骂咧咧,毫无实质内容。
足足忍耐了将近半个时辰,苏长生终于听到张屠户恨恨地骂:“该死的臭小子,害得老子静不下心来!这一次,老子看你怎么跑!”
这个臭小子,很显然就是指的苏长生。
“还杀了我的大白!这一次,昌德药堂,要你的心肝肺脾肾入药!你跑啊!看你往哪儿跑!”
张屠户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咬牙切齿的开骂,翻来覆去的,就是这些内容。
苏长生就听得心惊胆战。
原来不是卖死人赚钱,而是这个常德药堂,要心肝肺入药!该死的,还有这样的事!
苏长生心中怒火中烧,恨得牙痒痒的,半饷才慢慢平息下来。
张屠夫直到骂累了,终于闭嘴,然后,下面就没了,呼噜声响起。
苏长生悄悄溜回到家里。
这个事,果然是有问题,天上不会掉馅饼,好事也自然轮不到蝼蚁身上!
采药当然不能去,即使危中有机,可能有道运机缘在里头,暂时也得先观望下,再找机会。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啥都不干。
至少张屠户这里的帮工工钱,一定要去索要!
苏长生打定主意,摒弃杂念,继续专心修炼。
力争早日打通脉窍,开道脉玄窍!
只是这个事背后,竟然是昌德药堂,要他身上的心肝肺脾肾入药。
为什么单单要他的?
这是什么考虑?
苏长生冥思苦想,猛然之间,想起半年前,虎狼门执事张凡打着为父老乡亲办好事的旗号,请来城里的医师,为镇上人把脉义诊。
当时,这个事儿在镇上可是极为轰动。
苏长生陪着娘亲也去试过,他也被医师拉着把脉看了半天。
莫非就是那一次相中的?
苏长生不知道答案,只能这么暗自猜测。
第二天一早,苏长生就赶到张屠户的肉铺。
张屠户满血复活,精神十足,正在那里指手画脚,指挥张远三个伙计忙这忙那,准备去城里杀猪卖肉。
苏长生来得早,正是时候。
“张爷!”苏长生喊了一声。
表面工夫做得很到位。
张屠户斜乜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去山上采药。”
采药!采药!采尼玛呢!
苏长生心中破口大骂,却带着笑说:“我正是要去山上采药,先来找张爷把工钱给结了。”
“工钱,哪里有什么工钱!”张屠户脸色立变。
“这不是当初说好的么!来肉铺帮工,工钱一天三文钱……”
“去去去!”张屠户挥手驱赶一样,“昨天那些猪下水,都被你拿回去了吧,那就是工钱!”
“我没拿啊,清洗干净后,就放在棚子里的杀猪台上。”
张屠户双眼闪着浓浓的怀疑之光。
那只大黄狗摇着尾巴,汪汪叫了几声,从杀猪棚里钻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下子落在它的身上。
张屠户的眼神中,就更是闪着奇异的光芒。
不好!苏长生心里暗叫一声。
昨晚上蹲墙角偷听,张屠户家的好大儿张凡,又给了张屠户一张御兽符箓,让他再好好找个御兽!
莫非这家伙,看中自个儿家里的这只大黄狗了?!
这真是个好消息,又是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张屠户怀中的御兽符箓,苏长生本想着找机会偷出来。
好消息是,很快就可以又有道运机缘可拿了。
“你别想着骗我!”张屠户冷哼一声,走进杀猪棚,还关上门。
张远三个伙计也都松口气,开始摸鱼。
等了好一会儿,杀猪棚门打开,张屠户走了出来,额头上汗津津的,脸上带着几分满足,看着苏长生,冷哼一声:“你来帮工也就十天,一共三十文钱……”
“十二天!”苏长生纠正道,“一共十二天,三十六文钱!”
张屠户嘴角扯了几下,恨恨地瞪了苏长生几眼,还是很不情愿地从怀中掏出钱来,一五一十地数着,塞到苏长生手中。
其实也就三枚什钱,一枚伍钱。
苏长生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很好心地提醒:“张爷,这是35文,还有1文!”
如此锱铢必较,热得张屠户怒目以视,再数出1文来,塞到苏长生手中,怒气冲冲地大喝一声:“走!”
与此同时,那只大黄狗也从杀猪棚里出来,眼神变了个样子。
跟那头大白猪前后眼神的变化,一模一样。
狗日的!
一定是张屠户!
苏长生瞅了大黄狗几眼,转身就走。
只是还没走出多远,他就注意到,这只大黄狗在跟着他。
也就是张屠户在暗中监视着他。
苏长生回到家里,先把工钱交给娘亲苏杨氏,再背着背篓,真的作出准备上山采药的模样。
不过他带上了家里的那把砍柴刀。
虽然锈迹斑斑,不过还是可以用的。
苏长生本来不准备去山上采药,如今被张屠户这个狗东西盯着,他不得不去做做样子。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准备杀狗!
这可是道运机缘啊!
张屠户坐着牛车,去了城里。
他虽然使用御兽符箓,御使这只大黄狗,可是距离这么远,他是不可能通过心神保持着联系的。
就像苏长生与御兽赤红蚁之间一样。
只能是给御兽一个灵活的指令。
比如苏长生给御兽赤红蚁的指令,就是跟着张屠户,自由觅食。
那张屠户给这只御兽大黄狗的指令,该当就是跟着苏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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