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淑娟同志,冷静,这是正常的程序,你放心如果核实李翠同志身份我们怎么接走的我们怎么给你们送回来。”
“啥?还得接走?警官,我这女娃还怀着孕嘞,可经不住你们折腾。”
一听要把李翠带走,陈国平两口子一万个不愿意,作势准备轰人。
“你们这样拦着,是在妨碍公务啊。”
“那你们把我们两个带走好嘞。”
孙淑娟说着就把双手往徐程面前一伸,李翠闻声从一侧的小屋里挪出来,看了眼院坝里的人,视线停在杨硕和徐程身上。
“警官,我,我愿意跟你们走。”
李翠声音有些哑,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证明了二人的猜想。
“你愿意,你愿意个啥,你还不回屋想干啥嘛!”
陈国平转身朝李翠走去,徐程警官见状立即上前挡在她前边儿。
“陈国平同志,当事人没有意见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走吧李翠。”
李翠揪着衣角,跟在徐程身后慢慢往前挪,孙淑娟一个箭步上前抓住李翠的手,激的她整个人开始发颤。
“你想做啥,你肚子里还有我陈家的种哩,你就想跟人家跑!”
“孙淑娟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们这是在执法,你这样是妨碍公务!”
徐程伸手拉住李翠的另外一只手,从腰间掏出手铐铐在她和自己的手腕上。
见他这般,陈国平上前让孙淑娟松了手,等几人离开院子,他才拿上手电冲出了门。
为了防止陈国平一家看到二人不配合,苏煜和沈庭安便守在警车旁,等了约莫一个小时,他们才看见小路上两束光点。
待他们走近,沈庭安就瞧见李翠和徐程二人手上的手铐。
“徐警官,这是?”
“特殊时期,特殊方法,先上车。”
临上车时,徐程拿出钥匙解开了手铐,李翠坐在后座中间,左右分别是沈庭安和苏煜。
车还未驶出村口,十几个光点就摇晃着冲了出来,村民拦在车前,村长走到主驾外敲了敲车窗。
看这架势,杨硕也只能放下车窗。
“杨警官?”
“村长,您好。”
杨硕开门下车,朝村长伸出手,二人握过手,才继续道。
“杨警官,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不,有件事得让李翠同志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嘛。”
“村长,车上还有人,好像是上次那个城里来的大老板。”
杨硕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村民的议论。
车里沈庭安和苏煜对望一眼,被发现了只能开门下了车。
“大家好啊…”
杨硕扶额,心中万分后悔,自己也是糊涂,原以为他们不出现在陈国平家就行了,忘了这群人难缠得很。
“杨警官,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公安局办案还得带着大老板哩?”
“我看啊,你们就是来帮他们抢人嘞,啥办案!”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突然失控起来,甚至开始伸手去拉扯车门,好在徐程在车里将车门反锁了。
“杨警官,这事儿,得说清楚吧。”
村长视线在三人身上辗转。
最终,李翠还是回到了陈国平家,四人回到桉县另寻办法。
“辛苦二位了。”
“沈先生,我的建议是再等等,等DNA报告到了,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李翠出来了。”
与二位警官分别后,苏煜和沈庭安再次入住了三千醉。
此时的陈国平家里,孙淑娟正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李翠被关进屋里,右脸肿的老高。
“明天,你带着她进山里住。”
陈国平坐在一旁砸吧两口烟,瞥了地上的孙淑娟一眼。
“这事儿,都是你惹出来嘞,你要不多手多脚,哪里会惹到那个城头的神经病?”
越想,他越气,探身伸手抓住孙淑娟的腿将人拖到自己面前,一脚踩在她屁股上。
“你给老子找些事,钱,钱也没要好多,事还给我整些出来!”
一边说,他一边踩着她,许是不解气,他将手里的烟往孙淑娟屁股上杵,疼的她直叫。
一门之隔的李翠蹲在床脚,听着外边儿孙淑娟的惨叫声她捂紧了双耳。
隔天下午,沈庭安提着一堆母婴用品登门,隔着门他便听见一阵吵闹。
“快点儿,快点儿,先止血哇!”
“这止不住啊!”
吵闹声掩盖住他敲门的声音,沈庭安往前走两步,站在矮围墙外,院坝里没人,屋门大开,只听人说话未见着人。
“你好?”
屋内应声,出来的是陈国平,见是他,脸色沉了下去。
“赶紧走啊,不然我待会儿叫人来了。”
瞧他模样,许是有比接待沈庭安更要紧的事,朝他吼了句便一股脑扎进厨房,不一会儿装了盆什么回了主屋。
“哎呀!这可怎么办?”
孙淑娟在屋里叫了一声,紧接着是死一般的寂静。
沈庭安担心出事,直接翻进院坝里,三两步闯进主屋,刚踏进门一股子血腥味儿扑面而来,短暂逼停他的脚步。
紧接着他瞥见陈国平从一间屋子里出来了,手里还端着空盆,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他,吓得盆扔在地上发出脆响。
“你这人怎么还进来了,走走走!”
“我买了点母婴用品,想着李翠用得到。”
听到他的话,陈国平眼神闪了闪。
“谁要你的东西,滚滚滚!”
沈庭安察觉一丝异常,望向他身后半开的房门。
“我能看看李翠吗?”
“看啥看,有啥好看的,快滚!”
陈国平上前拦在他面前,沈庭安侧身绕过他直奔那间屋子。
“你干啥!你干啥!”
沈庭安人高腿长步子大,三两步就走到门口,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他伸手推开门,就见李翠躺在床上,那张脸毫无血色,如同他上次来找她那般。
“你这人,咋说不听嘞。”
陈国平在后边儿怒斥,孙淑娟跪在床边没回头,背影止不住的发颤,双手还在整理着被子。
“李翠?”
沈庭安柔声叫着,床上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怎么了?”
他转头问陈国平的一刹那,视线落在床边那一堆染血的布上。
还不等人回答,他转回头走向那一堆布,仔细看完刚想问一旁的孙淑娟却见她一脸惊恐,双手哪里是在整理被子,那双手染着血正在被子上使劲儿擦拭。
他立即上前拉开她,掀开被子一看,床上全是血,还有好几坨灰红色的东西,他分辨不出是什么,李翠下半身的被褪的一干二净,双腿被分开,大腿根儿涂着全是灰红色的不明东西。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下半身,抱起人就往外走,陈国平拦在门口,他上前就是一脚将人踹翻。
“滚!”
他怒吼着,抱着人离开了陈家。
苏煜本就不爱这腌臜地方,在车上等着,老远就瞧着沈庭安抱着个人回来了,他立即开门下车。
“不是送温暖吗?咋又把人抢回来了?”
“别贫了,赶紧,送医院。”
苏煜这才瞧见他怀里的人面如死灰,围在她腰间的外套渗出一片血迹。
桉县人民医院。
时隔小半月,三人再次踏进医院挂了急症,老规矩他报上李翠的名字和年龄开了张临时卡。
医生出来找人签字时,却犯了难。
“病人家属不在吗?还有多久能到。”
“医生,我能签,出任何事后果我承担!”
“你承担?”
医生看着沈庭安皱起眉。
“对,我承担。”
事急从权,最终还是沈庭安签了字,手术顺利进行。
待手术结束,李翠被推出来了。
“我说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儿啊,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没读过书的,病人流产怎么会想到用草木灰止血的?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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