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当场就炸了,“哦?你哦什么哦?就不能有一点反应吗?”
“应该有什么反应?”他反问我。
我气急道:“当然震惊或是不可思议,我都那样说了,你至少给我点情绪反馈吧?你这副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很尴尬……算了,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过命交情。”
是啊,我跟他好像连朋友都不算,我能要什么反应呢?或许他早就把我跟他之间的相处给忘了,可是我对他,对他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沉默许久,我气鼓鼓地倒在床上睡着了,至于他我不知道他去了哪,等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屋里了,可能昨晚就离开了吧。
不过还能见到他,也挺好,满足了。
伸个懒腰,整理整理形象,出发凌昌。刚走出门,院子中神深秀正在和一个老伯交流什么,当然这当中只有老伯一个人在那说话,神深秀就听着不太愿意搭理。
他没走?我心里美滋滋,“神深秀,我还以为你走了。”
神深秀回头看我,说:“找你的。”
看到我,那老伯越过神深秀,对我说:“姑娘,我想找姑娘帮个忙。”
“什么忙?老伯你说。”我走下台阶到他面前。
老伯递给我一封皱巴巴的信,说:“昨儿听姑娘说要去凌昌,于是我与老伴连夜写了封信,劳烦姑娘能不能去凌昌镇的四号街头的布庄,把这封信交给那儿的老板,他是我儿子,他快有两年没回来了,也没个书信,我跟我老伴都很想念他,想让他回来看看。”
我收下信,“好,放心吧老伯,我一定会交到他手上的。”
“那就麻烦姑娘了。”老伯感激涕零,弄得我也有些不好受,有人记挂就是好。
老伯走后,我望着手里的信莫名有点心酸,长叹一声,问神深秀:“我还以为你走了。”
神深秀问我:“我也要去天川,一起?”
“好啊。”我立马答应,有他在没准我能救出阿姐还能保住性命,当然,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在乎我的死活,出手救我。
凌昌
凌昌有座镇,就叫凌昌镇,由于有天川的神护佑着,凌昌镇百年繁荣,普众在此生活得也心安。时不时还能碰到几个神族的神使在街上溜达,享受普通人的日子。
我把信交给布庄老板后和神深秀在街上逛了逛,顺便买点吃的填填肚子。
“你知道入口?”神深秀问我。
我嚼着嘴里的包子,“不知道,不过我听说进入天川的入口经常在凌昌显现,这才来这儿碰碰运气。”
“我没有时间慢慢去找。”他悠悠地说。
“啊?那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也想即刻就找到入口,但我不是神族,只能花时间慢慢找。
“笨死了,跟我来。”
“你要干什么?”
我懵逼的跟着他走进一家酒楼。
“哟,二位需要来点什么?”店小二过来热情招呼我们。
神深秀对他视若无睹,眼珠子在每个人身上一扫而过包括二楼的客人,像是在物色猎物般。
他不回应,我总不能吧,我笑笑,说:“我们……”我话来不及说,神深秀便走过店小二往最角落走去。
我猜他应该是找到了他要找的,怕店小二多疑,我连忙说:“我们是来找人的。”
然后小跑跟上他。
男子独坐一桌喝着酒,一桌子的好菜,男子却未动一口,只光喝酒。瞧他穿着,应该是哪家公子哥。
神深秀一声不吭的就坐了下去,我心想:他们认识?但看男子的反应他们应该不认识。
男子看着对面突然多了个人,一脸蒙,又抬头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阁下……我们认识?”
“不认识。”神深秀说得理直气壮。
男子还是不理解:“既然不认识怎么坐我这儿了?”
站着累,我也坐下,说实话看着面前的菜我挺眼馋的,闻着也香,如果能浅尝一口该多好啊。
神深秀双手抱在胸前,直盯他眼睛,“天川来的?”
男子单纯的问:“两位也是?不过我在天川没见过二位啊。”
神深秀一脸正经:“没见过就对了。”
“啊?什么意思?”男子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带我们去天川入口。”
听了这话,男子适才戒备:“你们要干什么?非神族休想进天川。”
见不是好说话的主,神深秀掏出一块玉放桌面上,“认得?”
那玉怎么有点眼熟,我仔细瞧,那不是伦实给阿姐的那块玉吗?怎么会在他手上?难不成是昨晚他搜我身了?我用“给我个解释”的眼神看向他,他却鸟都不鸟我。
男子似认出那玉,震惊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少神主的玉佩?”
神深秀答非所问:“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带我们去入口,活命,要么现在就让我杀了你。”
他这不是在激怒人家吗?说话这么冲,谁会乖乖服从?至少我不会。男子却出乎我想象,当即答应,没有半点骨气,哪里像神族,居然这么怕死。
当即启程去入口,男子走在前面,我跟神深秀走在后面,我咬牙切齿的问:“那块玉怎么在你手里?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搜我身了?你无耻,趁我睡觉占我便宜!”
“没有,是它自己跑我手上的。”
“你猜我信吗?”
“信。”
我直接无语,翻了个白眼,加快脚步,自我安慰,我大人大量,肚子里能撑船,或许他也没有碰不该碰的地方。
事实也的确如此。
男子把我们带到镇外一片空旷之地,启动灵阵嘴里念着咒语,少时,一扇传送门便出现。
男子收回灵术,对我们说:“这就是通往天川的入口了。”
“就这么简单?”我发出疑问。
男子说:“对神族每个成员来说都很简单。”
他刚说完,神深秀拔出画筒里的画卷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然后又迅速装回画筒。再之后,男子抬手捂住脖子倒在地上,血从他指缝流出,两眼圆睁,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不杀他的吗?”我也被吓了一跳,更多的是责备神深秀说话不算话。
“跟他学的。”说完,他就走进了传送门。
跟他学的?跟谁学的?我顾不得那么多,跟着进了传送门,我的目标是找到阿姐,不是可怜别人的。
天川
走进天川,我便跟神深秀分开了,他没说他要去做什么,我猜大抵是去找有关血三花的书卷去了,毕竟有关血三花的书卷神族最多也最详细。
而我从步入天川后就怪事不断,一开始是一只小鸟叼着一张字条飞来落在我肩上,直到我从它嘴里拿走字条它才飞走,字条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往北走二十里地。
我按照字条上的指示到达目的地后又有一只小鸟叼着字条飞来,让我继续往前走两个时辰就能看到一块酷似麒麟的石头,等我到达那块石头后,又飞来一只小鸟,带来的字条指示是让我往麒麟看向的方向走三十里地。
我一直按照他的指示走,期间我也怀疑这中间会不会有诈,但想到阿姐,我也就没什么好怕的。
那是一座独栋房子,没有人看守,陈设也很简单,几乎没有什么家居用品,就一间厅堂和一间房间,十分简洁。
不对,房间床头的角落地板有楼梯,直往下延伸,像通往地下室的。既然引我过来,地下室的入口还是打开的,想必让我进入地下室才是那个人的主要目的。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既然来了,那就看看。
我走下地下室的楼梯,走得一半就听到最里头传来铁链击打地面的回荡声,难不成里面关押了什么人。走完楼梯,那铁链的声音更清晰了,我谨慎地朝里走。
转角便看到有扇石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石门,观察着里面,是间石室,只有一张石床,等等,石床上躺着一个——阿姐!!
我跑过去跪在石床前大喊:“阿姐,阿姐!”
阿姐却毫无反应,我悬着心害怕地伸手去探她鼻息,我松了口气,有呼吸,体温正常,为什么叫不醒?
身上也没有伤,似乎只是进入了沉睡状态。不对,伦实一直以为阿姐是杀他父母的仇人,理应对阿姐恨之入骨,以他性格会把阿姐囚禁起来用残忍手段折磨阿姐,让阿姐生不如死才对,可阿姐不仅毫发未损,只是让她进入睡眠中,难道伦实也对阿姐产生了情愫!!
各种推论,好像就只有这个最为合理。
“怎么样?我给你的礼物还喜欢吧?”
我回头,是伦实!一看到他那副嘴脸我就来气,起身怒目可憎地瞪着他:“是你把我引到这儿来的?”
“没错,昨晚我派去杀你的神卫一个都没回来,一定是失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天川,我怕你找不到,一路给你提示,怎么样?我够贴心吧?”
“你把阿姐怎么了?”
他耸耸肩:“没什么,我只不过让她沉睡了四年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北弱夷你的命是真的硬呀!”
“我要杀了你!”
我无法冷静,提剑与他正面交锋。即使不是对手也要拼一拼,这样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他掐住我脖子,把我死死摁在墙上,血液冲上头顶,浑身筋脉紧绷,呼吸渐渐减弱,为活命我把之前我的推论讲了出来:“伦实!你一直认为是阿姐杀了你父母,可你也对阿姐动心了,不然,不然你不会让阿姐陷入沉睡,因为你不忍心折磨她,但是你又放不下仇恨,所以你把仇恨转移到了我身上,才会对我这么恨之入骨,想让我死。但是我告诉你,杀害你父母的不是阿姐,而是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听了我这番话,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把我狠狠丢开,“你撒谎!我亲眼看到是她,是她把剑从我母亲身体里拔出来的,不是她还有谁?”
“咳咳咳。”我捂着被他掐得泛红的脖子,“因为你只看到了事情的结尾!你没看到全部经过!伦实,你太过武断太自信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不想死,所以骗我!”伦实偏激道。
当然,我讲的这些话没有十足证据,就显得很苍白无力,对于被仇恨冲昏头脑的他不可能会相信,我也没指望他会信,不然阿姐也不会被他关在这儿。
我哭着恳求道:“我知道你不会信,那么我想恳求你,能不能在我死之前让我跟阿姐叙叙旧,我很想她,我想听听她的声音,我求你了。”
在我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哀求下,他终于心软了,我跟他没有太多交集,但他很清楚的知道阿姐除了他最在乎的人就是我了,最想见到的人也是我。
我想他是很爱阿姐的。
他拿出一小香瓶,拔开瓶盖放到阿姐鼻子前,不一会儿阿姐就有了反应。
我爬过去握住阿姐的手哭喊:“阿姐。”
阿姐听到了我的声音,睁开了眼睛,“阿北。”
我扶着床沿坐了上去把阿姐扶坐起来,看到我的一瞬间,阿姐当即就哭成了泪人,“阿北!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们相拥而泣。
不等我们叙旧,吐露心声,门外跑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神卫上气不接下气道:“少神主,有人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
神卫话音未落,一画卷穿透了他的心脏——神深秀走了进来,抽出画卷,神卫当场死亡。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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