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前传第十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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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灵神是十落寒拥有最强灵术之人,自然而然成为了十落寒的领袖者,却也在那次灾难中被光明谷之人所救,羞愤至极又无可奈何。 于是他们都想得到神明鸟的庇护,有的与神明鸟王签订契约加入光明谷,有的心高气傲自然不愿意奉拥臣服一只鸟,那怎么办呢?还真有,光明谷的每个人都会拥有一只神明鸟来宠养,当然也要那只神明鸟心甘情愿的认他做主人,否则徒劳。一旦认做主人,那么他们的性命便会紧紧相连,鸟亡人死,也就是即使神明鸟成为他的宠养,但那人的性命也依旧掌控在神明鸟手上。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召唤神明鸟。 于是有人就想出了另一种方法,不想与神明鸟签订契约,又想得到它们的庇护,那就是联姻,没错,娶光明谷的女子,这样他们就能得到女子宠养的神明鸟庇护。 当然,吾灵神也不例外,老神主也就是神深秀的爷爷,也就是用联姻的方式,他逼迫神望洋去与光明谷族长的女儿联姻,不过日久生情,老神主没想到神望洋竟真的爱上了那个女子,并与她诞下一子。 可是浊吏不断入侵,神望洋只得带着神灵兵和神明鸟出征,一年半载不能回家,而神深秀的母亲生下神深秀后卧床不起,老神主认为会给战场上的神望洋招来晦气,就把他们母子送回了光明谷。 神望洋打了胜仗凯旋而归,老神主却不让他去光明谷与妻儿见面,若执拗便派人屠了那光明谷,神望洋无奈妥协,只敢偷偷去见。 在神深秀六岁那年,光明谷来了个陌生男孩,那个就是一豸穸,他身上有多出伤口,从未见过血的族人都吓了一跳,但还是收留了他,说来也奇怪,他的到来,神明鸟王似乎很怕他,以往如果有新成员,神明鸟王都会要求其与它签订契约,不然滚出谷去,唯独他,神明鸟王没有,更是对他退避三舍,能躲则躲。起初族人并没有当回事,毕竟神深秀与他相处甚是和睦,神深秀总是缠着他,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由于他比神深秀高出一个头,神深秀总是会奶声奶气的唤他一声“哥哥”,而他总是对神深秀爱搭不理。 没过几年太平日子,浊吏再次来犯,那年神深秀十一岁。 也因此吾灵神发现了一豸穸的存在,更发现了他与他们不同,他有血,没见过血,一致认为他是不祥之物,是他招来的浊吏,在击退浊吏的同时也在讨伐一豸穸。 经过多年相处,族长与他也有感情,自然选择保护他,“他还是个孩子,怎么会是个祸害!” 神深秀也极力为一豸穸辩护:“哥哥不是不祥之物,浊吏不是哥哥招来的!不是他!” 就因为族人的庇护招到屠杀,在族人的保护下只有神深秀和一豸穸活了下来,神深秀带着一豸穸逃出光明谷到处躲藏。 而听风息也是此次参与围剿一豸穸任务的其中一员。他与神望洋并肩战斗过,也算有点交情,不忍看到他儿子就这么死了,暗中帮过他们很多次。 瞧着神深秀不顾及生命危险都要与一豸穸出生入死,以为他们对彼此都很重要,然而听风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为了活命把神深秀出卖给吾灵神,他自己却逃之夭夭了。神深秀被带回世归尽,在神望洋的以死相逼的求情之下,念在他也有自己一半血脉的情面老神主才没杀他,但也因为一豸穸,他不肯把一豸穸的下落告知于他们挨了不少打。 一开始老神主还会跟他讲道理,讲一豸穸的危害,看神深秀油盐不进只能动用武力。 没过几日,一豸穸居然自己找上门了,神深秀还感动涕零,认为他是因为自己才来的,“哥哥,你不应该来的!我不需要你救,你快走把,他们会杀了你的。” “救你?”一豸穸轻笑,“开什么玩笑,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他的话如同冰冷的水浇在神深秀身上。 一豸穸用一样东西来交换自己的性命,那就是带他们去十落寒之外的世界,自然界和诸多天倪,也让他们了解到什么是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世界远不止他们所看到这一个,而是有不计其数,只是他们不知道而已,看到诸多世界,一瞬间他们仿佛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井底之蛙,更让他们了解到灵术最高境界“双一”的存在。 更让他们感受到了一豸穸的恐怖之处,从来不知道星涡门竟还是道传送门的他们,万万想不到一豸穸能随时随地开启星涡门。 在去往一座天倪时出了意外,他们进不去,而一豸穸却能轻松进入,传送门坍塌,只有听风息和神深秀活着走了出去,也是在那儿他们彻底跟一豸穸失去了联络,至此再也没见过他。 老神主也死在了那儿。在离开时,神深秀似看到了什么,回到十落寒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画什么,听风息才知道,他画的是一豸穸,是他从未见过的一豸穸,他也是从画像上的特征和孩童模样的一豸穸对比才猜测出来的,后来神深秀决定要离开十落寒去找一豸穸,更是证实了。 听完,我不认为听风息的看法,“我觉得他没有抛弃深秀,他之所以把深秀出卖给吾灵神,是因为他知道深秀的父亲是世归尽的少神主,所以吾灵神不会伤害他,一豸穸是不想深秀跟着他流离失所,因为他已经欠他太多了,后来他又去世归尽,是他知道深秀因为他遭受折磨,如果他真不在乎深秀,凭他的能力早就打开星涡门离开了,没必要去世归尽找不痛快。我想深秀也知道他的用意,才会如此执着于他吧。” 听风息:“没错,在那座我们无法进入的天倪传送门里,是他把传送门弄塌的,是他杀的老神主,也是他把我跟阿秀送出传送门,只不过他没露面而已,但他的灵气我再熟悉不过了,阿秀肯定比我更清楚,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阿秀看到他真正的面貌?他都不会回来了,让阿秀看到又有什么意义?只会给阿秀徒增烦恼,增强执念。” 我确定的回答:“是告别。他在跟深秀告别。” 听风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一豸穸吗?我不妨告诉你,就在你的脚下。”听风息说。 “就在我的脚下?” “没错。”他抬起左脚再放下,一白色光圈自他脚下迅速铺开。 抬眼间,原本还是沙漠登时变成透明,如站在镜子上,是透明的。我看到我的脚下不是沙子,而是密密麻麻姿势各异的石像,栩栩如生,里面如同藏着真人,我大为震撼。 听风息说:“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扶微,不过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只不过是扶微国的冰山一角,那些石像全是扶微子民变化而来。当年扶微国无故遭受灾难,人们碰到水便会变为石头,因此灭国,时境过迁,真正的扶微国早已被埋藏在地底。” “所以这跟一豸穸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是一豸穸做的?” “不是。不过这儿是一豸穸在这个世界的说完,他又喃喃地说了一句“想不到他这种人也会有用命去守护的人,那姑娘也是傻,偏偏看中了你”这样的话,就走了。 我怎么感觉他在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一豸穸,比神深秀认识得还要早,而且他非大穰载之人又怎么知道扶微国灭亡的真相?带着种种疑问我狼狈地回到扶微。 瞧着我的狼狈和虚脱,小月牙心疼得不得了,给我炖大补汤又是给我找郎中的。 因为我是一个人回来的,再看我六神无主的,他们可能都以为神深秀死了,所以都没有人在我面前提及神深秀,怕刺激到我。 调理好身体,我急不可耐地去找倚门览,他见我恢复得差不多,口吻迟疑地问我:“他……他还是没能活着吗?” 他问得直白,小心地观察我面目表情,估计怕我受刺激。 我实话实说:“不必忧心我,深秀他……他没死,还活着,只不过他走了。” “走了?”倚门览舒口气,不想过多参与我们的事,就没多问,只是说:“还活着就好。” 我也开门见山,“你能跟我讲讲一豸穸的事吗?” “嗯?”他面露疑问,“这么说他没见到他?” “不是,他见到了。是我,是我好奇。”我真挚诚实的目光,使他难以拒绝。 倚门览轻轻叹气,坐了下来,反复确认:“你就真的这么想知道?” 我比任何时候都坚定,“嗯,你能告诉我吗?有个人告诉我,或许我能从中找到深秀去往之处的线索。” 倚门览斟酌一下,深思熟虑一番后答应了我。 “好,但愿真的能帮到你找到重要之人。” (本卷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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