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何能及吾秀

镜迁篇、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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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花零将一只被其他小孩用弹弓打死小鸟捧在掌心,不一会儿那只小鸟便活了过来,毫发无损地展翅飞向天空。 正好被那几个小孩看到,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家跟自家说了此事,起初大人都不信。首先他是不会灵术的普众,怎么可能能让死去的小鸟复活?而且他还很听话,在回舟是出了名的乖孩子大孝子,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直到那日,官母病重,没几日就传出死讯,院门挂上了白布,可第二天却又见官母好好的活着,而且身体比之前还硬朗,根本不像生过病的人。 “不是说阿婷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你瞎说什么?昨天我还看到老官亲自把白绫挂在他家院门上,布置了灵堂,还出海购买了好多死人用的东西。” “怎么可能有假,我今天一大早就看到阿婷在菜地里摘菜。” “你不会做梦吧?” “不会的,不信,我可以带你去老官家看看。” “走就走。” 几个乡民相约到老管家一探究竟,没竟院门,就见他家昨天挂的白绫和布置灵堂都拆得一干二净,官母还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见有人来,官母起身笑脸相迎:“哎?你们来了?快屋里坐。” 几人只觉得后背阴凉,摇头摆手地拒绝,然后慌恐地大步流星地走了。 乡民这才半信半疑的相信那几个孩子的话。 至此流言四起,都说官花零是个怪物,见到官父一家三口就如同碰到瘟疫,避之不及。 “官花零真的能让死了的东西死而复生?还是说我们都出现幻觉了?那阿婷明明就死了。” “几个孩子说的话我还是觉得不可信,我都没亲眼看到过。” “也是,可是那阿婷就算不死,她也病得不轻,每个一年半载不可能好得起来,而且你看她哪里像生过病的人。” “的确可疑,慢慢观察吧,会有答案的。大家伙儿都散了吧。”村长驱散乡民。 公子自秋也带着怀疑单独约见官花零,“回舟的人都说你母亲死了,难不成你当真有起死回生的能力?” 官花零小小的胳膊所有很大的臂力,他把公子自秋推出去几步远,“你娘才死了呢!” 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公子自秋又换个方式问:“抱歉,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母亲病得那么严重,怎么突然又好了?” “自然是我家有秘方。” “什么秘方?” “我娘不让说。” 公子自秋克制自己的脾气,说:“官花零,我是在帮你。回舟的人都在说你家,如果你没有那种能力,就跟乡民坦诚相待,身正不怕影子斜,脚正不怕鞋歪。再这样下去你家更难在回舟生活。” 说了那么多,官花零不痛不痒地丢给他四个字:“不用你管。” 好像问不出什么,公子自秋暂时性放弃,想着日后再找合适的机会弄明白。 半个月后,那日大雨瓢泼,一个乡民匆匆跑到老管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阿婷阿婷,快去码头看看吧,老官出海碰到了海风,阿成把老官的尸体从大海里打捞起来给送回来了,就在码头。” “什么!尸体!?”官母如被五雷轰顶,来不及做避雨措施,顶着顶着雨就往码头狂奔,期间摔倒了好几次,好在有那个乡民和官花零在左右,才勉强顺利的跑到码头。 此时码头已围满了乡民。 “让开让开。”官母攘开那些人,冲到码头上,就见官父的尸体赫然躺在冰冷的木板上。 “老官!”官母一口气没提上来晕了过去。 “娘!”幼小的官花零顾哪头都不是。 乡民投来同情的目光:“真是可怜啊。” “唉,这个老官!都说了今天风大会下雨别出海,就是不听。为了玉帛真是连命都搭进去了。” 官花零放下官母,爬到官父的尸体旁,他知道谁更需要他。 他双手叠加摁到官父胸口处,随即他面目五官痛苦的皱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听到官父咳嗽了两声。 听到动静,乡民害怕的后退,就这些亲眼目睹了官花零起死复生的过程。 这才相信官花零真的是个怪物! 刚开始乡民都以为他会灵术,不过是被官母和官父隐藏了特征。天生灵术降生的孩子额头眉心会有一块金色祥云的胎记,成年后便会自己消失。 如果他父母想隐藏,那就得找东西把眉心的祥云胎记遮盖,可他眉心什么都有啊。 还是不肯相信事情真相,又叫来公子自秋测试,灵术和灵术之间是能相互感应的,一番测试下来,公子自秋十分肯定的告诉大家,官花零确确实实不会灵术,不过他体内有一种异能围绕着他心脏,正是那股异能他才能做到起死回生之术。 对于没见过这种的乡民说,不会灵术,却能让死物活过来不是怪物是什么? 不过,他的异能对乡民只有利无害,同时加上他父母因为受不了乡民的冷眼为了讨好乡民,就把他“献祭”了出去,乡民也就慢慢接纳了他,也不会再对他指手画脚的。 刚开始乡民只会让他救治那些疑难杂症或不治之症,而且还有感谢的话语和答谢的礼品,久而久之,他们不仅让他救活那些对自己特别重要之人,反而还一副理所应当,好像官花零对他们就只有这一用处,给他们复活医治重要的人是他的职责,是他应该的。 根本不会换位思考考虑官花零的身体会不会吃得消,更不会在意他的感受,也不会给他拒绝的理由,会不会违背天理,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善良,乐于助人哪。 可他父母好像也是如此,他只是个打理关系的牺牲品,渐渐的官花零成了回舟乡民口中的大好人。 曾有位高人告诫过他:“你的异能对别人来说是好,对于你来说是坏。且不说你复活的那些生命会不会违背天理,你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异能耗尽,你也会跟着死去,你现在每用一次异能救人,你将会一次比一次痛苦。” 他却说:“活着本身就要做有意义的事,这是我活着的价值不是吗?” “庸才。” 被骂了,他也只是笑笑。 在他二十岁那年,那是他离开回舟的第三年,碰到了一座小镇正遭受瘟疫的折磨,死了很多人,无心不忍的他还是动用了自己的异能去救助他们,得知他能治疗瘟疫,镇里的人都跪求他救自己的亲人,可镇子的有上千人,得了瘟疫的就不下一千人,光凭他一人哪里吃得消。该死的还是死了,可活着的人不愿意啊。 骂他无能,唾弃他见死不救。 “你不是有救治瘟疫的能力吗?为什不救?为什么不救!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官花零似没有脾气一样,任由乡民打骂,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他身上他也无怨无悔,或者说面对这种言语他或许早已麻木,乡民不断向他索取异能使他早已木讷,就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们使唤。 官花零到一棵树下默默处理身上乡民留下的淤青,这时树上响起一豸穸的声音:“救他们你还不如救救你自己呢。” 抬头一豸穸坐在树上啃着野果,对他似笑非笑。 听言,官花零也只是笑了笑:“他们本心不坏,不过都是接受不了重要之人的死罢了。” 一豸穸:“你这人还真是不听劝呢,就跟他一样好叫人讨厌。” “是吗?那就讨厌吧。” 他这些回忆被那怪看得清清楚楚,发出凄厉的笑声:“是啊,他们本性不坏,那你为何不敢摘下这块布睁开眼好好看看这个早已被欲望充满烂透了的世界呢?” 官花零:“欲望是本能,你不也是吗?蒙上眼世界的肮脏、恶臭与我无关,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做我想做之事。” “别呀,那你为什么会有心魔?你脑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你的责骂和埋怨声呢?你是在意的,只不过你愿意不敢直面真正的自己罢了。你睁眼好好看看吧!”它把官花零蒙眼的缎带别想扯下,强迫他睁眼:“你看啊!” 官花零始终不愿睁眼,双手握成拳头,全身在颤抖,不一会儿身体便汗如雨下,好像极为痛苦,正在与另一个自己斗争,一正一邪两种声音搅织在脑海里……少时,他一口血喷出,抬手毫不犹豫地挖掉自己的眼睛结束了那段痛苦的过往,然后强行把那股邪恶的力量和怪赶出自己体内,故此他的生命因而快走到了尽头。 等歇来光赶来时,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她二话不说就与怪动起手来,怪好像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出手,难过之余又生气,可又不忍心伤害他,强压自己的本性然后逃走了。 沐之颖:“原来如此,这也就说得通了,不过那怪怎会有如此本领?竟能引出官花零的心魔。” “它……”歇来光欲言又止。 忽然山丘背面涌来一股怪异的灵气 “有动静!”公子自秋和沐之颖相视后先后奔向山丘背面。 歇来光跑得比他二人还急,一豸穸却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到达源头,一股邪恶的浊气正在将怪吞噬,看清人是邝青阳,他在吞噬那怪,想将它变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公子自秋和沐之颖露出惊愕之色,哪里见过这般情形!人吞噬怪的场景。 “小怪!” 一喊声刺透黑夜,歇来光朝邝青阳跑去,伸手想要把小怪从邝青阳体内拽出来,可惜晚了……一朵红色小野花落入歇来光掌心,同时小怪也被邝青阳彻底吞没。 握住红色小野花,歇来光不敢相信,小怪怎么会是这种结局?它……由于此时邝青阳刚吞没小怪,还需要时间去融合,此时他体内有两股气流在抗争,以至于是他最虚弱之时,歇来光深知这一点,却没有趁人之危,只是劝告他:“邝青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但你刚刚做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邝青阳浑身冒着黑气,嘴唇惨白,“祈神?”他声音更是变得沙哑,“怎么?祈神是在可怜扶微国?想解救扶微国?” 歇来光当即否认:“不是。” “不是?”邝青阳略微思考,道:“哦,我想起来了,听闻在几百年前祈神到过大穰载,且结实了一只怪,方才祈神那么着急,莫非就是这只?” 歇来光不否认也不承认。 倏然他猛地抬头,神情紧张,才见一豸穸双手插在袖子里抱在面前,慢慢吞吞从山丘冒出个头、半身、全身……在山丘顶上停下睨视他。邝青阳顿感压迫,脚底抹油呲溜的就跑了。 沐之颖:“哎?就这么让他走了?” 公子自秋说:“这是这个世界的事,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要多管闲事节外生枝。” 两人走下山丘,公子自秋道:“祈神好像认识那怪?” “我。”歇来光纠结后,道:“这是我的私人之事,不方便告知,还请两位莫要为难我。” 二人也表示理解,沐之颖:“好吧。既然祈神不方便说,我们也就不问了。” “多谢理解。既然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一步。” 两人齐齐作揖送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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